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长》冬禾枝

1、繁星点点 早上刚

　　早上刚下过大雪，雪地在光的折射下，显得更加的白，行人穿过街道，在雪地上留下杂乱的脚印。
　　吱——吱——吱——
　　钟的手机连着弹出六条消息，少年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老钟啊，外面下雪了，出去打雪仗啊。
　　——你醒没醒呢？我来你家找你了。
　　陈夏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语音消息下附着几张照片。
　　钟湘扯过被子，蒙上了头。
　　外面的阳光太刺眼了。
　　“老钟都9点了，你昨晚几点睡的？”陈夏野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就下个雪，你兴奋个什么劲？”钟湘掀开了被子，适应了一会，从床上坐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咸城的第一场初雪吗？刚来的时候好多人打雪仗呢，多热闹。”
　　钟湘从衣柜里拿了件灰色毛衣，穿上推门走了出去。
　　“走吧，逛一会直接去吃午饭。”陈夏野推开大门，一阵冷风拍在了钟湘脸上。
　　空气好清新。
　　——清清，外面人好多呀，去堆雪人啊。
　　——好呀，我在林晨书店呢。
　　——行，我过去找你。
　　余清回了个好的表情包，起身拿起书向书柜走去。
　　“不是说逛逛吗？怎么逛书店来了？”陈夏野不解得跟在钟湘后面。
　　“看本书。”钟湘不紧不慢的向里走。
　　余清踮起脚去放书，转身猝不及防的撞到了头。
　　余清抬头对上了少年看过来的黑眸。
　　“对……对不起啊。”身前的少女小声道着歉，头慢慢低了下去。
　　少女清澈的眼睛让钟有一丝慌神
　　“没关系。”
　　好小的一只。
　　余清重新抬起了头，面前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撞疼你吧。”
　　“没有。”这么小一只撞在身上，根本没什么感觉。钟湘伸手去拿后面的书。
　　是余清刚放回的那本。
　　“我……我先走了。”余清像螃蟹似的往左挪了挪。
　　“嗯。”钟湘翻开了手中的书，没再抬头。
　　看到少女走远后，不远处的陈夏野走过来打趣。“咱钟大学霸，这是被人搭讪了？”
　　因为离得远，陈夏野并没听清两个人说了什么，只看到两个人离得很近。
　　“你没话找话呢？”钟湘始终没抬头，盯着树叶里夹着的星星，嘴角勾了勾，将书放回原位。
　　“走吧，去吃饭。”
　　余清出门，街对面的唐婉叫了她一声。
　　“余清！”
　　唐婉拉过余清的胳膊。“走吧，清清，我前两天去了一家巨好吃的料理店，吃完我们再去广场堆雪人吧。”
　　余清摸了摸脸，有点烫。“好。”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唐婉盯着余清的脸看。
　　“没……没有啊。”余清错开了唐婉盯过来的视线。
　　“这家伙火锅好吃，够劲。”陈夏喝着汽水感慨。
　　钟湘点了点头，看着手机。
　　“去江边那个广场打雪仗啊。”陈夏结了帐，兴致很高。
　　“行。”
　　“哎，明天就开学了，肯定没法在一个班了。你考的太好了。”陈夏野叹了口气。
　　“没事，反正一个学校。”
　　“也是，那边人好多，过去看看。”
　　钟湘，没回应他跟着走了过去。
　　一串明朗的笑声令少年抬起了头。
　　接着，一顶灰色的毛绒兔耳帽子吸引了少年。
　　是她？
　　上午书店的那个女孩。
　　少女正蹲在地上堆着雪，像小兔子。
　　钟湘低头继续看手机。
　　咸城的初冬来的早，但还好，没有那么冷。
　　陈夏野玩够了，弄了一身雪，准备往回走。
　　“钟哥，你看那个雪人。”陈夏被一旁的小兔子雪人吸引。“还挺可爱的，一看就是小女生堆的。”
　　钟湘早就看到了，是那两个女孩堆的。少年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余清和唐婉分开后，一个人回了家，天已经有些黑了，天上零星有几颗星星。
　　今晚的星星一定很亮吧。
　　余清喜欢星星，喜欢冬天，喜欢它漫长的夜和繁星点点。
　　余清坐在床边看了好久的书，天慢慢黑透了，少女抬起了头。
　　真的有好多星星，好美。
　　余清对着天空拍了张照，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发送了出去。
　　：冬雪纷飞的时候，繁星点点。
　　钟湘在阳台上吹着风，街上的车和人来来往往，有些吵，他仰头闭上了眼。
　　嗯？这么多星星，他睁开了眼，平时还真没注意过。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冬雪纷飞，繁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