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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秋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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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雪了，
    　　北方的冬天总有那么多那么多清凉的情怀，因而我总疑心有人在冬季里撕碎了自己的诗忧郁地天上地下慢慢洒开。于是一下雪，我就忍不住要走出门外。
    　　然，在这一次偶然外出中让我意外的遇到了你“深秋的笙歌”————秋歌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我漫无目地的走在柏油路上看着被雪覆盖的街道、树木及路灯。被这银装素裹的妖娆迷住了。呆呆地看着机械地向前走着。
    　　突然一阵急促地自行车铃把我唤回了现实，眼前出现一张削瘦的脸庞，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略带点恼怒的眼晴。
    　　在我还没看清楚他时，那一张一翕“别致的”大嘴开口道：“喂，想什么呢？我一直躲你，你却一个劲儿往我这边辈，走路时不要胡思乱想容易出事的！”
    　　有点不知所措的我，听完才明了原尾。抱歉的一笑：“对不起！对不起！”有点心虚的说道。
    　　他挥挥手，“没关系，下次注意吧！”他扬眉看了我一眼，低头一使劲骑着车一阵风似得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略有一点出神，无奈地一笑继续向前走着，不知怎的突然觉得自已一个人好孤单，脑中闪电般出现一张张老友的面容，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结束这次“漫步”。
    　　举步来到好友家，好友一开门就笑着说“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啊！～～”笑嘻嘻地对我说，一把拉我进门。
    　　我有茫然看着好友“呃？怎么？有好事？”
    　　“那可不，给你家打了三次电话都没人接，以为你跟上回一个样躲在阳台看雪不听电话，我还特意让人去接你呢！都没接到你还让人家白白跑一趟。可没想到饭一熟你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来了.”
    　　好友略带抱怨说道。直对我翻白眼。而我只能装傻。
    　　“哈哈，怎么！不欢迎？我如果真是无声无息地来你会给我开门？难道你是神算子啊！会五行八卦？诸葛亮那套你全学会了？”我打趣地说道。引得好友直说拿你没办法，挽起她的胳膊走到客厅。
    　　哇，全是老同学。又是逗又是调戏，幸好没男生，不然非要被我们这一帮疯女生吓跑不可。调笑一番围做在饭桌旁准备用大餐。突然一位同学说：“秋歌呢？”
    　　“秋歌？谁的人？”我戏谑地问。眼睛微眯看着大家。
    　　“谁的人？你可真好意思问！”一记白眼直飞过来。“就是接你的那位，以前与你提过我是表哥啦，上次还让你取了个不大不小的雅号深秋的笙歌！”
    　　原来是那位仁兄啊。以前听她提起过，是一位很有“思想”地热血青年，整天想着保家为国，如何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当英雄！
    　　未来的战争犯子，现在可是和平年代啊。
    　　我脸上爬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让你哥白跑了！”
    　　“知道就好，他在小屋面壁呢！”好友不太开心地说。
    　　“面壁？”我惊呼出声。
    　　“嗯，他一回来就一脸不高兴，说你不在家让他白跑一趟，直嚷着想看你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这样难找这样有架子！可看了你的照片，直对我们说他笨得要命接不认识的人应该先看下照片的，然后就自己躲在小屋里不出来了！”
    　　好友一脸的不解。
    　　“你如果有同情心去把人家请出来吧.”
