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15、第十五章 商赛晋级与庆功夜的暗涌 苏念不动声

　　复赛结果公布，他们组的「拾光·校园文创置换平台」高分晋级决赛。
　　消息传来的时候，白洛洛激动得抱着苏念转圈，周予安也咧开嘴笑：「我就知道咱们能行！」社团群里也一片祝贺，热闹得几乎刷了屏，各种"恭喜""太强了"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只有苏念知道，这份成绩背后，是她一整晚连夜改模型，和顾砚一次次磨方案磨出来的。那些外人看不见的深夜，那些一个参数反复推敲到凌晨的坚持，此刻都化作了这个沉甸甸的好消息。
　　她看着群里刷屏的祝贺，没有太多激动，只是轻轻松了口气，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对她而言，商赛只是大学里的一道开胃菜，真正重要的战场，从来都不在这片校园。
　　庆功安排在第二天晚上，学校旁边的火锅店。
　　四个人围坐一桌，气氛热闹。白洛洛点了满满一桌菜，举起饮料：「庆祝咱们拾光队晋级决赛！干杯！」
　　「干杯！」几个人笑着碰杯，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眉眼，却模糊不了那份由衷的喜悦。
　　周予安忙着给白洛洛夹菜，两人斗着嘴，逗得桌上笑声不断。
　　苏念坐在顾砚身旁，一边笑着应和，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身旁这个始终话不太多的学长。
　　吃到一半，顾砚的手机忽然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几分，说了声「我出去接个电话」，便起身走出包间。
　　隔着包厢门，苏念隐约听见他压低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冷：「……我说了，顾氏的担子，我不会现在接。她爱怎么闹，随她闹。」
　　苏念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听出了那几个字眼背后的分量——顾氏，担子，还有那个"她"。这个在校园里呼风唤雨的冷面学长，似乎也有着一座沉重而复杂的家，压在他肩上，压得他即便在这样热闹的庆功宴上，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等顾砚回来，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苏念分明注意到，他眼底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疲惫，连夹菜的筷子都慢了半拍。
　　白洛洛和周予安聊得起劲，没人注意到这些细节。
　　苏念不动声色地，给顾砚夹了一筷子他面前那道菜，轻声说：「学长，别光顾着喝饮料，吃点东西。忙了一天，胃空了会不舒服。」
　　顾砚怔了一下。
　　他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又抬眼看了看苏念，眼底那层冷意，不自觉地化开了一些。很久没有人在他疲惫的时候，这样不动声色地照顾过他了。
　　「嗯。」他低声应了一句，夹起来吃了。
　　一顿饭吃到很晚才散。
　　回学校的路上，四个人并肩走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白洛洛和周予安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苏念和顾砚落后两步。
　　晚风微凉，吹得路旁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苏念悄悄看了身边的顾砚一眼，忽然觉得，那个总是把自己武装得密不透风的学长，也有着一道柔软的、需要人轻轻触碰的缝隙。
　　而她，恰好，看见了。
　　「学长，」她忽然开口，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飘忽，「不管是顾氏还是别的什么，如果你觉得累，也可以有不用一个人扛的时候。」
　　顾砚脚步微顿，偏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落在他眉骨上，映出一片深深的阴影。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带着一点几乎听不见的松动：「……知道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是一扇尘封已久的窗，被谁，轻轻推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