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81、第八十一章 暴风雨前 「念总，要

　　双马甲公开后的日子，甜得像裹了蜜。顾砚和苏念，成了所有人眼中"神仙眷侣"的代名词。两人白天是校园里并肩的学霸情侣，晚上是各自帝国的掌舵人，偶尔凑在一起，连处理公事都像在谈恋爱。食堂、图书馆、操场、校门口那条梧桐道上，总能看见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的身影，偶尔停下来说句话，都带着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可苏念心里清楚，这份安稳，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蓝湖集团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做这行多年，最懂对手咽不下这口气时会怎么做——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磨刀霍霍。而如今，顾氏和墨渊、一念的关系，已经尽人皆知——这意味着，蓝湖集团只要抓住任意一方，就能牵动全局。她和顾砚站得越高，彼此之间那根连着的线，也就越容易被人当成下手的突破口。
　　这些她谁也没说，只是默默把警觉提了起来。白天照常上课、照常和顾砚一起吃饭说笑，到了深夜，宿舍的灯熄了，她才把电脑打开，独自核对一念最近一份份合同和往来账目。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双平时弯着笑的眼睛，照得冷静又锐利。
　　「秦昭，」这天深夜，苏念给秦昭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蓝湖那边，最近有没有动静？」她站在宿舍阳台，夜风凉飕飕地吹过来，楼下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路灯还亮着。
　　「有。」秦昭的声音压得很低，电话那头隐约能听见翻动文件的声响，「他们最近在暗中联络一念的几家核心供应商，开出了很优渥的条件，想把人挖走。还有，他们在市场上悄悄吸筹，像是要狙击一念的某条产品线。」他一样一样汇报得清清楚楚，哪些供应商已经见过面、开出了多高的价码、资金目前流到了哪个账户，他都盯得明明白白。
　　苏念握着手机，指尖微紧，目光沉了下来：「果然来了。」她早料到对方不会只退到一边看着，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的手，直接伸向了一念的腹地。
　　「念总，要提前布局吗？」秦昭在电话那头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急切，「现在动手，我们还占着先机，是不是先把几家供应商按住，再在市场上做些应对？」
　　「先不动。」苏念想了想，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楚，「他们现在只是试探。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再一击制敌。」如果现在就把所有底牌亮出来，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蓝湖缩回去重新算计；倒不如按兵不动，等对方把牌一张张摊开，她再看准了七寸下手。
　　「可要是晚了……」秦昭有些担忧，话说到一半，又怕打扰她判断，斟酌着停了下来。他跟了她这么多年，最清楚她的脾气——越是大事，她反而越稳，可他还是忍不住替公司捏一把汗。
　　「不会晚。」苏念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一念的底子，我心里有数。他们既然想玩，我就陪他们好好玩这一局。」这些年她把供应链一层层铺得像网一样密，本就不担心被人掐住脖子，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对方自己露出破绽。
　　挂断电话，苏念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已经有了盘算。风从楼群之间穿过去，吹得她衣角轻轻晃动。她不是孤军奋战了。以前遇上这样的局面，她只能一个人在黑夜里把每一步都想清楚；她知道，一旦蓝湖真正动手，她身后，会站着顾砚。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根绷了多年的弦，第一次在风雨来临之前，就有了可以松一松的底气。
　　手机忽然亮起，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顾砚发来的：【还没睡？】
　　苏念弯起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嗯，在想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那头几乎是秒回，看得出来，他也还醒着。
　　【在想，等蓝湖真正动手的时候，我们要怎么配合，才能把他们打得连北都找不到。】她打完这行字，自己先笑了一下——两人这时候明明各自守在各自的房间里，聊的却已经是并肩迎敌的事。
　　顾砚那头沉默了两秒，才回：【看来我们想一块儿去了。我这边，也盯上他们了。】他这几天没说，不代表没动作，墨渊那边早就把蓝湖最近的资金流向摸了个大概，只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那正好。】苏念回，【咱们联手，给他们唱一出好戏。】她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嘴角的笑意慢慢深了。
　　那个和她一样，在暗处撑起一整个帝国的人，会和她并肩，挡住所有风雨。想到这一点，苏念心里那点盘算，便又稳了几分。她转身回屋，把电脑合上，临睡前又看了一眼手机，顾砚发来一句【早点睡，明天见】，她轻轻应了一声，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窗外夜色深沉，可她知道，那场正在逼近的风雨，这一次，不会只落在她一个人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