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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贪吃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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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推门的一瞬间,布偶就顶起自己的门锁打开了门。蓝猫扑向江年后背,布偶也冲了上去,预判对方行动轨迹,将它撞倒在地。
只听一声凄惨的猫叫,江年注意到后方动静回头。本该呆在笼中的布偶和蓝猫都跑了出来,布偶两只脚踩着蓝猫胳膊,蓝猫眼中充满不可置信。
江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将奶牛猫放进笼子锁好,再来看俩猫情况。
布偶见他过来放开了蓝猫。蓝猫不死心,即将得手被阻挠,在江年蹲下身准备查看俩猫有没有受伤时。
蓝猫突然朝着江年挥爪。布偶立即挡在江年面前,替他接了这击。
蓝猫见没得手,迅速起身,朝多管闲事的布偶骂道:“蠢货,你救他干嘛?”
胸口皮肉被割开,感受到刺痛,布偶反问,“你打他干嘛?”
从两猫动作,江年猜到刚刚发生的事,蓝猫很记仇,记着自己被打成鼠样的罪魁祸首是江年。乘着他抱回奶牛猫想偷袭,被布偶拦下。
那布偶怎么出来的呢?江年看向猫笼,自己门没关紧?
应该是。布偶第一天来还没适应,打架急了容易应激,他得把蓝猫抓回笼子。
蓝猫不想跟布偶多费口舌,再次盯上江年,朝他奔去。
江年没躲,他想乘着对方冲过来行动时先一步抓住它。但布偶上前挡住了。
布偶记得江年给食物的恩情,毫不客气的亮出利爪,朝蓝猫抓去。蓝猫紧急停下,拉开距离,不耐烦的甩尾巴,“你为什么要救人类?他们都是坏人。”
布偶并不这么认为,“他给我饭吃,怎么是坏人?”
得了好处得记恩,是隔壁田园猫教他的。像他主人那样,故意不给饭,非打即骂的才是坏人。
蓝猫嗤笑,“我们保护着这个家,他们这群又笨、反应又慢的奴隶上供食物不是很正常吗?”
布偶瞪大眼睛,“奴隶?你为什么会认为人类比你弱?”
蓝猫优雅的舔爪,哼笑,“难道不是吗?他们每次都能被我抓出一堆伤,反应慢的像呆瓜,你以为他比我们强?”
布偶想起自己的主人,打起来毫不手软,反击还会拿椅子砸他。地板和椅子对撞,椅子腿断了,地板被砸出个洞。
当时他要不是跑的快,怕是早就死透了,这么恐怖的杀伤力,怎么可能比它们弱。
布偶反驳道:“根本不可能,人类能源源不断拿出这么多食物肯定是有本事在身上的,他们要是想,随便就能弄死我们。”
他的主人就是想对他施虐、打骂才吊着他一条命。他见识过坏人类的恐怖,知道人类不可能像蓝猫嘴里说的那样软弱。
蓝猫怜悯看着他,“你真是被人类打压傻了,人类要是能打过我们,为什么伤害了她,她不还手?”
为什么?布偶也思考,他搜寻着脑海,给不出回答。
蓝猫见他给不说话,嗤笑一声,道:“瘦的一副骨架的你根本不可能拦住我,把你打趴下后我会让你看看人类真实实力。我保证,不如我一毛。”
说着蓝猫朝布偶飞扑来,举起爪子朝布偶后背打去,布偶挥爪反击,盯准蓝猫肚子。
他没用太大力,肚子这个关键弱点真伤到蓝猫必定重伤,严重甚至会死亡。蓝猫是刚成年的小猫,他只当他不懂事,没想要对方命。
蓝猫也觉察到了,打在肚子上的拳头软绵绵的没有致命伤害。对方瘦骨嶙峋,一看就吃不饱饭,还让着自己,真是不把它放在眼里。
蓝猫爪子突然往下一偏,打在布偶肚子侧边。它心里愤恨着,让他小瞧自己。
布偶以前被主人虐打时受过更严重的伤,本以为肚子侧边被打一下没什么,可突然,喉头反胃,像有什么东西倒流出来。他一张嘴,刚吃进去的食物像找到出口,全部吐了出来。
江年心头一紧,赶忙去查看布偶情况。蓝猫沾沾自喜,觉得是自己太强,乘着江年担忧没注意它的空挡,亮出爪子,抓了过来。
哼,人类就是很弱很菜,感受不到风吹草动和危险气息。蓝猫高傲想着。
划破对方手臂皮肉,留下三条清晰血痕,江年皱着眉,它正准备乘胜追击时。江年扬手一巴掌将它拍开。
蓝猫被打出一米距离,后背撞到笼子,相较于疼痛,占领脑海的是难以置信。怎么回事?这个人类不应该重伤了吗?血腥味这么浓不可能还有这么大力气啊!蓝猫脑子疯狂运转着,它以前就是靠这招偷袭打的主人措手不及,让对方慌忙逃窜,毫无招架之力。
它猜想着,这个人类肯定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在挣扎,只要它再上前攻击一下,他就会殒命。
蓝猫重新摆出攻击姿态,嘴里“呜呜呜”叫着,再次朝他奔去。
江年阻止的更狠戾,对方冲上来,他手抬起毫不犹豫落下。力道刚好能将它拍翻,制止行动。
江年忙着看布偶情况,打倒蓝猫后将它后颈提起,打开笼子将它丢了进去。
凶猫驯养他能不参与尽量不参与,对人类仇视的蓝猫他也是没办法了,只能上手让它冷静。
蓝猫被丢进笼子角落还在战败状态,这个人类怎么跟他印象中的不一样?为什么他会这么强?明明他行动轨迹都被它看穿了,为什么它没能及时躲开?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不应该倒地不起吗?蓝猫猛得想到自己的主人,伤的比江年还严重,但过不了多久就痊愈了。
那时它沉浸在强者打的猎物乱窜的快感中,完全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难道人类真的像布偶所说,是有意让着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呢?它打的那么狠,都不反抗?
