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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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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完家沈砚提出三人一起吃个饭。
林予选的餐厅,是一家湖南菜。说她和周彧常来吃,她最爱的是辣椒炒肉,非常下饭。
几人去时正是晚饭时间,翻炒声交谈声碗碟声混在一起,嘈嘈切切。沈砚被吵得头疼,提出要个小包间。但店主说人已经满了。只剩下四人的方餐桌能坐人。
她想说换个地方吃,但林予已经先一步落座,周彧坐在她边上,两人已经开始看菜单。
这和她想象中的晚餐大为不同。不说菜要多精致,起码环境要安静一点。她开始后悔听了林予的安排。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上前。
拉开椅子,沈砚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才肯落座。又抽出纸巾,将跟前的桌子擦了两遍。林予抬头撇她一眼没说话。周彧倒了一杯热水送到沈砚跟前。
“谢谢。”
“没事儿,别客气。”
林予和周彧点完自己想吃的菜,给沈砚递菜单。沈砚没接,“我不挑,你随便。”
不挑才怪。林予暗自腹诽,把菜单收回。知道沈砚不太能吃辣,自作主张加上了两道素炒青菜。
三人明明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却吃出了三个截然不同的场面。
林予一手端着大米饭,一手夹菜。根本已经被饭菜香迷糊了,满心满眼都在桌上,连眼皮都不抬。
周彧则有些尴尬,毕竟她和沈砚不熟,但林予又一直在埋头干饭。她一抬头,总会不小心和沈砚对上。
至于沈砚,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饭上。一口一口吃的慢条斯理,和周彧对上总得抛出几个问题。
“你们高中就认识了?”沈砚夹了一筷子青菜,问的很随意。
周彧还没答,反倒是林予抬起头问:“你怎么知道?”
周彧看看林予又看看沈砚,端起杯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和我说过。”沈砚说。
“说过吗?我怎么只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是同学。”
“说过,你可能忘了。”沈砚看向林予。林予奥一声,没再说话了。沈砚这时又将视线转向周彧。周彧开口,“我们是高中同桌。大学又在一个学校上的。不过不同专业。”
“那倒是很多年了。”沈砚感叹。
一段饭下来,她不仅知道了周彧和林予二人当初如何相识,还知道了周彧老家哪里,现在什么职业。
饭后,沈砚本要送林、周二人回住处。但周彧接了个电话,要她临时去公司找样东西。送了周彧到公司,车上剩下沈砚林予二人。
“你送我回去,我东西还没收拾完。”林予说。
沈砚握紧方向盘。她们一周没见了,林予就只惦记着她那些破东西。但良好的素质让她控制住了脾气。“小咪好久没见你了。今晚你去我那儿。”
小咪是林予在下班路上捡的一只流浪猫。因为她自己的住宿环境窘迫,就让沈砚养着了。她当时决定辞职并逐渐疏远沈砚的时候,心里好一阵舍不得小咪呢。
“但我的东西真没收拾完。明天还得上班。”林予在心中衡量。
沈砚说:“不差这一晚。”
“行吧。”没抵住小咪的诱惑,林予答应了。
沈砚调转车头,往自家方向开。林予歪头靠在窗玻璃上,看着后视镜。敏锐地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后面那辆车,好像一直跟着我们。我们在周彧公司下面停的时候它也在。”
“那是保镖的车,陈进她们在开。”
“保镖。”林予喃喃地重复一遍这个词。“怎么之前不见你身边有保镖?”今天白天开门见沈砚身边站着个高大的女人,她还被吓了一跳。
“之前也有,只不过不在明面上。”
“那怎么突然调到明面上来了?”
“震慑作用。摆在明面上,看了总会忌惮一些。”
“是因为在港城发生了什么吗?”
沈砚没想到林予会问地如此直白,稍稍愣了下。“嗯。不过没出什么大事儿。”
林予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掩面。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林予抹掉眼角沁出的泪。“对,现在是好好的。”
那以后呢?是不是沈砚这一辈子都要胆战心惊生活在这种危险之中?她现在懂了,为什么沈砚那么浅眠,连小咪走过来都能醒了。
“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林予一直不说话,沈砚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林予呛声,音量比刚才高了一些。“算了。”反正不管她怎么激动,沈砚都是那副淡然处之的样子。而且沈砚都没办法解决的事,她还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