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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烂尾楼 阴沉沉的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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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沉的天空和烂尾楼通道之间席卷的狂风,饶是李系堪比健身教练的身材也挡不住。他紧了紧羽绒服和围巾,一边哆嗦一边看向专心数楼号的风庭鹤。
“你是不是被人耍了?还是你在耍我?”李系的声音在围巾里有些沉闷模糊,但风庭鹤能听得出他的咬牙切齿。
“没有啊......”风庭鹤自己也冻的受不了,他通红着脸,眯眼努力辨认着“委托人说的就是这里啊。”
这个小区是烂尾楼,外面还没有粉刷的水泥墙上用红色漆涂画了楼号,风吹日晒久了,也淡的看不清到底是几号楼。
“MD,就这个破天气,谁家正常人住这里?没暖气没水没厕所的烂尾楼?”李系无比确认风庭鹤是被人当傻子耍了,气得他爆了粗口。自己家兄弟老是觉得自己蠢,如今他是见到一个比他还蠢的,虽然他觉得自己并不蠢。“要不是被耍了,那个人肯定就是神经病!”
正说着,风庭鹤突然看见拐角处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左顾右盼,转头看见了他们,有些迟疑地走了过来。
“请问......是风先生吗?”那人不等他们开口,先问道。
“是的是的!”风庭鹤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林建国先生,是您吧?”
中年男人露出来笑容,连连点头,好像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是我是我!真不好意思这么冷的天还让您跑一趟,这位是?”边说着他转向李系。
“哦,我们是一起的,一起过来看看。”
林建国以为是这位风道长的同行,瞬间对他也毕恭毕敬起来,李系虽然没搞懂,但还是稀里糊涂的接纳了。
风吹得人实在受不了,三人连忙猫着腰,努力将脸埋下去,看着脚尖走路。
跟着林建国又走了一段路,两人才看见相隔不远的几栋烂尾楼里,竟然亮着不少灯光。
“这里不是烂尾楼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灯光?这怎么住人?”李系惊讶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建国苦笑一声,风庭鹤感觉这个中年男人瞬间又老了几岁,原本就有些驼背的脊骨又弯了些:“不住咋办啊?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了那些钱,为了给孩子更好的教育环境,求爷爷告奶奶把孩子挂亲戚户口底下,举家搬到城里来,所有积蓄就买了这套房子。”说到后半段林建国眼泪花都快出来了,“当时开发商说的真他妈好听,什么周边是新学校,投入多好的教育器材和资深教师,结果呢?!卷了钱就跑路!你看这里荒凉的像个坟场!可不住这又怎么办?哪再有钱啊。”
李系和风庭鹤深感同情,但这个地方开发又岂是一朝一夕?这里已经快到城边,可惜眼前这个中年可怜男人明显不懂这些,才会被无良开发商欺骗。
两人跟着进了楼,这楼一共18层,林建国家住4楼,电梯还没有安装,楼道也没有灯,几人靠着楼梯间留的窗户洞透出的光摸索着上楼,风庭鹤不比李系,他一直是一个懒人,即使住的地方离工作室走路十几分钟的距离他也坚决要开车,在家里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所以比起李系的大身板他就不够看了,爬到三楼就开始呼吸加重,得到李系的鄙视——你比我还像个少爷。
到了4楼,林建国家住402,铁门上还贴着一张符纸,一看就是在外面地摊老道那里买的假货。风庭鹤看了看对门空洞洞的门口,在这样的天气下像个无底洞一样,黑漆漆的,仿佛等着误入的人来吞噬。林建国打开房门请两人进去,屋子里简单装修了一下,墙面贴了保温棉,被廉价的板材盖着,窗户和门都还挺厚实,屋里没有暖气,靠着一个电火炉取暖,但寒意也就比外面少一些而已。
“哎,你们不要见怪。”一个妇人从厨房迎了出来,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拿着电水壶和纸杯,脸上有些局促,“条件有限,辛苦你们了。”
风庭鹤连忙笑着摆手,“你们也不容易。”
安顿坐下后,林建国直奔主题,说起来脸上都带了惶恐,声音也小了很多:“就是我跟您微信里说的那件事情,其实不止我一家看见了,住在这几栋楼的人都见过......晚上十点十一点的时候,有些人看见我这栋楼里有个人影一直在晃荡,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一家住户,可这栋楼总共住了四家人,我挨个问了都不是!”林建国吞了吞口水,声音颤抖“最可怕的是,对面有人亲眼看见,上一秒还在三楼晃荡的人影不到十秒就到了七楼!这他妈谁能办得到啊!”
