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赖上你了》喜折花

7、第 7 章 约会

　　周末下午，关子煜依约陪徐馨逛大商超，添购家饰品和餐具。

　　他尽责地推着购物车跟在后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点移不开。今天徐馨穿了件削肩白色连身洋装，腰间系着蝴蝶结，衬得腰肢纤细，裙摆只及大腿中间，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腿，脚上踩着双凉鞋，马尾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初秋里还开着的一朵小白花。

　　一头乌黑长发束成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甜美中带着几分性感，令他心旌微荡。

　　浑然没有察觉身后那道带着热度的目光，徐馨径自站在货架前挑选着餐盘的花色。然后她拿起一组瓷盘转过身来，笑意盈盈道：“买这组盘子好不好？”

　　关子煜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盘子，又对上她满是期待的眼神，毫无抵抗力，只能点头：“好。”

　　徐馨心满意足地将餐盘组放进购物车里，又挑选刀叉组、餐巾等用品，流连在厨房用品区，舍不得离开。她向来爱逛这类家饰店，但碍于过去自己单身蜗居在十坪大的套房里，连厨房设备都很简陋，也就少了购买的欲望。

　　前几天，她只是随口说房子空的，像设计公司推出的样品屋，少了家的温馨感，没想到关子煜竟将她的话搁在心头，匀出时间陪她逛街。这份体贴，令她心窝暖暖的。

　　就算两人同居的时间不长，但从生活上的细微末节，她感觉得出关子煜对于恋爱试婚一事表现得非常有诚意，而不是在敷衍她。

　　徐馨站在琳琅满目的玻璃柜前，各拿起一个威士忌杯和红酒杯，转身询问他对酒类的爱好：“你习惯喝威士忌还是红酒？”

　　她细心地留意到厨房里有各式各样的水杯、咖啡杯、马克杯，唯独漏了酒杯，所以特地在出门前列了一张购物清单。

　　关子煜看着她手里那两个杯子，犹豫了一下。他平时根本不喝酒，但看她脸上那副兴致勃勃的表情，舍不得扫她的兴，便很自然地揽住她的侧腰，问道：“那你喜欢红酒还是威士忌？”

　　“我是女生，怎么会喝威士忌？”徐馨瞪了他一眼，被他揽得脚步一偏，肩膀差点撞上他胸口，脸不由得开始发热了，赶紧低头假装研究红酒杯的款式。

　　关子煜这才注意到她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张折好的购物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好几行，酒杯这一项旁边打了个勾。看来她出门前就做足了功课。

　　关子煜心弦微微一动。他想起以前认识一个人，也爱喝烈酒，酒量比他好，性子也比他烈。可眼前这个姑娘不一样，她连选个酒杯都要列清单，温温软软的，却有自己的主意。

　　相形之下，他更喜欢徐馨这种类型。她个性单纯，没什么心机，有都会女性的独立和自信，但不会咄咄逼人。

　　“那就选红酒杯吧。”关子煜主动将她挑好的玻璃杯组轻放进购物车里。

　　两人并肩推着车继续逛。徐馨又提议买抱枕，关子煜说好，到了家饰区找了张椅子坐下，看她钻进那一堆花花绿绿的抱枕里挑挑拣拣。那个蹲在货架前翻来翻去的背影，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暖意。

　　你觉得这个熏衣草的花色怎么样？还是这个天空蓝的？”徐馨双手各拿起一个不同花色的抱枕，询问他的意见。

　　关子煜靠在椅背上，回答得毫不犹豫：“你觉得哪个适合客厅就选哪个。”

　　徐馨挑了挑眉，搂着抱枕往他身边的空位坐下：“这样相信我的品味？”

　　关子煜迎上她的目光，点头：“对。”

　　她试探地问：“是不是我想买什么你都不会拒绝？”

　　关子煜学电视广告的腔调：“喜欢什么，老公通通买给你。”

　　“少臭美了，你还不是我老公。”徐馨嘴上故意和他唱反调，嘴角却翘了起来，心里甜丝丝的，“我可是有三个月的鉴赏期，不满意的话，期限一到是可以退货的。”

　　关子煜伸长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为了避免被退货，这三个月我得好好表现才行。”

　　徐馨眼睛一亮，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那我岂不是要趁这三个月好好压榨你一番？”

　　关子煜眯了眯眼，嘴角藏着笑意：“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的压榨？”

　　徐馨一怔，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不由得又红了，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当然是压榨你的钱包。”

　　说完，她把挑好的几个抱枕丢进购物车。

　　他一脸失望：“我还以为是指体力方面的压榨呢。”

　　徐馨一时语塞，扭头指着旁边的扶手摇椅，得意地挑了挑眉：“我觉得这两张摇椅很适合放露台上，麻烦你当一下苦力，搬上车。”

