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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堕春 永易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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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易二十四年,天下迎来大变,燕蓉王驾崩,燕国迎来了它的第三任君王——周武成。其自封“燕武王”,改国号为“永康”。
及其继位之后,举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天灾不降,地难不至,至秋时,庄稼收成极好,收成好了,民众手头便也阔裕了,交的税也就多而不拖了,各县、州、道富足了,国库便也丰盈起来了。
科举考试里、殿试里跃出一群群清廉公正、心系百姓的考生,清正廉明者上至朝廷下至黎明百姓,皆知其名。殿试择选出的廉洁奉公者皆被派往各县、州、道,为国库敛财,为百姓谋福。
周武成现端坐在龙椅上,自号燕武王,自以为江山永固。殊不知,燕国在未来的未来,也终将落得个“堕春”的命运……
阳春三月,风轻云软。柳叶儿染绿了刚解冻的春水,桃花儿点粉了山野。燕子的尾巴剪斜了睛光,纸鸢牵着小孩子的笑掠过麦田。又是一年春,这是燕武王继位的第一年。
这一年仍是政通人和,春风将燕国的底色渲染成了喜悦与幸福。
这一切,似乎都在宣誓着天下即将会迎来一个更大的好消息。
……
永康三年,初春。
御花园西侧的白雏菊开的极白极盛,层层叠叠,如雪覆地。
皇后柳氏临盆那日,燕武王破天荒的搁了朝,守在殿外。他踱步于花丛间,指尖轻轻拂过一朵白雏菊,竟低声笑了:“这花倒是应景——干净纯洁,像她,她的孩子,也定是这般吧。”
殿内一声婴啼划破春阳。
武王大步进门,嬷嬷忙把孩子递过来。他接过那团皱巴巴的小东西。孩子不哭不闹,睁着一双尚未聚焦的眼,竟似在看他。武王心头一软,极为欢喜。
“朕的儿子,”他将孩子递回乳母手中,转头看向皇后,“赐名穆清。穆如清风——这孩子往后,定与这名字一般干净。”
满殿皆贺。
皇后倚在枕上,脸色苍白,唇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她望向那个小团子,轻声道:“穆清……好名字。”指尖微微攥紧被角,不着痕迹。
唯有接生嬷嬷低头收拾血布时,指尖微颤——她分明看见,那孩子后颈有一道淡粉印记,形如花瓣将落未落,临近凋零之痕。
那不是胎记,那是这孩子的命。
接生嬷嬷收拾完血布,退至屏后,与守在帘外的太医使了个眼色。
太医沈鹤年入内请脉,指尖搭在婴孩腕上不过三息,眉头便皱了起来。他缓缓起身,迟疑片刻,俯身低声奏道:“陛下,皇子脉象……先天元气不足,心脉尤弱。臣斗胆直言,此子生来带着不足之症,需精心将养,方能长大。”
殿中一静。
武王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那小团子依旧安静,呼吸极浅,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他伸手碰了碰那张肉肉的小脸,触感微凉。
“好生养着便是,”武王声音沉了下来,“太医轮值,皇后宫中常驻两人。药不计成本,人不论手段——朕的儿子,不会折在襁褓里。”
沈鹤年优地:“臣,遵旨。”
他退下时回头看了一眼那襁褓里的孩子。后颈那道花瓣状的淡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沈鹤年右眼皮跳了跳,没敢说出口。
脉案上他只写了八个大字:先天亏虚,需缓图之。
未写的是——那脉象里,有一丝他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的“空”。这“空”倒是奇怪,不是病,不是虚,却像是从根上缺的一块东西,说不清,亦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