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系统带我飞》两只狸

25、第 25 章 沈煜司

　　沈煜司抬头看着她，明知道眼前人是在转移话题，却还是下意识思考了一瞬，安慰道：“别担心，总能回去的 ，”她起身搂住涅葵娜，手掌在她的后背轻抚道：“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总能回去的。”
　　涅葵娜伏在她肩头，颤抖的点头……

　　门外听到一切的宁无霜抬头看着中心的圣树，金色的光洒在她脸上，她静默着靠在屋外。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门轴转动的轻响。
　　沈煜司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清明。她看了一眼宁无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并肩站到她身侧，一同望向那棵沐浴在永恒金光中的圣树。

　　“我们可以回去了。”沈煜司轻声说，“你还需要‘圣灵之心’吗？”
　　宁无霜微微侧目。

　　沈煜司没有看她，声音里却带着笑，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只是想跟着我们，对吧？”
　　“为什么？”话音一转，沈煜司面上笑容瞬间变换为冷漠，眼神如冰刃般刺破宁无霜的伪装。

　　宁无霜像是已猜到她的反应，低垂的眼眸没有半点波澜。
　　她抬眼迎着审视的目光望去，沈煜司面上的防备毫不遮掩。

　　半晌，久到沈煜司差点认为自己不会听到答案，她刚想离开，宁无霜开口说道：“你有过那种感觉吗，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现在却……”

　　“朋友？你是想说我们以前是朋友？”沈煜司有点想笑，跟穿越者说朋友？就连她自己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又哪来的什么朋友。

　　“不管怎么样，你救过我，我很感激，不过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不需要你再伪装了。”

　　话音落下，没等宁无霜回答，沈煜司就在她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宁无霜眨了眨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反射着圣树刺目的光辉。

　　天清派内，涅莱娅在院外看着湛蓝的天空微微出神，萧煜枫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温柔地说道：“还在想葵娜公主吗？自从她走了你就整天心神不宁的。”

　　涅莱娅回过神来听见萧煜枫的问话，摇摇头说道：“在发呆，这样的天空，真漂亮。”

　　“你以后能一直看到。”萧煜枫抬手搂住她，二人静静的躺在摇椅上望天。

　　半晌涅莱娅轻轻说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吧，不是还新收了徒弟？这样一直陪着我可以吗？”

　　萧煜枫心下一顿，质问的话想脱口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般待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从前一样？为什么不爱我？

　　他嘴唇欲张，轻轻喘了口气说道：“安恒很有天分，不需要我时刻盯着。”说罢，他用力往怀里搂了搂涅莱娅。

　　涅莱娅眼神漫无目的的落在空中，她想到了曾经沈煜司给她讲过的故事，她开口问道：“煜枫，你说罗密欧和朱丽叶，他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他们这么信任彼此，以至于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

　　萧煜枫半晌才开口道：“可能是他们太过纯粹。”

　　海底王宫，涅洛斯站在珊瑚宫殿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游弋巡逻的鲛灵侍卫。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面前桌子上放置的水晶球——球体内映照是陆地上某处的景象。

　　“公主殿下已经拿回幻水珠了。”身后传来维瑟拉低沉的声音。

　　而维瑟拉的身旁，一位年长的老者被侍卫架着，他身上遍布着伤痕，低垂着头，看不出生息，这是整个鲛灵族唯一一位拥有投影能力的鲛灵——瓦鱼金。

　　“我知道。”涅洛斯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她比我想的要快。”

　　维瑟拉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同样落在那枚水晶球上：“殿下，若她带着‘幻水珠’回归，那些摇摆不定的长老们……”

　　“会重新倒向她，这不就有个拎不清的吗。”涅洛斯接过话头，眼神直指已经昏迷的瓦鱼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帮老东西，都是被洗脑的蠢货……我不会让她回来。”

　　维瑟拉沉默了一瞬：“您的意思是——”
　　“派人在沿海截杀。”涅洛斯语气平淡，“她离了海水，战斗力不足为惧。那个叫沈煜司的。人类和另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能有多强？”
　　“可她的同伴……”
　　“一样。”

