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70、第七十章 身份半曝光 苏念在他怀

　　顾砚没有立刻拆穿苏念。他把那份资料和翻涌的心绪都压在心里，面上照旧不动声色。但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不再放任她一个人扛了——她想护着他，他领情，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站在暗处。
　　那天傍晚，他把苏念约到天台。傍晚的风有些凉，天边铺着一层薄薄的橘色晚霞，四下无人，正好说话。顾砚扶着栏杆站定，转身认真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却没有闪躲：「苏念，我知道，蓝湖集团那份底牌，是你给我的。」
　　苏念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猝不及防地击中。她下意识就想否认，嘴唇动了动：「我……」可那两个字还没说完整。
　　「你别否认了。」顾砚打断她，声音平静却笃定，没有半分逼问的意思，却让人无法抵赖，「我查了那条渠道，绕了三层，走账清得干干净净——这个手法，我在商海见过太多次了。从云仓代发，到收窄担保敞口，到接上供应链，再到今天这份底牌，每一次，时间、路子、分寸，都是你。我从前不愿意往这上面想，如今一条条对上，骗不了人。」
　　苏念张了张嘴，那些编织已久、用来遮掩的谎话，在这一刻，再也说不出口。她垂着视线，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声音发涩：「……是。都是我做的。我怕你出事，又不想让你觉得亏欠我，所以只能在你背后，偷偷使劲。」她说着，肩背一点点松下来，像卸下了一副背了很久的担子。
　　顾砚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苏念，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帮我，跟我并肩站在一起，却偏要一个人，把这么多担子都藏在暗处，自己扛着，连一句辛苦都不肯说。」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有目的的人。」苏念眼眶微红，望着他，「我怕你知道了，会觉得我靠近你，是为了交换什么。」她从小怕欠人，也怕被人误会成别有所图。
　　「我怎么会那样想你。」顾砚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那点湿意，声音又软又沉，「你护我，我心都软了，感激还来不及。我只是心疼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连我面前都要端着。」
　　「可你就不怕，」苏念仰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确定，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我背后藏着的东西，比你想象中还要大，还要复杂吗？」这是她藏了最久的一处软肋，也是她一直不敢说出口的顾虑。
　　「不怕。」顾砚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你藏得越深，我越心疼。因为我知道，你一个人扛这些，一定很辛苦。不管你到底是谁，背后是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我认定的人。」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眼泪没有掉下来，却在眼眶里晃了一圈。她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沉稳的心跳，第一次觉得，那些压了她很久、沉甸甸的秘密，好像也没那么重了。有人替她分担着这份重量，她不必再独自绷成一根弦。
　　「那等你准备好，」顾砚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低声说，「把剩下的事，都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都接得住。我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就后退一步。」
　　「那你呢？」苏念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问，手指勾着他衣角，「你藏着的那件大事，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们说好要对等的。」
　　顾砚沉默了一瞬，胸膛微微起伏，才低声道：「等我处理完眼下顾氏这一摊，等局面稳下来，就把我的事，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我们说好的，谁都不瞒着谁。」
　　苏念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晚风从两人身侧吹过，带着秋天傍晚特有的清冽。两人之间的那层纱，在这一夜，又薄了一层。两个各自藏着庞大秘密的人，终于，在彼此面前，跨出了「坦诚」的第一步。剩下的那些，不必急，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