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努力赚取回京路费》幽季

3、第 3 章 隔壁家来新

　　跟着陆叔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陆婶的饭老远就已经闻到了，钟芪川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后就就打算去厨房帮陆婶端饭，手里的菜还没有走出厨房，钟芪川转头就看到明明记得刚才关好的门不知道何时又开了。

　　随手关门的好习惯让钟芪川看到后选择先拐个弯把门先关了，谁知刚要转身，也不知道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冷不丁的吓得他手里的碗都抖的要往那人脸上扣上去，对方或许也猜到了，迅速帮钟芪川稳住了手中的碗，保住了他们今晚的唯二道菜。

　　“谁啊这是，”钟芪川一口气没兜住，稳住了手中的碗后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脸色一边，张嘴就喊，“贼……”

　　后面的话还没有喊出来，对方的手就已经捂住了钟芪川的嘴，让他只能吱哇闷吼。

　　“闭嘴！”男人声音沙哑，一脸烦躁的看着钟芪川。

　　钟芪川憋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手上的东西也不能直接扔了，只好点头答应。

　　“你到底是谁？”钟芪川赶忙后退两步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男人随意的回答，低头看了眼钟芪川手中的那碗被保下来的鱼肉，弯腰凑近闻了闻“真香啊。”

　　“小钟啊，”陆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帮忙把这几个碗送过去呗，婶有些那不下了。”

　　“来了。”钟芪川侧头朝厨房也吼了一句，随后又看向男人，压低声音，“这家没什么好偷的，劝你换个目标赶紧走。”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戳了男人那根笑筋，半天也没有停下来，甚至还不知廉耻的大摇大摆往堂屋里走。

　　“哎，门在这边，”钟芪川捧着个碗在后面追着，但是手里的东西有些碍事让他跑也不是，只能在稳住手中的东西时大步朝那人追过去。

　　钟芪川的声音也没在压着，屋里的陆叔也听到外面的动静，擦着手从屋里探出头来。看到钟芪川身前的人时，脸上从疑惑变为震惊然后再次变成欣喜，手里的东西直接扔在了水盆里，快速迈出了房间走到男人身前：“小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叔，我中午刚回来，回来的时候陆婶说你们去城里面了，”男人笑着抱了一下陆叔，“刚在院子里听到你们回来的动静，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被人拦着了。”

　　陆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赶忙走出来，正好听到院子里的三个人直愣愣的站着，赶忙小过去一脸笑意：“哎呦，我忘了告诉你们，小砚回来了，本来想着一会再去隔壁叫他的，这不，一忙就忘了。是不是吓着你了小钟。”

　　“没，”钟芪川有些尴尬的看着满脸受不住得意的男人，“陆婶，他是？”

　　“他叫陆砚，就住我们隔壁，是你陆叔的堂弟的儿子，年岁吧，算起来应该比你小一岁，之前一直在城里给人家当车夫，谁知道突然竟被主家给劝回来了，”陆婶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你们年岁相当，可以多交流交流，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也可以问小砚。”

　　“哎呀，陆婶，”陆砚拦着陆婶的肩膀，朝钟芪川笑了一下后，就往厨房走，“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我帮你端菜？”

　　“好好好，”陆婶反手拍了拍肩膀上的手，“帮婶拿碗筷就行。”

　　一顿饭上钟芪川都感觉这个叫陆砚的人总是脸上的笑几乎都没有下去，每句话哄得陆叔陆婶都开心的不行，甚至时不时还总是把话递给他。这个人看起来虽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钟芪川总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总让他有一种心机很深的感觉，甚至感觉他的每一句话或者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觉此人带着目的，可自己想想这又没有什么不同，让钟芪川不由的感觉是不是自己有些多虑。

　　收拾完回到房间后，钟芪川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送菜大叔告诉他的事情。总结来说，这不就是妥妥的市场垄断吗。那如果他能够把这个垄断开个小小的口，是不是就能……

　　这一夜钟芪川也不知道是睡前想的时间太长了，还是难道突然出现预示未来的能力了，梦里他不仅赚了回京的路费，甚至还小小的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快乐。只不过没多久，就被门外的鸡鸣声打断的再也连不上了。

　　早饭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钟芪川将这件事给陆叔陆婶说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说自己的计划，只说还想去一趟城里转转，二老十分同意，甚至还拿了些钱给他，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钟芪川他也不假装推脱，只好收在了怀里。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出发的时候，身边竟然多出来了一个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钟芪川站在马车前看着马车另一侧的陆砚。

　　“这还用问吗？”陆砚一撑胳膊就跳到了马车上。“上来吧，我驾车，该出发了。”

　　“那要去城里做什么？”钟芪川坐到另一边，“别说是为了陪我。”

　　“那你确实是想多了，”陆砚笑的有些停不下来，等了一会才指了一下他们身后盖着的东西，“看看后面是什么？”

　　钟芪川看着平坦的身后，有些疑惑的掀起有些发灰的布，下一秒他脑中立刻生出要不一脚把对方踹下去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咬牙启齿的说：“你是那我当傻子吗？”

　　“我可没有，我让你看的就是这两个空袋子的”陆砚脸上还是挂着常见的笑容，“虽然现在是空的，回来后可不一定了……”