    　　“是，我马上去请，不应说是请，应该是去救那个受苦受难正面避的--秋歌”我详装一脸地无奈，又是作一，又是陪不是。
    　　惹得一票好友同学哈哈大笑。嚷着让我快去快回等着吃饭。
    　　我今儿是怎么了，总是在道歉。回家一定找姥姥问问仙。

    　　我来到小屋轻叩着门，里面传来声不耐烦却有磁性的声音“进！”
    　　一个字？好惜字如金啊。
    　　推开门，他侧对着我不抬头直看手里的书，难怪人家不耐烦在“用功”看书呢。
    　　我很有礼貌地说“对不起，打扰一下。。。。。。”
    　　他很没有礼貌地打断了我，“有事快说！”好嚣张，看在你白跑接我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姑娘我可是出名小心眼而且有仇必报这次就饶你了。
    　　他继续看着手里的书连头不肯抬一下，声音透略出不耐烦。
    　　不，是非常的不耐烦！！！
    　　就算是看书，也应该有下礼貌吧。与人说话至少要平视啊。
    　　我越想越气，大声地说道：“真是宫里的王子，民间的少爷。与人说话好有礼貌哦，学习真是有够用功啊，看来以后绝对是国家栋梁之材！”
    　　略带恼怒、讥讽地说完，紧绷着脸，给了未抬头的他一记大白眼，心中直骂你个大白眼狼！
    　　我话音刚落，他却轻声笑了，抬头看着我。我想说你笑什么啊，神精病！
    　　但在看清他脸的时候却呆住,“没想到吧？！回来一看你的照片我就对自己生气，如果先看了你的照片就不会接不到人！”他脸上挂着笑却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位仁兄就是刚才遇到的那位。多亏了他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了。
    　　“一张一翕！”我呆呆地说。
    　　“什么？”他双眉一挑，看着我。
    　　“我是问你看什么书？”赶紧解释。然后表现出一脸地好奇以遮掩说走了嘴。
    　　“看书？”他又笑了，拿起书晃晃说：“生气的人会静下心来看书？可能吗？我只不过听到外面有人喊你名字，想逗你一下而已顺便让自己心情好点！”
    　　什么？逗我？他心情好过？我呢？
    　　他奸奸地笑了，眼中闪着得意。
    　　“你的不耐烦是装的？”我没好气的问。
    　　“嗯，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他对我一挑眼，坏坏地说，“我是在捉弄你！”
    　　“好啊，你这人。。。”他又打断了我，“停，谁让你叫我白跑的，现在扯平了！好吗？我们赶快出去吧，不然大家陪着一起饿肚子不好哦.”
    　　我眼睛一眯，思索着他的话。
    　　我记得着你，不要说得这么有理，不捉弄我现在搞不好快吃完了呢。
    　　“走吧。我的大小姐！”他一拱手，身一低，但是一脸的得意，我看着倒足了胃口。
    　　可又一想算了吧，大冷天的人家白跑一趟，姑娘我心大量宽，懒得生气。
    　　先前的抱歉一扫而空，挺起胸膛吃饭去。

    　　“哎哟，可算出来，再不出来我就饿疯了！这个受苦受难真不好请哟！”
    　　“就是就是，好请早就出来了！”好友们调笑着他，我还没来得及还嘴加料。
    　　他却抢先说“什么受苦受难，我在学习，古人有云：不欲乃刚在我学习。懂否？”一副洋洋自德，真想一拳打烂他的笑脸。
    　　“表哥你可不要拽了，不然会再吃闭门羹的！”
    　　哈哈。大家哄声大笑。看着秋歌。
    　　他看着笑得最大声我的，紧紧地盯着我，看得我有些不自然，他眼中闪着一丝火热。
    　　“本少爷，才懒得与你们这帮小女人计较。吃饭吧，我饿坏了。为了某人我可要多吃一些！不然下次可没力气再白跑！”
    　　这家伙真是的，想勾起我的不安，不太可能了。我才不上当呢。
    　　就这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了这次聚会。
    　　没有接到人，但是可以送人回家，秋歌同志为了“弥补”只好送我回家。
    　　那天，我们走在雪上，脚下踏雪的感觉真是好极了。踏雪发出轻轻的声音绕在我的耳中，那么清凉那么诗意。
    　　他对我说了很多很多，但大都记不得了，只记得他想去参军，圆他的军旅梦。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战争犯子都是这样产生的。
    　　就这样我与秋歌相识了，相识在这个雪花飞舞的冬天。