李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四处看了看。
“那你们住在这里有遇到什么怪事吗?”风庭鹤问到。
“刚开始没有,可前些日子我们就感觉到了。”女主人结果话茬,有些害怕地说,“白天我家掌柜的都在外面干活,我一个人在家,结果我就听见屋里有弹珠滚动的声音,一开始我没在意,网上不是说是什么什么科学原理嘛,可有一天,我正在厨房洗菜,就听见卧室碰的一声,我过去一看......”女主人神情惶恐,带着哭腔。“窗户都关着,可......可衣柜的门却被打开了!而且叠的好好的被子都散乱了!我当时吓得跑出去,门都没关,在外面站了一天。”
“道长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男人抹起眼泪,哭丧道:“一辈子的钱都砸里面了不说,现在连烂尾楼都住不安稳!”
风庭鹤连忙安慰起来,李系心里不是滋味,生在李家别的不说,光是荣华富贵就够好几辈子霍霍,从来没有金钱之忧,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们。见过人世疾苦的李少爷,心生怜悯,他借口出去抽烟,站在门外发短信。
“在吗?帮个忙。”消息发出去,看着那个熟悉的黑猫头像,心里想不知道那人又要说些什么风凉话,李系没忍住点燃了一根烟,看着星火在灰暗的环境里明灭。
“怎么了?离家出走寻找自我的李家二少?”消息来的很快,但果然那头没什么好话,哪怕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哥哥。
李系叹了口气,直接拨通语音,听着那头传来熟悉的嘲讽语调,李系心里反而舒服了很多。
挂断电话,李系心里一块石头落下,他愉悦地将烟头踩灭,想回屋时突然愣住了。
对面房子正对玄关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椅子,在这渐渐黑暗的走廊里,就好像有看不见的人坐在哪里直勾勾地看着他。
可李系无比确认,刚才他出门的时候这里绝对没有一把椅子!而且他也没有听见任何椅子拖拽的声音!李系吞了吞口水,倒退到门边,然后猛的拉开门钻了进去甩上门一气呵成。
屋内的人被他巨大关门的声音吓了一跳,风庭鹤看他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心知肯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他起身先这对夫妻走近李系,一只手插在口袋。
“怎么了?吓成这样?”风庭鹤小声关切道,目光越过他直直盯着门。
“我刚才在外面打电话,打完电话对面房子......多了一把椅子!”李系颤抖地讲道,直到刚才那对夫妻诉苦遇鬼他还觉得是在哄他们,世上哪里有鬼呢?
“别慌,别吓到他们。”风庭鹤小声道,转头又笑了起来:“一点风就把你吓到了?”
那对夫妻站在原地不敢动,即使道长这样说也难掩他们的惊恐。
“来了......它来了是不是?”
“别害怕别害怕,我还在呢。”风庭鹤连忙笑着安抚他们,“这样吧,今晚你们在外面住一晚上,我和我朋友今晚住这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李系大惊,他转身就要拉开门走,浑然忘记刚才是被吓着进来的,被风庭鹤一把拉住,讨好道:“好兄弟,别走啊!”
“妈的你要死别拽我!我真后悔跑你这躲,早知道我去侯青那里了!”李系哀嚎起来,愣是把那俩口子镇住了,没想到这个高大健壮的小伙子比他们还怕鬼!