布偶还是难受,江年把他抱到浴室马桶,让他吐了个干净。
吃进去的食物全被吐了出来,江年给他擦了下嘴巴的酸水,决定去医院看看。
出门前顺手抄起手机,弹幕都在询问布偶情况,江年说:“我带他去医院看看,先下播了。”
——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长时间没吃饱饭,一下撑着,又剧烈运动,全吐出来了。他身体营养跟不上,身上又受了伤,我拿点药给你,你回去给他喂。”兽医细细叮嘱着,递给江年一个表格,“填一下表,下次再来看诊方便些。”
江年松了口气,接过表格,看了眼怀里的布偶。一猫一人身上伤口都抹了药,布偶正在装死,吃太多吐了,这个理由让他觉得很羞涩,刚刚真以为蓝猫是强的,一巴掌把他打的命不久矣,都在江年怀里说遗言了,又告诉他没事。
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江年听不懂猫语。
江年将目光移向表格。猫咪名字、性别、症状,后两个他填了上去,第一个有点犯难。
猫咪主人没告诉他名字,布偶也不像他主人所说是只十恶不赦的凶猫。他给了一顿饭就对方愿意护着他,足以见得,布偶一看就是被虐待了。
好猫送过来,不就是不想要了。江年觉得告别过去,应该取个好名字。
“从今天起你就叫江韩吧。”江年说。
江韩。布偶在心里喃喃,这是他的名字吗?!从有记忆起主人就叫他臭猫、蠢猫。刚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名字,后面被隔壁田园猫告知才明白这是脏话。
看着江年把江韩二字写在纸上,他胸口泛起莫名情绪。
有了名字,他是不是也是被在意的小猫?
江年将表格交给兽医,问:“多少钱?”
兽医接过表格,用计算器算了下零零散散加起来的费用,说:“看你第一次来,给你打个折,一千八。”
江年想了下微信余额,有点不自在道:“等等。”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又蹦出来一个电话,他手机一直开的静音,增加音量让电话声传出来,随后有理由的走到诊所外接听。
听筒传来朋友的紧张又不耐烦的询问,“那布偶猫怎么样?出事没?该不会死了吧?!”
宋言有空会看一下他直播,江年如实回答道:“没什么事。借我三千块钱。”
宋言那边一下沉默了,他没同意或拒绝,反而反问道:“你知不知道欠我多少钱了?”
江年毫不犹豫回答,“六万六。”
宋言被江年毫不羞涩回答整的无语,他叹了口气,“不算我这欠款你在外都欠了近十万,还有必要营业吗?”
江韩被江年抱着,将俩人对话全听了进去。他没出声,心里默默算着这是多少钱,能让俩人氛围变的这么沉重。
粉丝礼物钱、江年工资全都砸进一群恶猫里,不是自己的猫就算了,还是一群凶猫。虽然猫真的有训好,但往里亏欠,做这个的意义宋言不懂。
江年安静片刻,说:“有必要的,不然这群猫会被打死或丢弃。”
免费训猫,送来费用、接回费用,猫咪在驯养期间所有要出钱的地方都是江年自掏腰包。洗澡、检查、消毒、打扫卫生,实在没钱了江年还会亲力亲为。
他有时也会想,如果自己不干这个,没有那么多糟心事。以自己每个月工资,不可能过这么拮据。
但他就是想去干,看到被抛弃的家养猫,他觉得那个主人很不负责,根本不配养猫。但他想把猫带回家被抓伤时,他突然又能理解主人的心情。
江年知道自己不是个善人,但就是不忍心,想去做点什么,人活着不就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吗?如果凶猫能改善,她们肯定会继续养,猫咪不会被抛弃、流浪街头。
于是他就开始驯养凶猫。
宋言刚开始也很支持他,但随着他往里投入的钱越来越多,还捞不回一点时,就开始劝他不做算了。
没有足够资本,江年做的确实够难,但他依然坚守本心,觉得有必要、有意义。
宋言无奈道:“最后一次了,转了你两万,把自己的伤去处理一下,对自己好点。”
每次转钱宋言都会说最后一次,下次反而转的更多。江年笑了,“行,顺便买点猫粮。”
宋言:“不是你——”
江年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