　　之后的一路上钟芪川都懒得和对方说话，可陆砚像是没有看出来一样，时不时的总要问他些问题，钟芪川烦的要命，最后索性直接仰头躺在马车上装睡，陆砚才自己自的开始哼着小曲。曲子钟芪川自是没有听过，但还挺好听，每一会钟芪川就真的听睡着了。

　　等快要进城时陆砚便将他拍醒了，钟芪川坐起身伸展了一下胳膊，看了看没多远的城门，“我们下午在哪儿见面？”

　　“什么？”陆砚侧头看了眼睡的头发都翘起来的钟芪川。

　　“你不是要去采买东西吗，我们又不一道，”钟芪川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试探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可也没摸出什么，“所以到时候在哪碰头？”

　　“你要去何处？”陆砚停下马车，将马车栓到一旁店家旁边，并给他对方一些钱帮忙看守。

　　“东菜行。”钟芪川从马车上下来，拍了拍坐皱的衣服转身就走，“到时候就在这见吧……”

　　谁知肩膀一沉，钟芪川就看到陆砚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甚至还抬手拍了他的头。俗话说，男人的头拍不得。钟芪川一个手肘就往对方腰窝捅过去，可陆砚像是预料到了一样，在钟芪川的手肘刚伸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哎！明明长得这么可爱，脾气怎么如此大，”陆砚双手举气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我就是看你头发有些凌乱，帮你整理一下，没让你谢我就算了，怎么还要打我呢？”

　　“你不是要去采买吗，”钟芪川抬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侧头看着走在一旁的陆砚，“跟着我做什么？”

　　“为何说是我跟着你，而不说是你跟着我？”陆砚语气有些懒散。

　　钟芪川也懒得和这人争辩，他今天来是有正式要做的，时间紧，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个人多争辩，于是脚下的步子不由得便加快了，一路上问了几个路人，钟芪川也终于找到了东菜行，这个菜行不愧是东边城里最大的一个，横纵几条街都是人，可自己瞅瞅才发现虽说叫东菜行，可是里面并不全是只卖蔬菜瓜果，甚至连一些用具也都有。

　　这个点正值集市人最多的时候，钟芪川拥挤着人群，来到了买蔬菜的地方。按理说这里商贩的生意应该是最好的，可是这里的人却并不似他想象那样。虽然摊子前都是人，可是摊子上的东西却不见少，钟芪川站在路口处准备往里看看，结果就听到远处传来的争吵声。

　　本来随意逛着的人都被声音吸引了过去，当然也包括钟芪川。

　　“这都是什么菜啊，叶子烂成这个样子，我就说为什么不让挑，原来下面的菜都是这样啊，”一个挎着篮子的女人站在一个摊子面前，手里拿着一颗青菜，外面的菜叶已经发黄枯萎，下面的菜帮仔细看甚至还长了黑点，“怪不得现在都说东菜行的菜买不得，现在看来说的可真是没错。”

　　摊主是一个年纪偏大的老妇怀里揽着一个大概仅有五六岁的孩童，老妇被女人说的有些阵阵羞愧，黝黑的皮肤也能看出里面渗透的红，孩童也被这架势吓的将脸缩在老人的怀中。老妇看周围人越来越多，摆了摆胳膊，“这已经是最好的菜了，现在剩下的只有这些了，没有更好的菜了，要是要可以便宜买给你的。”

　　“就这菜，谁要啊，”女人看着周围人的言论越来越偏向自己，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声音越来越大，“好歹也是做生意的，之前一直在你们家买，看你一个老妇带着一个孩子也不容易，结果你们现在可是越来越会哄骗人了。”

　　“就是，我之前也是总在他们家买，就看他们家菜新鲜，现在呢，越来越差了，”一旁一个年轻妇人也纷纷附和，“还有其他家的也是，但是人家起码只是菜不新鲜，只有她家不仅不新鲜，甚至叶子还烂了……”

　　周围的人堆积的越来越多，老妇见状只好蹲下收拾摊子上的东西，孩子见状也弯腰帮着长辈将菜装到篮子里。女人看老妇像是要走，显得更加咄咄逼人，正要还说什么，几个同样黑衣，手中拿着长棍的男人站在周围，随后之间一个身穿深色华服，面上满是堆积的赘肉，走起来甚至还颠了几下，腰间挺着圆滚啤酒肚，手中盘着玉珠的男人从后面走来。

　　“这是出了何事，”男人嗓音沙哑，甚至听起来还有些黏腻，“为何如此吵闹？”

　　“哎呦何老板，”女人看着新到的男人，“您看看您这商贩的东西，怎么能入人口呢……”

　　何胜结果女人递过来的东西，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老妇，转头一脸笑意，“夫人何必同一个老妇计较，都是何某管理不严，今日夫人在此街所购东西都挂在何某账上可好？”

　　“何老板真是太客气了，”女人的怒气瞬间被平复了许多，笑着连连答应。

　　“行了，散了吧，”何胜带来的仆役大声喊叫，摆了摆手将围绕的人都驱散开来，女人也拿着钱欣喜的去采买其他东西了。

　　等人都走完后，钟芪川只见刚才驱散众人的仆役弯腰对老妇说了什么，老妇装东西的手明显的颤了几下停在了半空，等缓了些许后才继续装面前的东西。何胜正要离开，一抬头正好看到面前站着的钟其川二人，再次挂上那堆积起来的笑，躬了躬身后便带着随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