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55、第五十五章 只为看你夺冠 苏念弯起眼

　　创业大赛的决赛，设在市体育馆改造的赛场上，灯光把整个馆照得雪亮。看台上坐满了人，评委席前架着长枪短炮，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苏念站在自己的队伍中间，看着对面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他们一路并肩走到这里，如今却要在同一个赛场上，一较高下。
　　决赛的最后环节，是一个临场的沙盘推演。题目难度陡增，两队都需要在极短时间内，给出一个完整的应对方案。
　　苏念的方案依旧精准老练，几乎无懈可击。顾砚的方案也相当出色，两人再次势均力敌。
　　可就在沙盘推演进行到最后一步时，顾砚忽然发现，自己的方案里有一个极细微的漏洞。这个漏洞，如果不补上，他这一轮可能会被扣分；但如果要补，就来不及在时限内完成。他盯着那处漏洞，笔尖悬在半空，眼底却浮起一丝极轻的笑意——他知道这处漏洞是从哪里来的。方才落笔到一半，他的余光扫过对面那个低着头的女孩，看她咬住笔帽、眉心微蹙的样子，手下便偏了一格。
　　台下的评委已经在倒计时。赛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秒针走动，队友压低声音提醒他：「砚哥，还来得及，快补！」顾砚却没有动。
　　顾砚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方案，又落在旁边苏念正在有条不紊推进的方案上。他忽然停下笔。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他没有去补自己的漏洞，反而把那个漏洞所在的位置，悄无声息地，让给了苏念的方案能覆盖的区域。那一瞬间，他身旁的队友倒吸一口凉气，几乎要出声阻止，却被他一个极轻的摇头挡了回去。
　　也就是说，他主动放弃了那一分的优势，把赢面，让给了苏念。
　　倒计时结束。评委评判后，宣布结果：这一轮，苏念的队伍，以微弱优势胜出。
　　全场响起掌声。有人喝彩，有人惋惜，更多人交头接耳——谁都能看出来，顾砚那一手让得有多明显。
　　苏念站在台上，看着顾砚，眼底带着一丝惊讶：「你……你刚才是不是……」她看得分明，那个漏洞，他分明来得及补上。他有多想赢下这场比赛，她最清楚不过——为了准备决赛，他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连梦里都在背数据。
　　「我输了。」顾砚轻声说，眼底却带着温柔的笑意，「输给你，我心甘情愿。我只是想看看，你夺冠时，眼里那道光。」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涨得满满的——这个人，连输都输得这么温柔。
　　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个明明比她更厉害、却甘愿为她让路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个冠军，比任何一个商业成就，都要珍贵。
　　她走下台，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走到顾砚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顾砚，谢谢你。这一次，我赢得很开心。」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无数道目光追着他们，可谁也顾不上。
　　顾砚反握住她的手：「只要你开心，输赢都无所谓。」
　　「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我们说好的条件，还算数吗？」
　　「什么条件？」苏念一愣，随即弯起嘴角，故意歪着头看他。她当然记得——赛前他说过，若是她赢了，条件由她来提。
　　「你赢了，条件由你提。」顾砚看着她，眼底带着认真的期待。
　　苏念弯起眼睛，想了想，轻声说：「那……我想让你，以后每年的秋天，都陪我去那棵老银杏下，看一场银杏叶落。好不好？」
　　顾砚怔了一下，随即眼底一点点亮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别说一年，一辈子都行。」他记得那棵银杏——他们第一次并肩走过的路，尽头就有一棵。
　　两个人相视而笑。在那个属于他们的赛场里，赢家究竟是谁，早就没那么重要了。颁奖时，她捧着奖杯站在聚光灯下，第一个望过去的方向，是他。他在台下，替她挡开所有刺眼的灯光，眼底盛着的，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