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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又不重要 朦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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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意识逐渐退却,无边的黑暗不知被从哪来的光芒驱散。
累...
永无止息的疲惫席卷着池时生。
这是他最熟悉的,也是最习惯的。
一切都是虚假的,唯有痛苦最为真实,唯有疲惫才是解药。
死了吗?好像没有...
池时生的意识慢慢回笼,身体如同经历了几天几夜的长途跋涉般,不听大脑调遣,手也无法抬起,只有他的意识在固执的运转。
他艰难的抬起眼皮,适应了黑暗的瞳孔被顶灯的白光一刺,恍惚的颤了颤,缩了缩。他极缓的眨了眨眼,习惯性的颤瞳让他本就不清明的眼睛再次度上了一层薄雾。
琥珀色的眼睛,漂亮极了。
“......”
他像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试图抬起手臂却无济于事,他现在只有意识独自清醒,身体还在沉睡,所以他像植物人一样无法行动,只能慢吞吞的试图再次眨眼。
他已经睡不着了。
好在旁边有人察觉,他迷糊的视线里不知何时多出了道人影,那人似乎在同他说话,他听不清,那声音就像在攻击他的耳膜和大脑,震的他心脏都在发痛。
不知过了多久,池时生的意识才艰难的唤醒了正在沉睡的躯体,他恢复了感知,这一切都很不真实,但他又不得不接受如今的不真实。
“还有气呢?”
这是池时生完全清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明明是带着阴阳意味的问候,却让他内心一颤。
是万瓷衍。
他的...
主人?
池时生慢吞吞的,喉结下意识滚了滚,却还是无法开口,他像是丧失了语言一般,只能用眼神看人。
万瓷衍把他扶了起来,也没打扰他的清醒阶段,转头自顾自的削苹果去了。
万瓷衍一边削苹果一边看着被扶起来靠在床枕上呆愣着的人。
瘦了。
等万瓷衍削的差不多时,池时生才带着沙哑开口。
“想喝...水。”
他许久未曾开口,声带表面缺水,震动不畅,惹得声音就像被反复碾压的碎木屑,嘶哑又干涩,末了还破了音。音量也不见高,但却一个字一个字的进入了万瓷衍耳朵里。
万瓷衍抬眸用懒得搭理的眼神看了一眼病床上半躺半坐的砂纸似的小人。还是坐起身倒了温水靠过去,没让人用手。他微微俯身,懒散的握着水杯将杯沿抵上了池时生的下唇,池时生只是垂了垂眸,顺从的微分开嘴唇就着他的动作,半喂不喂的让自己喝了水。
温水滑过干涸之地,粘膜干燥处被润了滑,引出一阵细微的刺痛和紧绷的异物感。
池时生把一整杯水喝光后,万瓷衍才带着水杯从他嘴唇上撤回。
“好点了?”
池时生眨了眨眼,乖乖的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后才开口,“你一直在这里吗?”
“我很闲是吗,你又不重要。”
万瓷衍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探了探池时生的额头,池时生昨天发低烧了,现在摸着也不烫。
池时生半倚靠着的枕头有些歪,万瓷衍也没帮忙调整,就那么看着池时生的脊背弧线,看着他又发呆低头盯被子的样子。病房里一时只有护仪低低的电流声,和窗外六月傍晚的风。
万瓷衍忽然按了一下病床旁的呼叫铃,随后拍了拍手,随口一句,“行了,别坐这儿发呆了,办出院。”
万瓷衍的语气就像在说“今晚吃烧烤”,他站起身,另一只手已经去拎池时生床前的小包——那是他昨晚顺手带来的,池时生的身份证件和一套换洗衣物。
护士很快就来了,他出去和护士说情况前还不忘把衣服扔给池时生,让池时生换好出来。护士并不同意池时生出院,池时生才刚进来三天,单昏迷就有两天,现在身体还不知道怎么样,护士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万瓷衍轻描淡写的说着不重要。
其实池时生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进医院,好像是又k药了,然后又出现幻觉,最后看到了什么又或者说被什么东西引着,从窗户口跳了下去,也幸好他们是在六楼摔不死,摔伤也不至于,只是楼下的玫瑰种的多,现在六月又正好是玫瑰的盛季,虽说是摔的不重,但细小的皮外伤倒是多的很。
这次的昏迷也无非就是药物/滥用的结果。
池时生适应着身体换上了衣服,规规矩矩的坐在床边等着,等万瓷衍再次进来后,他就眨眨眼听到了那句,“起来,我可没钱给你再交床位费。”
他闷闷的哦了一声,然后扯了扯万瓷衍的衣角,用商量的口吻问了句,“我能不能先去个厕所...”
万瓷衍让他赶紧去,他就确实赶紧了,他从刚才就在看厕所的位置,只是他下意识的想要让万瓷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所以才一直等到他回来。
等池时生解决完出来后,就看到万瓷衍在门口等着,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打进来,把他的轮廓都勾出了一道模糊的暗边。他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不耐烦。
他就像蹲在门口回头望着猫的主人,确认这只猫有没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