“求求了兄弟,你就陪陪我,这次你大哥抓你时候我帮你躲过去!”风庭鹤连忙举起手指发誓。李系这才渐渐消停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李家对这个普通的道长莫名的信任,或许是与纯阳宫有关系,什么事情也会给他三分薄面,这也是他为什么每次离家出走都到他家寄宿的原因。
“......行吧。”李系不情愿道。
风庭鹤心里暗自高兴,别人不知道,可他看得见,李家的人身上都有一层金光护体,百邪不侵,这代表李家人上辈子最起码也是皇亲国戚,李系李倓身上金光虽比李家大少爷李俶弱些,可到底是金龙环绕,阴魂勿扰,但他决定先不要告诉李系。
夜深了,李系和风庭鹤围着电火炉扯皮,桌子上放着点来的外卖,说实话,这地方闹鬼应该也是远近闻名了的,骑手送到楼下死活不肯上来,李系怀里揣了一张从风庭鹤包里抢来的符纸,风庭鹤在门外撒了一圈糯米。
“我说你背一大包东西干嘛,感情你早就打算今晚捉……了啊。”李系有些避讳那个词,他看着风庭鹤原本鼓鼓囊囊的背包瘪下去好一大块。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风庭鹤笑了笑,门口和窗户边已经被撒了一层糯米粉,每扇窗户上贴着一张朱砂画的符纸,唯有玄关的进户门什么都没贴。
“对了兄弟,你这次是为啥离家出走啊?”风庭鹤好奇道,李系离家出走都算季度业务了,理由千奇百怪,虽然每次都被他的那两位兄弟逮回去。
“你看啊,我家老大现在在政府混的风生水起,而且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比我家老头更有前途,李家就等着乘他的东风在上一层,老三呢脑子也很灵光,家里企业早早就交给他了,只有我好像每天混吃等死的,他俩谁都不肯给我一个正经活计干,我要自己单干也不肯,我实在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风庭鹤猛地翻了几个大白眼,“求求你了少爷,不然你叫风庭鹤我叫李系算了,我要是有钱我至于和这些阴邪玩意儿打交道吗?怎么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也想什么都不干还能有钱花。”
李系直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行咧,不跟你这个不晓得世事疾苦的少爷说了。”风庭鹤咧嘴一笑,有些坏心眼地说,“我给你讲个好玩的故事吧?”
“什么故事?”李系天真地问。
“我啊,在还没拜师父前,也就六七岁的时候住在一个旧胡同里,胡同里开着一个很小的棺材店,里面放着一些纸扎人和棺材。每次天一黑,门口挂着的灯笼就泛着黄光,我回家晚的时候,路过那里都加快步子跑过去,但是还是能看见立在门口的纸扎娃娃,瞪着没有眼珠子的眼眶。
有次下了雨,我在外面贪玩回来晚了,路过那里时候突然觉得奇怪,我就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诡异,时间长了我才惊醒,身上的血液瞬间凉了!原本门口立着的纸扎人不知道被谁点了眼珠子,我在观察它的时候,突然发现它竟然也在观察着我!原本是直视前方的脖子,跟着我的方向一点一点扭动,发出纸扭曲的咔咔声,我立马撒着脚丫子就跑回家,离我家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我就大喊我爸妈。”风庭鹤笑了笑,他从口袋抽出一支烟点上,“回家后我饭都没吃躲在床上,听着外面雷雨声逼着自己赶紧睡觉,睡着了就不怕了,结果半夜突然被风吹醒了,我起身看见窗帘乱飞而窗户竟然开了一条手掌宽的缝!我以为是自己没有锁好,迷糊着下床关窗户,结果这时候一阵惊雷!我冷汗下来了,透过玻璃反光,我看见……棺材铺的纸扎娃娃躺在我床上,黑眼珠子直直地看着我!”
“然后呢?”李系听入迷了,又害怕又想听。
“然后?我一阵大叫把家里人都喊醒了,我自己晕了过去,家里找的人说我晚回来被惊了魂,第二天就把我带到纯阳宫求了我师父给我找魂,这也是我和纯阳宫结缘的开始。”
李系被这个不痛不痒的结尾整的不舒服,追问:“就这么无聊?那个纸人没有对你做什么?”