    　　有时我会在家门口发现一只折得非常漂亮的纸鹤，在翅膀上有个米粒大小的秋字。
    　　有时我会在阳台望天，发现一只雄鹰风筝在空中飞翔，低头会看到那个一张一翕对我咧嘴一笑。
    　　有时我会在回家必经路上发现一道身影，然后低头装作看不到加快脚步往家走。但那道身影是不会放过我的，将我拦住。低声问道“还想让我白跑吗？”
    　　而我总会含笑轻声反问:“那你还会让我从你眼前溜走吗？”
    　　面对我机敏的回答。
    　　他总是摇头，总是摸摸发丝，总是用那双大眼看着我，总是要把我看得不自然，总是拉我做他的破自行车，总是带我去一些温馨的地方。
    　　时间过得真快，金秋十月丰收的时节，虽然深秋的风会有些清冷而我却兴奋不已很因为过了秋天，冬天就会到来，就会有雪可以看。
    　　一天，秋歌兴奋来找我，然后神秘地拿出一张纸对我说：“我的梦想快要实现了！”
    　　我微愣不明所以。
    　　他把那张纸展开拿到我面前。几个大字跃入眼帘。
    　　原来是入武通知书，原来他还是要去当战争犯子。
    　　哎，人生无常啊，我只能祝福他喽。
    　　我们为他开了一个庆祝会，那天他穿着刚刚发的新军装真的很威武很帅气。而且他好幸运成为一名空军指战员好替他开心。心中隐隐记得好像某个甲级战犯也是空身出身哦。可惜了他俩没机会王见王对决一下，只能凭想像了。我想一定非常精彩。

    　　在他参军三个月的时候，给我来了第一封信，信中说：我成为一名军人感到非常自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凭为优秀士兵了。在新兵训练中我表现优异拿了两个单项第一，说真的这三个月过得真苦啊！每天天不亮要听号起床，然后要晨练。一天下来只想着睡觉饭也不想吃。总而言之一个字苦，两个字痛苦。但是我都咬牙坚持下来了。最没想到的我得到上级与同志们的肯定，拿了一个优秀。
    　　看到这里我心中了然，这个战争犯子真不是盖的，我看好他！
    　　春季里万物复苏，虽然有生机但是我却不喜，我只喜欢傲梅。只喜欢那缕清冷。
    　　他参军七个月时又收到的来信，这次信中说：我当上排长了，我也是一名军官，以后不许讥笑我是战争犯子。（嘻嘻他为这个绰号耿耿于怀好久，现在还记得真是小心眼的男生。）
    　　我为一名家境不好的战友偷偷寄钱结果让连长无意中发现，经过连部批准就任命我为排长了。
    　　在回信中我又取笑他想当排长有意做作，故意让连长发现。你做的这些太老套了电视里已经演过了书里也看过了没劲！你是犯官迷改不了战争犯子的本质，试问一名小兵如何能当战争犯子只有将军才可以，你现在是一步一步要实现自己的梦想，搞乱全世界！
    　　在他的第三封信中说：他不是故意的以他的为人才不屑呢，他的日记本在一次野营特训中丢了，不巧被连长拾到了。经过几番的核实、考量才批准的他当排长的。这纯属偶然，他根本没想到。
    　　是啊，这种事谁会想到！这事只能在电视中书中才会有，有谁会想到在现实中也有呢？
    　　秋歌参军一年零十个月了，秋天在不知不觉中来了。深秋的黎明，有点冷，秋风吹在身上有些瑟瑟，使得这秋更添一抹愁。
    　　我一向只爱冬天，因它有雪；
    　　不爱春天，因它没有冬的静；
    　　不爱夏天，因它没有冬的清凉；
    　　最不爱秋天，因它太过炎凉。
    　　在这个离愁的秋天传来了秋歌牺牲的噩耗，他驾驶的飞机在一次职行任务中出了故障。如果他在发现故障及时跳伞，他会活下来的。但那时飞机正飞在一个村庄的上空，如果他在那里跳伞了后果是不堪想像的。为了更多人生存的机会，他放弃唯一使自己存活的机会。当他驾着飞机飞离了那村庄时，飞机在空中横炸了。就这样，他走了！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放弃了！
    　　一阵秋风吹落仅挂在树枝上的枯叶，也吹落了我的心。
    　　他不是战争犯子，他只是一名热爱祖国的普通士兵。
    　　他—秋歌，在这个深秋的笙歌中去了，但他无怨无悔。我们也不会为他再叹息什么了。他带着自己的荣耀走了。他用自己火热的青春谱写一首赞歌，用自己火热的心燃烧出人间又一朵炫丽的火花！
    　　现在又下雪了，然而在人生的路上有许许多没有雪的日子，但有了第一场雪，无雪的日子也会变得清凉洁白。
    　　写于1996年秋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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