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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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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猎猎,严整军营中,黑色滚金边的军旗随风招展,“呼呼”作响。
中军帐中,一男子正伏于案上书写。这男子一头红发以三十六颗红白琉璃珠高高束起,一丝不苟,薄唇一线,犹如刀削一般的苍白俊颜,冰冷深沉奥无表情,身着一身雪白滚红边的衣裳,纤尘不染。正是焱国袭承战神之名的大将——焱华。
将书简卷起,用红锦包好,将于一旁的士兵,吩咐道:“交与长公主复命。”
士兵接过密函,行过军力,恭敬的退下。
焱华金眸微眯,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说道:“既然来了,为何躲在帐外。”
帐外躲得自认为隐蔽的银雪潇潇一听,知道自己漏了陷,便大方的现身,走进帐内,抱怨道:
“你不是说这种地方不能来吗,所以当然是躲着你。你好今天没过去,小爷怕你光荣牺牲,特地来看看你,这可是做兄弟的关心你。”
“那汝赶紧回去枕雪小筑。”
“干吗?”
“吾过去看汝死了没。”
“切,看你心情不好,小爷就不打扰了。”
“汝已经打扰了。”
“师兄——”突然,只听一清脆的女声响起。
帐中二人皆是一惊,只见一身着黄衣,肌肤莹白,红发碧眼的少女冲了进来。
“风荷?”
“师兄,想死我了。”说话间,少女已扑到了焱华的怀里。
“汝如何来到西隅?”焱华笑着轻抚少女发顶问道。
“本大爷的小妹说,自从你到了西隅,总是没有见你了,所以这次得了空闲就专门跑来看你,作为长兄如父的兄长的本大爷自然要陪小妹过来,看你这个‘异端’。”又有一红发碧眼,身着黑衣滚毛边邪魅嚣狂的男子走了进来。
“焱熇邪锋。”
“哈哈,”焱熇邪锋嚣狂一笑,看了看愣在一旁的银雪,“呦——这就是你那个小朋友?啧,摸样倒是不赖,只是••••••那什么的时候,你不会觉得你是在猥亵幼童吗?”
“莫要乱说话。”焱华到也不生气,微笑道。“银雪,这是吾的师妹——焱夕风荷。”
“你好,我听师兄提起过你。”黄衣少女微笑道。
“本大爷——焱熇邪锋,是这‘异端’的同僚。”焱熇邪锋说着,一手搭上银雪的肩膀。
“你••••••你们好。”
焱华上前,拨开焱熇邪锋的手,将完全楞掉的的银雪护在怀里,说道:“汝莫这样吓他,他怕生。”
“‘异端’,本大爷觉得,你多了个儿子。诶,这边现在是你的驻地,兄弟来一趟,你不表示表示?”
“自然是吾做东。”
“听说北境这边的寒烟馆,舞姬各个绝色,就去那!”
“我也去,我也要去!”焱夕风荷生怕被那两人抛下,拽着焱华的袖子说道。
“又没有说不让你去,小妹——咱们走,今天定要很宰这‘异端’一番!”见小妹粘着那“异端”焱熇邪锋就极端不爽,上前把小妹拽走。
看着焱熇邪锋拉着焱夕风荷走出帐外,焱华对银雪说道:“汝先回枕雪小筑吧。”
“不!小爷也要去。”
“那地方不适合汝。”
“小爷就要去!”
“牛性固执。”焱华说着,也向帐外走去。
银雪跟上前去,拽住焱华衣袖问道:“小爷还有个问题,‘那什么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就是切磋武艺的时候。”
“什么是猥亵幼童?”
“就是欺负小朋友。”
“嗯,还有,为什么你们都姓焱?你们是亲戚吗???”
“不是。焱是吾焱国国姓,在吾国尊贵之人都是袭承此姓。”
“为什么焱是你们国家的国姓?国姓是什么?还有为什么尊贵的人都姓这个姓呢???”
寒烟馆乃是西隅最富盛名的纵情买笑,红粉追欢之地。其中舞姬多是蟒神国遗民,系属蛇族,女子本就生的身段娇柔,仪态妖娆,舞姿自是冠绝。
有歌云:
蛇姬酒肆灯花泪,以黄金销尽一宿魅。
雾雨轻挠美人背,赏丝竹罗衣舞纷飞。
台上舞姬一曲舞罢,鱼贯而下,或旋舞在焱华与焱熇邪锋之间,或举杯于两人对饮敬酒,。焱熇
邪锋在莺声燕语,温香软玉之中纵情豪饮与诸舞姬温存嬉笑,焱华亦不推辞。
“真是不爽。”坐在一旁的焱夕风荷小声说道。
“同感。”银雪喝了一口酒附和道,脸上已是染了红晕。
“你是个男人也不喜欢这?”
“谁说是男人就会喜欢这里?”
“莫非,你是兔爷?”