“做什么的话你还能认识我吗!”风庭鹤没好气道,“说的简单,你一个小孩大晚上在自己床上看见一个纸人魂不飞了算你胆大!李系你回头看看窗户。”
“怎么了?”李系嘟囔着,不情不愿地转头,下一刻,风庭鹤如愿看见他炸了的头发。
人在恐惧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李系也是如此。
下一秒屋内的灯泡碎裂,借着对面楼发出的光亮,显得贴在窗外的那张脸尤为可怖。青紫色的脸,黝黑的眼珠子,面无表情地贴在玻璃上看着他俩。
“……我……我操!”半天李系才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福寿无量天尊。”风庭鹤低声念了句,“他从窗户进不来。”
李系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看向玄关,怪不得那里的门没有符纸。
“你丫要把这东西引进来?!”李系又惊又怒。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风庭鹤笑道,“超度还是斩鬼,总得先看看。”
接着,两人就听见吱呀一声,玄关的门被缓缓打开,冷风随着吹进来,两人不自主打了个冷颤。接着一个脚不沾地的身影飘了进来,这是一个男鬼,脸色青紫,眼仁发白,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工作服。
屋里的温度猛然下降几个度,冷的李系忍不住打颤。
男鬼朝他俩慢慢飘去,再快接近的时候被脚下糯米烧了脚,它瑟缩一下,站在外面冷冷地看着两人,喉咙里发出低沉地吼声。
“你是什么人?生在和地死在何处?为什么不去地府报道要在这里吓人?”风庭鹤向前一步,手指掐诀质问道。
这鬼并不理会他,只是见拿他们没办法就退出屋门,两人以为这鬼知难而退,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楼上一阵女人小孩的尖叫。
“握草!”风庭鹤骂了一句,“这鬼东西换人折腾去了!快!李系,跟我上去,不然出人命了!”
两人连忙奔出屋子向楼上跑去。
只见楼上一扇门微微打开,露出灯光,李系上去一脚直接踹开,只见客厅站着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手里拿着菜刀,周围家具都被砍的不成型,一堆母女被逼到墙角,流着眼泪大喊救命。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风庭鹤从他身边蹿过去,像一只灵活的山羊,他掐着手诀挡在母女面前,口中快速念完一串口诀。
接着外面突然一阵惊雷,就好像在头顶炸开,而且越来越近,大有穿窗而过的架势。
男人面色铁青的站在原地,几步退缩也不敢轻易上前。
“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怨说出来,何必天天折腾这些人!”风庭鹤怒喝,“你若有冤,阎王殿前自有青天申辩!再敢这样胡作非为,天不收你我自收你!”
男人脸上露出恨意,他的话非但没有让鬼胆怯反而引起了鬼的怨气,男人不敢轻易靠近风庭鹤,转而把目标放在一旁傻愣愣的李系身上,只见他抡着菜刀就扑向李系,李系被吓了一跳,向后退去,好在他不是一个花架子,虽然脑子比不过兄弟,但伸手不亚于二位,他抬手制止住男人。
被鬼附身的人力气都出奇的大,李系感觉自己好像在和一个千斤重的石头较劲一样,而且这个男人眼眶充血,表情狰狞,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快…来…救我…”李系咬牙喊道。
风庭鹤连忙让母女俩躲到卧室去,自己悄咪咪地摸到男人身后,迅速贴了一道黄符,只见符纸一碰就燃,男人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下一秒就像被抽了筋一样瘫软地上。
接着屋子里的灯泡炸裂,变成一片黑暗,李系只感觉耳边阴森,有一阵哭嚎声忽远忽近。他感到有人摸了摸他胳膊,李系瞬间汗毛竖起,一胳膊肘向后捣去,然后就听见某个熟悉的的声音惨叫。
“握草,你有病啊!”李系怒了起来,“变态啊!”
“……我踏马不是确认一下是鬼还是人吗?”后面传来虚弱的声音。
“得了。”李系摸了摸口袋从里面翻出来一个打火机,想先借光看看有没有蜡烛。
他摁下打火机,一簇绿幽幽的火光冒了出来,一双灰白的眼珠子几乎和他面贴面碰到一起了。
人在极度惊恐时发不出声音的,就如李系这般,表面冷静内心握草。
“赦!”一把桃木剑从后面伸了出来,直戳前方,那鬼后退一步,伸手就要拧面前人的脖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风庭鹤骂了一句,“李系你拿桃木剑打它!”
