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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搬 ...

  •   搬家当天,林予只把必须的生活用品都拿了出来。那天晚上三人吃了饭她就跟沈砚回了家,一连住了两宿。

      再回到周彧这儿,她的卧室狼藉一片。但白天要辛苦打工干活,晚上回来还哪里想动弹一根手指头。因此只把东西往墙角一堆。

      她今天到家早点儿。终于下定决心把那两个没拆封的箱子收拾收拾。

      箱子一大一小。林予先开了大的。里面都是些杂物。什么筷子勺子垃圾袋,还有她心血来潮买的明星周边,和半夜睡不着觉在直播间薅羊毛买的几毛钱的玩意儿。

      明星小卡举着挨个欣赏一番美貌。迷你空灵鼓拿出来敲上一敲。继续掏别的时,看见说明书乐谱也在里头。又照着谱子再打上一遍。

      东西一样样往外掏,每掏出一样都得细细打量一会儿再放到地上。掏到箱子最底层的纸袋时,那些东西已经围绕她铺展开了半个圆。

      林予双手抱出来卡在箱子下的纸袋。袋子里是她的绘画本和铅笔们。虽说林予学的是室内设计,但她除了画设计图还画漫画。

      大三时她开了个微博账号,不定时更新一些小条漫。这几年断断续续更新也收获了不少粉丝。

      她上次更新得是多久之前了?

      林予打开手机开始翻她的微博记录,上次更新还是在去年六月份。

      去年六月。那是在她进到合序之前。当时她以为她终于进入了业内的顶级公司,往后大有可为。但谁能想到天意弄人呢,辰远收购了合序,沈砚还是辰远的大老板。

      该说是心有灵犀?

      林予这头刚想到沈砚,沈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电话那头的沈砚说。

      “不忙。”林予左手举着手机,右手挑选地上的东西往回放。

      “不忙怎么都没时间给我打电话?”

      林予哑然失笑,把手机换到右手,坐上床。“你那么忙,还有空计较这个。”

      “我小心眼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确实是小心眼,约会迟到五分钟都要被她计较。

      “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二吧。怎么了?”

      “想请你吃饭。最近探索了新餐厅。”

      “好。”

      这一声好之后,没人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林予问:“港城的天气好吗?”

      对面传来摩擦和脚步声,林予猜沈砚是正往窗边走。

      沈砚说:“看起来要下雨了。”

      “雨又淋不到你。”

      “但总归影响心情。”

      林予听了笑,“你的心情还能这么容易被影响?”

      沈砚没回答,岔开话题问林予打算请她吃什么。林予说是漂亮饭,具体吃什么到时候了自然知道。

      确实是漂亮饭。

      这餐厅是个三层带花园的小洋楼。一楼二楼是餐厅,三楼是酒吧。一楼还设置了小舞台,有位女歌手正抱着吉他弹唱。

      林予特意早到了一会儿,等沈砚来的空档,提前点好了菜。

      远远看见服务人员引沈砚走过来。林予起身,递上花束。一小束手捧花,两只香槟玫瑰搭配了洋甘菊和黄莺草做点缀,浪漫而不张扬。

      但送花总得说点什么,林予琢磨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出来。“额...周二快乐?”

      “怎么今天想起来送花了?”沈砚笑着接过捧花,在林予对面落座。

      她们认识两年多,除了约会那段时间林予给她送过花以外,就是周年纪念了。

      林予把背挺直,又清清嗓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跟你道歉。我从合序离职的事情不该瞒着你。”

      “难得,你肯主动认错。所以是因为什么?本来在合序做的好好的,但在公司看到我以后就离职了。”

      “不全是因为你。合序和我想的不一样,我早就有离职的打算。”林予说。

      “因为我的那部分呢?”沈砚继续问。

      林予摊手,她的眉皱着,似乎在考虑那些复杂的情绪该怎么表达。“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但是我都不知道你是辰远的大老板。而且你从来没瞒着我,或者撒谎骗我。可我还是不知道。”

      “这奇怪吗?只是我没和你主动说过。而且你也没问过我。”沈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所以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从来都没有一起坐下来好好说过话。我们只是一起吃饭、约会,最后一定会拐到那档子事情上。”林予说。

      “我们现在不是在好好说话吗?”

      “那是因为我主动提了这个话头。不然我们又会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有什么不好的。我很忙,你也有自己的事情,我们想见面的时候就见面,不见面的就是就做自己的事情,这不好吗?”

      “我没在说这些不好……”林予正要继续说,服务人员过来上菜,打断了她。

      沈砚接过话头。“阿零,我们今天不聊这个。你约我来吃饭,也不是因为想要和我吵架吧。”

      舞台中央抱着吉他弹唱的歌手换了电子琴,舒缓的钢琴曲缓缓流淌而出。

      餐厅昏黄的灯光柔和了沈砚棱角分明的脸,就连目光都显得过分温柔。

      林予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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