　　关子煜抬眼看了看那张摇椅，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真要买？”

　　“对啊。”她坐上去，两条细白的小腿晃啊晃，“你那个露台视野那么好，摆两张摇椅，再种点花花草草，到时候可以坐着看日出、赏夜景。”

　　关子煜看着她描绘那些画面时发亮的眼睛，想起当初买那间公寓就是因为贪恋露台的视野，可惜搬进去之后忙得连站上去吹风的次数都数得过来。

　　“好吧。”关子煜看着她一脸期待的表情，应允道。

　　徐馨淘气地眨眨眼：“麻烦你了，苦力先生。等会儿请你吃冰淇淋，补充体力。”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冰淇淋吧。”关子煜发觉自己对她的笑容愈来愈没有招架之力，只要是她的央求，他几乎都会答应。

　　她干笑两声，没否认。

　　。。。。。。

　　采买完毕，两人走出卖场。

　　关子煜一手拎着两大袋东西，另一手拎着那两张摇椅的组件。徐馨想帮忙拿个小袋子，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去：“苦力先生还没下班。”

　　她跟在后面，看着他把后车厢塞得整整齐齐，连购物袋的提手都朝向同一个方向，忍不住在心底嘀咕，这个人连后备箱都要排列得这么严谨吗？

　　东西都放好后，他们才开车拐进闹市小巷里一家复合式餐厅。

　　点单的时候，徐馨对着菜单犹豫了半天，最后选了巧克力口味，又探头去问关子煜要点什么。

　　他答得很快：“香草。”

　　徐馨问：“就这样？不换个特别一点的？”

　　关子煜头都没抬：“香草就很好。”

　　徐馨撇了撇嘴，觉得无趣，但转念一想，这个男人连试婚都要列十大守则，点个冰淇淋按部就班好像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点完单，两人选了露天座位坐下。

　　徐馨甜甜一笑，把杯子递给他：“苦力先生，你的冰淇淋来了。”

　　关子煜无言地看她一眼，这女人还真敢喊。

　　她连挖了好几口冰淇淋送进嘴里，吃得一脸满足，连嘴角沾了巧克力酱也没发现。

　　关子煜抽出一张纸巾，伸手替她擦掉。她愣了一下。

　　“你嘴角沾到巧克力了。”他低声说，纸巾在她嘴角蹭了蹭，指腹隔着薄薄的纸面刷过她的唇，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他忽然很想吻她，想知道她的唇是不是像想象中那样甜蜜动人。

　　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令她心跳漏了数拍，隐约感觉到一股暧昧的气氛缠绕住两个人。

　　徐馨缓缓垂下眼睫，等着两个人的第一个吻发生。

　　他扣住她细致的下颚，慢慢贴近她的脸，两个人的鼻尖暧昧地贴触着，彼此的气息勾绕着对方。忽地，树梢抖落一片绿叶，飘在她的额际上，冲淡了情动的氛围。

　　两人停顿了下来，关子煜顺手将沾在她前额刘海上的树叶拿掉，佯装若无其事的退开来。

　　气氛有点微妙。

　　徐馨低头盯着自己的冰淇淋杯，关子煜端起杯子吃了一口，两个人中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徐馨清了清嗓子，“这片叶子还挺会挑时间的。”

　　关子煜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嗯，挺会挑。”

　　然后两个人同时别开脸，一个看树，一个看杯子，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事。

　　徐馨又连挖了几口冰淇淋送进嘴里，借此掩饰内心的尴尬，但双颊上的粉潮依旧泄漏了她的情绪。

　　关子煜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叮咛道：“女生最好别吃太多冰，对身体不好。”

　　他妈成天念叨着要绅士、要会照顾女孩子，以后才找得到女朋友，再加上一个使唤他从不手软的亲妹妹，他对女孩子的生理期也不是完全不懂。

　　“喔。”徐馨轻应一声，感觉心里甜甜的。

　　有多久，她没有被人这样温情呵护呢？

　　单身的这些年，她身边并不乏追求者，却没有一个像关子煜这般，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在这个高离婚率的时代，连婚姻都被视为高风险投资，都市里的男男女女大谈快餐恋爱，玩着不用负责的暧昧关系，追求无须承诺的感官游戏，渐渐地，她对那些捉摸不定的男女关系感到害怕，遗失了对爱情的悸动与憧憬。

　　但这一份对爱的渴望，却被关子煜抬回来了。他陪她试婚，试得好认真，尤其是两个人并肩推着购物车逛家具店，一一挑选家饰品时，她有种浪漫的恍惚，好像两个人就是一对小夫妻，有一种被幸福围绕住的感觉。

　　徐馨发觉，其实爱情是有时间性的，来得太早或太晚都不行。

　　她不知道现在遇上关子煜是不是最适当的时机？

　　不过，她可以确定，秋天是个恋爱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