李系没反应过来,习惯性接过桃木剑就抡,他们兄弟三人从小就跟当军人的叔叔练过武,为的就是自保,虽然没有耍过桃木剑,但桃木剑本身就是驱邪神器,他按着以前看过的武侠电影抡,也是有点模样。
一人一鬼打的不可开交,风庭鹤趁机缩在沙发后面翻带来的背包,嘴里还念叨着:早知道把那个剑纯也骗来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铜铃和一个毛笔,面露喜色,他起身摇铃,这个铜铃虽然巴掌大小,但是声音却大的很,他一摇李系觉得自己灵台都清明了几分。那鬼也被铃铛声震的痛苦,他捂着耳朵想要逃窜到母女俩的卧室。
“李系,给我把他钉住!”风庭鹤喝道。
李系喘着气,有些犹豫,他知道眼前是鬼,但是却有一副人的模样,这让他感觉和杀人无异。
“愣着干什么!?不行要命了!那是鬼不是人!”眼见这位少爷下不了手,风庭鹤着急地想骂人,要是李俶李倓那两位少爷,估计轮不到他喊,早就拿桃木剑给鬼戳成窟窿了。
李系咬咬牙,一剑刺去,因为铃铛声身形迟钝的鬼就这样被钉死在墙上。
风庭鹤一边摇着铃铛一边走过来,冷眼看着这个执迷不悟的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有什么冤屈速速说来,我给你写状纸烧给阎罗殿申冤,你要是还有害人心思,我就把你打散,从此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地。”
那鬼似乎终于怕了,呜呜咽咽地哀嚎起来。李系没见他张嘴,但脑子就是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话。
几番下来终于明白了道理。
这个鬼叫刘明,是一个工人。这片地方本来就邪性,在施工时候就死了好些人,但是明珠房地产的高层们都舍不得放弃这块肥肉,他们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大师指点,竟要拿活人当祭祀品,打活桩。而工人里老实没心眼的工人就成了活祭对象,是夜,工头骗他们说要到外面吃大餐,把人灌的八九分醉,然后引到工地,因为醉酒浑身无力,竟轻易被人推到坑底,惊醒之后的最后一眼就是铺天而来的水泥。
因为心生不忿,他竟成了鬼魂游荡在这里,由于找不到可以报复的对象,就想拿这里无辜的可怜人泄愤。
“荒谬。”风庭鹤怒斥,“他们也是被明珠集团坑骗的可怜人,你恃强凌弱还有理由?你可怜他们不可怜吗?”然后又软了语气,“我会超度你,你还没害人,下辈子自然会投个好胎,害你的人在起邪念的时候就已经和你产生了因果报应,你安心下去,带着诉状递交判官,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报应。”
那鬼没有在说话,只是哭嚎着点头。
风庭鹤拿出毛笔蘸取朱砂,摊开一张黄色表,在上面将刘明平生写下,然后一边口中念着什么一边点火烧尽,又摆出一个小香炉,插上四根香火。
“此生事此生了,过了阎王殿,跨了奈何桥,忘了前尘重新来!”
李系看着眼前的鬼魂慢慢淡化,最后化作一缕青烟。
第二天,那对夫妻接到电话高兴的回家,还带着一些好菜。俩人也没客气,吃饱了饭又在楼下背阳处做法超度了其他亡魂,这个任务才算结束。
那头李系接了电话应该也是好消息,回家路上一直傻笑。
“你笑什么?被鬼吓傻了?”风庭鹤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要是这个少爷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李家俩兄弟能把他皮剥了。
“哼哼,刚才大哥打电话说他会让人评估这里,重新提交这片地区规划的建议书,李倓也说会让人关注明珠集团的那些老赖。”
原来如此,风庭鹤也笑了起来,那两位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这事十有八九就成了。
看来,这片烂尾楼也托某人的福气,时来运转了。
“回家!我要好好睡一觉!”
“你这个臭道士,下次再敢卖我我绝对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