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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面具之下 是白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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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无邪。
他甩了甩手便离开了,李从简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了过来。
那个人是白无邪,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会是白无邪呢,他看起来柔柔弱弱,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李从简整整想了一刻钟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直到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找老虎的,为了朋友的安危,他才把这件事情暂时地扔到了一旁,专心地去找老虎了。
可是他找了许久,一点老虎的踪迹都没有发现。
他有一些纳闷,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吗,不可能的。
李从简可是妖怪,怎么可能听错虎啸呢。
可现在确实就是找不到了。
那就先回去吧。
回到山顶,李从简非常高兴自己看见的还是两个相依为靠的人,而不是两堆相依为靠的人骨头。
“你怎么不跑?”洛青生皱眉问道。
李从简有一些疑惑,问道:“我为什么要跑,我刚刚去找了找,没有找见老虎,估计是已经离开了。”
“等等,洛青生,我刚刚跟你吵为什么要让从简一个人去,敢情你不是为了我的安危,是为了让从简自己一个人跑啊。”
“不然呢。”
“你,你——”
王鹤有一些生气,可是又没有生气的由头,故而又算了。
惊吓之后,王鹤身上出了一些冷汗,他看着远处的山峦,惊喜地说道:“太阳出来了,出来了!”
几人望过去,果然出来了。
此时,几人也不冷了,看着日出心中净是欢喜,此行也让三人的情谊更加深厚,只不过再深厚的情谊都不能让洛青生在下山的时候把王鹤背下去。
王鹤的腿一步步抖着,等到了书院的时候,他恨不得爬到宿舍去,只不过为了保持文人的风雅和颜面,他还是面色镇静地走完了全部。
只不过一到了宿舍,他便瘫在了床上了。
洛青生和李从简只好帮他带一份饭菜回来。
“从简,之后便要小考了,你准备得怎么样?”洛青生本来只是随便聊聊,可是却没有听见李从简的回应。
他抬起头一看,只见李从简目光呆滞地吃着饭菜。
“从简,你怎么回来之后就心事重重的?”洛青生再次问道。
这一次李从简回过神来了,他愣了愣问道:“是吗?”
“嗯,自从你去找老虎之后回来便总是心不在焉的,有时候跟你说话就好像没听见似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李从简看着洛青生关心的目光,犹豫之下说了出来。
“我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朋友的人,我看见了他的另一面,跟他平常不太一样,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我看见了。”
洛青生觉得李从简的思路他果然是不能理解,若是按照他的方法的话,他遇见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决办法。
一是远离那个朋友。
二是远离那个朋友。
而李从简想的居然是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看见了。
但李从简既然问出来了,就说明他是真的困住了。
“既然别人隐藏了这一面,若日后还是想要继续当朋友的话,还是不要告诉的好。”
李从简点了点头,他终于有了一个解决办法,他高兴地抬起头,正想要感谢洛青生,可是却看见一个白色身影从窗旁走过。
“怎么了?”
洛青生在李从简面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李从简立马低头把碗里的吃的都塞进了嘴里,最后说道,“洛兄,我就不陪你回去了,我有点事。”
李从简立马跑了出去,他朝着那个白色身影离开的方向追去,可是却遇见了岔路,他只好一次次尝试,只不过一次次都走错了。
走错了这么多次,就算是接下来的路走对了,李从简也找不见那个人了。
他有一些颓丧地坐了下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从简立马抬起了头,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白无邪坐到了李从简的身旁,解释道:“昨日听见山林中传来了虎啸之声,我觉得自己一个人住在竹屋中还是有一些危险,不如住在这书院里面,人多也安全。”
“你也是来读书的吗?”
白无邪摇了摇头,“我不是,我只是送了一些古书,这才借住在了这里。”
“原来如此。”
“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我刚刚看见一个身影有一些像你就追了出来,但是却没有跟上,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就坐到了这岔路口。”
白无邪觉得有一些奇怪,像他又怎么了,有必要来追他吗。
不过他向来不理解他的意中人的一些想法,现在不理解也无伤大雅,反正李从简读书不错就行。
他刚刚可是问了山长,李从简可是很有前途的。
这很有前途就意味着他或许会考上进士,然后就会做官,之后就会为他积攒功德。
然后他就可以位列仙班,他可不相信这么憨厚的一个人会变成什么奸诈小人。
所以,只要他能当官,他赚功德这件事情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原来是这样,”白无邪站起身,说道,“今日你不是还有晚课吗,好好温习,我就先走了。”
“等等,我想找你的话是去哪里?”
