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芯》腹肌撕裂者

3、我想上学 段小重

　　段小重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的后颈火辣辣地疼，被沈芥舟咬破的地方虽然没流血了，但总有一阵阵酥麻的热度往四肢百骸里钻。作为一个纯正的Beta，他一直以为自己跟这些“标记”、“气味”沾不上边。
　　清晨

　　段小重顶着一对黑眼圈，蹑手蹑脚地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他做贼一样溜到走廊尽头，拦住了一个正准备去打扫的佣人。

　　“那个……张姨，”段小重压低了声音，神色极其尴尬，“能不能给我找点纱布和碘伏？就是……包扎伤口的那种。”

　　佣人疑惑地看着他：“段少爷，您受伤了吗？要不要叫家庭医生？”

　　“不用不用！”段小重疯狂摆手，脸都憋红了，“就是……不小心磕破了点皮，我自己处理就行。”

　　拿到纱布后，段小重立刻钻进洗手间，反锁上门。

　　他对着镜子，艰难地偏过头，拉开毛衣的领口。后颈偏下的位置，一排清晰的牙印赫然在目。虽然昨晚已经止了血，但周围一圈泛着诡异的红，甚至隐隐有些发青。

　　这是昨天沈芥舟易感期失控时咬的。

　　沈芥舟一边笨拙地拿着纱布往上贴，一边在心里哀嚎。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怎么招惹了沈家这位高高在上、脾气恶劣的大少爷？而且……最让他觉得羞耻的是，被咬了之后，他昨晚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梦，梦里全是大少爷，和他父亲，用那双冰冷又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瞪着他。

　　段小重摇摇头打了个冷战，很很摸了一把脸，然后用毛衣领子把纱布遮得严严实实。

　　刚下楼就看到，沈家父子，和许可一起在桌子上吃早饭。沈白看到他说：“小重，下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快坐。”

　　段小重脚步一顿，假笑了一下“嗯，昨天睡的晚了”。

　　“沈哥，您别见怪，小重这孩子从毛病多，可能是不太习惯新地方。”许可爱赶紧在一旁赔着笑脸打圆场，顺手招呼佣人，“快给少爷把温好的牛奶端过来。”

　　段小重脚步顿了顿，原本就因昨晚被莫名其妙的咬了一口、早晨又看见自己妈妈这副德行的讨好别人，他扫了一眼餐桌。沈白坐在主位，而他那个刚嫁进来的亲妈许可正小心翼翼地讨好着。

　　而坐在许可对面的，正是那个昨晚一口咬在他后颈上、害他一整晚没睡好的罪魁祸首——沈芥舟。

　　与他的疲惫暴躁不同，沈芥舟穿着那件平整的贵族校服正安稳地坐在餐桌旁吃着面包。听到动静，沈芥舟抬起头，目光在段小重那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的脖子上扫过，随后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转过头继续吃饭。

　　段小重心里升起一股烦躁。他拉开和沈芥舟隔了一个位置的椅子坐下，转头看到丰盛的早饭他不禁瞪大眼睛，倒吸一口饭桌上的香气，脾气顿时没了，其实沈家还是挺好的，段小重在心里想。

　　段小重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眼睛都放光了，这也太好喝了。

　　沈白看着他，切入正题：“小重，你之前在哪里上学？”

　　“咳咳咳——！”段小重被呛到了。
　　沈芥舟顿了一下，撇了一眼沈白又继续吃饭了。

　　许可吓了一跳，连忙说：“沈哥，这该子吧叛逆，当时上初中还没毕业，就闹着不去上学，所以他就在外面玩，一天到晚家都不着一个的，哪上什么学呀？”

　　段小重听到和自己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妈妈说自己是这样的人，他突然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好孤单啊！他看向许可，可许可压根没瞧他一眼……
　　妈妈为什么要那样说，是为了让沈白更可怜她？对，是这样的。可是是谁每天打好几份工赚钱，自己连饭都吃不饱，去给她钱她去买漂亮衣服包包去找富豪玩儿的？
　　虽然段小重成绩一般，但上个好一点的高中一点问题没有，是她那时候对一个初二的孩子说：小重啊，你……你别去上学了行吗？……你去出去赚钱，妈妈去给你找个有钱爸爸，咱们就能过上好生活了……”
　　“啊……”“……好”当时小重感觉自己眼睛雾雾的，有点睁不开，但一滴眼泪都没掉，他感觉自己现在与小时候的自己重合了。

　　沈白笑了笑，一副慈父的模样：“那小重你现在想上学吗？”

　　段小重，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看向许可，许可面无表情的瞧向他。“嗯好……”
　　段小重垂下眼睫，低声应了一句。

　　在这个重组家庭里，沈白看似温和，实则掌控欲极强；而他的亲妈许可，为了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早就把儿子的意愿排在了最后。小时候他为了讨好母亲，小小的他去大各种黑工；现在为了不让母亲在沈家难做，他连解释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