　　沈煜司，涅洛斯不禁又回想起当初她明亮的眼睛，真该在第一次见面就杀了她，不过这样也不错，涅葵娜想走容易，回来可难。

　　涅洛斯终于转过头，深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海底幽暗的光，“公主殿下在陆地上遭遇不测，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意外。不是吗？”

　　维瑟拉垂下头：“是。”

　　涅洛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晶球里那个模糊的光点。

　　他想起很多年前，涅葵娜站在王室血脉觉醒的仪式上。她站在所有族人面前，眼神明亮，笑容明媚，仿佛整个深海都该为她加冕。

　　而那时他站在人群里，只是一个的不受青睐的王子，所有人都不看好自己。

　　那又怎样？他看向身后属于国王的宝座，现在这个位子，照样是自己的。

　　“涅莱娅呢？”他忽然问。

　　维瑟拉答道：“她在天清派。”

　　涅洛斯轻轻笑了一声：“她倒是选了个好地方躲清静。”

　　他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盯着水晶球里那个光点，看了很久。

　　与王宫的肃穆不同，平民区的鲛人们依旧过着寻常的日子。

　　几个年轻的鲛人围坐在珊瑚丛旁，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公主殿下失踪了。”
　　“不是失踪，是去陆地找幻水珠了。”
　　“去陆地？！”；“找幻水珠？那玩意儿不是早就丢了？”
　　两个声音一同响起。
　　“听说得到了什么法器，扛过了王室的诅咒。”
　　“什么东西这么神通广大？这么说来这样王室的诅咒岂不是没用了？”
　　“怎么没用，那东西宝贵的很呢，没人见过，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涅葵娜上到陆地的消息很明显要比王室斗争更吸引这群人。
　　一位年长的鲛人捅了捅旁边的鲛人问道：“哎，那‘幻水珠’不是早就丢了吗？”
　　“所以才要找啊。听说找到了就能证明王权正统什么的……”
　　“切，王权正统。”一位年轻鲛人不屑地撇嘴，“涅洛斯殿下把海底治理得井井有条，谁还在乎什么正统不正统，况且涅洛斯殿下就不是正统了吗？！”
　　“你小声点！”旁边的鲛人赶紧拉住他。
　　“怕什么？公主不在，涅洛斯殿下现在就是最大的——”
　　“闭嘴吧你。”
　　几鲛你推我搡，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下海流穿过珊瑚丛的低沉嗡鸣。

　　王宫议事厅内，夜已深，但涅洛斯没有睡。

　　他坐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面前摊开一幅海图。图上标注着几条路线——都是涅葵娜可能选择的归途。

　　她们途经的地形只有沿海一段适合设伏，除此之外，自己的人根本插不进去。

　　晶枢联邦更是太过遥远，若不是有地图，自己可能永远也看不见这个国度。

　　涅洛斯扶住了额头，长时间的清醒导致他眼压升高整个头都昏昏胀胀。
　　“神不愿我啊……”涅洛斯呢喃道。

　　深海监狱里，瓦鱼金偏头靠在墙角，长长的头发和胡须遮住了脸，看不出半分生气。

　　突然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一位鲛灵从黑暗中走近，是维瑟拉。

　　他一手提着食物和药品，一手开启牢门走到瓦鱼金身前，缓缓叹了口气：“唉，你说你，葵娜公主回不回得来还两说，你替她守什么，做鲛灵，随波逐流就够了。”

　　听了这话始终低着头的瓦鱼金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盯着眼前的人：“这话，你已经劝了我无数次了，如今我的能力也使用了，你们还想要什么？”

　　维瑟拉低头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一摆上，有些队，站了就得跟到底，即使目的地是深渊。

　　“吃吧，吃完了给你上药，我只是想劝你，顺势而为没什么不好，现在海底涅洛斯殿下称霸，你到底又有什么好犹豫的，涅葵娜和死了没两样，值得你搭上自己的命？”

　　瓦鱼金似乎已经没了进食的力气，他只是睁着眼睛：“所有生灵都会死，比起死，没有信仰更可怕，我信仰的，也并不只是某个人。涅洛斯残杀王室，藐视生灵，藐视圣喻，他眼里只有权力，没有敬畏，他的统治终将会被推翻，不是葵娜，也会是别人。”