李从简想要拉住白无邪,可是他缩回了自己的手。
“我就住在你们宿舍旁边的小院子里面,有事情到那里找我就好。”白无邪准备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又说了一句,“我听闻李郎君日日苦读,想必日后定然是会考取功名的。”
“多谢吉言。”
白无邪离开了,李从简也回到了宿舍。
他一到宿舍,王鹤就说道:“从简,我跟你讲,今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
“梁羽今天离开书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人说他离开之前额头上还有伤,神色好像也疯疯癫癫的。”
“哦。”
李从简想到了昨晚看到的一切,他又道:“我要看书了。”
梁羽离开了,李从简接下来的日子也没什么人暗戳戳的找他麻烦,他整个身心也全部投入到了读书之中,虽不如头悬梁锥刺股那般刻苦,可他却是整个书院最辛勤之人。
每日是第一个早起之人,又是最后一个熄灯睡下之人。
这些日子,他日日苦读,偶尔会去看一看白无邪,但不过片刻,白无邪便会催着他去读书了,每次之后他便更是刻苦了。
转眼之间,便到了八月。
这段日子,朝中发生了一件大的事情。
官家决定和大辽签署和平协约,边境不再交战。
这本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仅有利于边境和平,而且还能促进边疆经济发展。可这么一件很好的事情,却让天下的文人口诛笔伐。
签的是停战协约,可我朝每年却要向大辽给钱。
这哪里是什么协约,这分明就是拿钱买平安。
此事一出,天下文人写诗写文章的热情空前高涨,全都在议论这么一件事情。
而云麓书院中的王鹤也不例外,那些日子,只要是下了课,他就写文章,写了就送给京中的大官。
他写了十来篇,可是没有一个有回信。
洛青生劝他不要再写了,毕竟这是官家做的决定,他如此抗议岂不是要打官家的脸,他也说哪些官员是肯定不会给他回复的。
可是王鹤不信,不仅不信,他还将洛青生大骂了一顿,这样一来,两个人的情谊一下子下降到了冰点。
而李从简就难受了。
以往都是这两个人说话他偶尔听着,现如今这两个人是一点话都不说了,有时候还让他做判官。
他现在下课之后可是一点都不敢久留,连忙带上书就跑到了白无邪的院子中读书温习,等到很晚了之后才回到宿舍去。
这日晚上,李从简又要离开了。
“从简,你难道就不想要调和一下两位舍友的关系?”白无邪问道。
李从简停了下来,“我自然是想的,只是没有什么办法。王鹤太过固执,太过刚硬,而洛青生刚好撞到了王鹤的死穴上,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白无邪也没有什么策略,只是觉得王鹤和洛青生再冷战下去会影响李从简的学习,必须解决了才是。
“马上就是中秋了,到时候不如你们一起出去玩一玩,说不定到时候就能说开呢,毕竟我听了你说的,洛青生也是好意,我猜王鹤心中或许也过意不去,只是差一个台阶下。”
李从简觉得白无邪说得很有道理,“那好,我就按照你说的试试。”
回去之后,李从简对他们说道:“中秋节时书院放假,每年这个时候清溪县会有游灯,要不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不去了,我还要看书。”王鹤说道。
洛青生也道:“我也不去了。”
“洛青生,你家就在清溪县,你不回去我看就是纯粹想留下来烦我吧。”
“你真好意思,谁在乎你啊。”
“你——”王鹤指着洛青生,心中气愤,他看着李从简说道,“我改主意了,我要去,好不容易来了,怎么能不看一看这清溪县的特色呢,到时候就让他一个人待在书院里。”
“什么叫让我一个待在书院里,是我自己愿意待在书院里,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是因为你。”
“有本事你就一起去啊。”
“行,去就去。”
“那个等等,”李从简连忙打断了他们,“你们刚刚可都是承认了要去的吧,君子一言,千金不换。”
王鹤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只好点了点头。
洛青生也“嗯”了一声。
李从简满意地睡下了,只不过,他还有一个希望。
他希望白无邪也去,可是要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