“什么兔爷?我是小爷!”
“这位公子,独饮伤身,奴家与你对饮如何?”终于银雪也没被放过,一女子奉酒而来且毫不客气的向银雪怀中靠去。
“你,你做什么!快走开!!!”银雪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其推开。
那女子始料不及,一个趔趄竟是摔在地上,站起身后,怒视银雪,冷哼一声,转而向焱华那边去了。
“哈哈,还不承认,你是喜欢我师兄吧。”焱夕风荷笑道。
不想这句话竟说恼了银雪,“小爷我会喜欢他?!才怪!我讨厌他都来不及!!!”银雪怒道,顺手抓起酒杯就向焱华狠狠的砸去,然后就跑了出去。
焱华抬手接住酒杯,放回桌上。
“哈哈,焱华,你的小朋友是吃醋了。”焱熇邪锋见状笑道。
“那就失陪了。”焱华起身说道,“府邸已安排好了厢房,照顾不周,失礼了。请——。”说完化作红光飞出。
“师兄——我跟你住——”焱夕风荷说着也要去追,却被焱熇邪锋抓了回来。
“
你跟着去瞎掺合什么?乖乖跟本大爷去住战神大宅。”
回到枕雪小筑,来到院中果然见到银雪于横卧温泉池旁,独酌赏梅。
“汝生气了?”焱华双手敛于背后,踱步上前,坐在银雪身旁问道。
“你身上的气味真是难闻,离小爷远点。”焱华一靠近银雪便一跃而起,跳开数尺说道。
“哈,汝是说这脂粉味?”焱华轻笑,站起身来,逼近银雪。
“快走开,快走开!”银雪捂着鼻子只后退。
“哈哈,吾去沐浴更衣。”看到银雪气急败坏的样子,焱华满意的旋身离开。
月已东升,起了微风,伴着漫天的飞雪,似柳絮飘飞,迷人双眼。焱华梳理完毕,回到院中坐到银雪身边。
银雪以手支颐,望着焱华苍白冷峻如刀削雪砌的面孔,出了神。原本自己孤身一人漂泊雪原之上,不知自己来自何方,亦不知自己虚度光阴几许,甚至不明自己姓名,只有一把长剑伴在自己身边。十年前自己巧遇身负重伤的焱华,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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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的名字?”
“银螣,我遇见很多人,都这样称呼我。”
“那是他人给汝的不相干的代号。”
“本无姓名。”
“人的一生只有两事由天:最初的生命,最初的姓名。不得,你从何出生?”
“哈,天不容吧。”
“那吾便做汝的天,汝入世的名由吾给汝。”
“轻狂。”
“银雪潇潇,如何?”焱华望着茫茫雪原上漫天飞舞的雪花说道。
两人性格迥异却成了知己,成了彼此唯一的挚友,他将自己带回“枕雪小筑”,算是安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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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雪,想什么呢?”看着银雪发呆,焱华唤道。
“啊?没,没什么。能在给我吹一曲《鹊桥仙》吗?”银雪回神,问道。
“吾为你吹笛,汝以何为回赠?”焱华微笑着问道,取出竹笛,送至唇边,便有悠扬之声,飘然而出,如诉如慕,如泣如诉。
其实银雪也搞不懂为什么焱华明明是一介武夫,竟也会乐器。焱华告诉他,因为他的主君精通音律,喜尚风雅,两人私交不错,便也耳濡目染,学了点皮毛。
作为回应,银雪反手提起酒坛,一饮而尽,霎时有了几分醉意,取来银螣剑,乘着酒意,合着笛声,长剑曼舞。
西隅流传着一句话:“银螣起舞,倾尽天下。”
一曲舞罢,酒劲儿已是冲了上来,银雪脚步踉跄,焱华忙上前将其扶住。
银雪顺势靠在焱华怀里,双手攀上焱华笔直的背脊。“当”的一声,银螣脱手,掉在地上。
“其实我不讨厌你。”
“吾知道。”
“不,你不知道。”
银雪突然一把推开焱华,力气极大,焱华身躯不由的先后倾去,银雪紧上前一扑,两人倒落一地琼屑之中。银雪两手支地,将焱华压在了身下。
银雪双颊晕红,一双红眸氲然与焱华对视,血色红眸之中秋波流转,鲜红柔润的檀口一张一合,冷冽的梅香混着酒香直扑焱华,二人以这样暧昧的姿势接触还是第一次。
“其实••••••其实我••••••焱华••••••”银雪说着,一张小脸与焱华愈来愈近。
转瞬之间,银雪瘫倒在焱华身上,绵长平稳的呼吸声响起,竟是睡去了。
焱华无奈摇头轻叹,坐起身来,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睡的酣甜的银雪,伸手捏了捏银雪的脸颊。
“小东西。”
于是焱华只能抱着银雪送他回屋睡觉,自己再秉烛读书来平复一下心情方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