　　这一长段话似乎耗尽了他的气力，他顿了顿，胸膛起伏着，又说道：“鲛灵族要走到尽头了，涅洛斯，只是推手。”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坚持？”
　　维瑟拉看着眼前的人，二人幼时多年的交情不是好坏就能形容的，直到后来瓦鱼金投向涅葵娜阵营，而自己在涅洛斯手下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每个人的道路都不轻易，每一次选择，都是重大的，这是他第一次冒着风险来送药，也是最后一次。

　　次日，沈煜司依旧睡了个不踏实的觉，抬眼望去，外面天光已然亮起，她刚缓过睡醒的懵懂劲，就想起昨天涅葵娜的反常，看来得抓紧时间回去了，或许见到涅莱娅会让她好些。

　　在涅葵娜房间内，三人围坐在桌边掏出许久未用的手机，在网上搜寻着关于‘晶枢联邦’的信息。

　　奇怪的是，三人皆未寻找到任何有效信息，网上讨论的人很少，能搜到的也大多都是官方的发布：

　　“晶枢联邦：让不可能成为日常”
　　“异兽清理计划：既是狩猎，也是守护”
　　“我们不相信奇迹，我们创造奇迹”
　　……
　　三人同时沉默，沈煜司率先开口：“哎，你们看，这里有一些其他地区的帖子。”另外两人齐齐凑过来，只见屏幕上显示：

　　葡萄tomato（ip鸣沙湾）：有没有晶枢联邦签证通过的呀，给个攻略呗，已经三次被拒了QAQ……
　　睡个好觉（ip枫桥阵）：同求，听说整个晶枢科技感都特别强，好想看看。
　　放学别走（ip鸣沙湾）：不懂晶枢有什么好看的，，，
　　吉舒区律师纪莲（全国接单）（ip千霞）：守护您的权益，我们始终站在正义的一边为您发声！
　　+16489
　　鼠片（ip未知）：＋我。
　　yesyes（ip栖霞岭）：楼上好嚣张…@泽灵网络安全。

　　沈煜司眼珠一转，说道：“要不，我们联系他试试？”

　　宁无霜没说话，算是默许，涅葵娜则有些谨慎的说道：“会不会有风险？”

　　沈煜司也有想过，但是考虑到宁无霜的武力值，感觉可以无视风险。

　　“嗯……或许会有，但是咱们几个，感觉可以不用考虑。”沈煜司略有些自信的说道。

　　涅葵娜心中顿时不是滋味，脑海中不自觉的回忆起在圣地外围遇到伏击的事，那伙人大概率是鲛灵族的人，如果没有自己，大家也不必要各种绕路又被伏击，自己却又还是最无力的那位。

　　“那就听你的。”涅葵娜面上不显，肯定般说道。

　　证得二人同意后，沈煜司点开‘鼠片’的个人资料发送了私信，不久就收到了回信，双方经过短暂的交谈过后，将‘接头地点’约定在距离‘晶枢联邦’西侧近五十公里处的，一座废弃的‘沛泽神女’神像脚下。

　　约定完地点后，三人收拾了最后的行囊，准备在第二天早上启程，上午准时到达约定的时间。

　　她们暂定用‘鼠片’给的身份从西边看管较为松懈的混乱区进入，然后穿城从东边出去到接壤的灵地的领土，就可以用传送回家了。

　　三人在圣地享受短暂的安静，沈煜司坐在秋千上，看着眼前高大的圣树，树干里金色的脉络闪烁着光辉，往日这里有很多精灵，今天只有零星的几个，大部分都已经出去游山玩水。

　　兜里的手机响了，她解开屏幕，一条推送引起了她的注意“‘寂雪门’门主更换……”

　　寂雪门？是宁无霜的门派……一秒钟后，她点了进去这篇帖子，帖子很长，沈煜司大概扫了一眼，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

　　“‘寂雪门’门主更换，此人就是曾经的大师姐烬无雪，‘前门主’苏妍至今未现身说法……”

　　总结一下，与自己无关。

　　不过这事好像没听宁无霜提起过，更换门主这么大的事，不需要门派所有人到场吗？不过这是人家的事，她的性格，不爱说这些也是理所应当。
　　沈煜司动动手指，滑走了这篇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