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荒女村 【专员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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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员03、61失踪，荒女村任务难度评估超出上限】
国家异态行动科，科长办公室内。
沈书言正整理卷宗，手边的咖啡凉透了。
荒女村，这村子四十年没出现过年轻女性和孩童了。
上个月太上老君加持过的无人探测机，在那片山坳里扫出一片异常磁场。
磁场就是结界，为了方便国家其他部门理解，科里统一叫它磁场。
原本任务评估为D级，所以派了三界学院刚毕业的应届生去，就当毕业刷经验了，结果没两天就与总部直接失联。
他作为科长，必须去捞人。
咚咚——
门被敲响，不等沈书言回应，人直接推门而入。
很高，目测一米九的人逆光而来，银色狼尾在日光灯下很是扎眼。
他单手插兜晃到桌前，把一张纸拍在卷宗上。
“上头说我这两天跟着你干，我就不客气了——欢迎你成为我的搭档。”
沈书言撇了眼调令上的名字，萧凛。
“不需要，退回。”
“你需不需要不要紧，上面觉得你需要。”
萧凛拖来一张凳子坐着，前后晃，桌腿咯吱咯吱响。
“你之前的队友怎么评价你，你心里清楚。”
“那我不管，上头的任务我起码完成了，怎么完成的你别管。”
沈书言沉默一瞬，看了眼签字栏。
李靖。
他把调令收进抽屉。
“明早八点半出发，别迟到。”
“我从不迟到。”
沈书言起身，把卷宗塞进档案柜，“现在请你离开。”
萧凛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一顿，又漫不经心的移开。
这人的桃花眼很好看，萧凛想。
门合上。
沈书言看了眼被摧残过的椅子，抬手一挥。
椅子灰飞烟灭，渣都不剩。
第二天早上，行动科大楼门口。
背着个超大行军包的沈书言再次看了眼时间。
九点半了。
萧凛，那个信誓旦旦说自己从不迟到的人，让他白等一个小时，他还没有任何联系的办法。
他给李天王发了条信息，没再等，直接进楼。
总部三楼不办公，而是世界各地的传送阵。
沈书言踏进去的瞬间，一块碧绿玉牌浮到面前。
白光爆闪后，再睁眼，是荒女村的村口。
“呦你怎么才来。”
沈书言没说话，只冷冷看着他。
“我没有玉牌走不了传送阵，让天王先送我过来了。”萧凛耸耸肩。
沈书言绕过他。
村口立着一块三层楼高的石头，上面红艳艳三个字：荒女村。
石头后面杂草长得比人高，一眼望不到头。
“怎么不说话，生气…唔！唔？？”
沈书言抬手一道咒印，黏住萧凛上下嘴唇。
聒噪。
他抬脚往里走。
——原来还是有脾气的。
萧凛嘴被封了也不恼，双手背在脑后，慢悠悠跟上。
土路只有一条。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两双鞋摩挲泥面的声音。
沈书言停下，闭眼。
金色光晕从他脚下荡开，蔓延，直至覆盖整个山头。
萧凛站在旁边，侧过脸看他。
几十秒后，沈书言睁开眼：“最后面的山里有问题。”
“那，走？”
沈书言只盯着他，不动也不说话。
心下略微有些诧异，萧凛这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能力过人，悄无声息就破了他的法力。
盯到萧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太好看让他看呆了的时候，沈书言说话了。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完成任务的，这次行动，不允许自作主张！”
沈书言说完就走。
萧凛无所谓的跟上——他说他的，后面发生什么这谁说得准呢。
两人越往里走，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就越清晰。
一排排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纳凉。
房子是泥和着草糊的。
几乎每个房子的墙上都有片片黑色的痕迹，像泼上去的，又像溅上去的。
沈书言扫视一圈。
果不其然全是男的，没有女人和年轻人，也没有孩子。
萧凛打招呼：“呦，老东西。”
沈书言一拳捣在他肚子上：“讲礼貌。”
这一拳不重。
萧凛弯腰捂着肚子，坚强的竖起大拇指。
沈书言在众多老人中挑了个看上去还算清醒的大爷。
“大爷，请问后山怎么走？”
大爷见人来先往后缩了缩，看清人后，绿豆大的眼才越睁越大。
一张嘴，满口腥臭。
“漂……留，留……”
他哆哆嗦嗦撑着腿站起来，没站稳就要伸手抓沈书言。
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衣襟上。
沈书言伸手去扶：“您慢点，不用您起来的，你指给我看就好。”
大爷死死盯着白嫩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萧凛啧了一声，上前一步挤开沈书言，一手抓住老人枯瘦的手腕。
“大爷您走好啊。”
腕骨处的脆响在大爷惊恐的眼光中响起。
“萧凛！”
沈书言欲上前，萧凛单手拦住他。
“尊老爱幼是美德，这你别跟我抢。”
又转头笑嘻嘻问大爷：“大爷您还好吗，要不要继续坐着。”
一用力，大爷忙不迭点头。
“坐回去吧您嘞。”
萧凛松手一推，大爷跌坐在椅子上，颤颤巍巍缩回去吹手。
“你太过分了。”
沈书言的声音冷了几分：“请你现在就回去，这里用不上你。”
萧凛玩味的歪头打量他。
白皙的脸因为生气有了一点血色，好看。
这个美人根本看不到这些老人身上的血债，还跟他们讲礼貌。
他转头看了一圈——刚才那大爷站起来的时候，其他老人也跟着动了。
一看就是围猎的老手，只是碍于年纪大了而已。
沈书言往他面前一杵：“回答！”
“我不。”
“你没仔细看调令吧，我跟你一队，但不受你指挥。”
“我是科长，有权对任何队员发号施令。”
“哦。”
萧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吹着口哨越过沈书言，向着一条小路走去。
“你去哪儿，你现在赶紧走！”
沈书言拉住他的手，把这头莽牛拽停。
手心相贴的那一瞬，萧凛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下。
“……去后山，我带你去后山，怎么样。”
萧凛语气没来由的发虚，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被自己大手包裹着的手，轻轻握紧。
“你知道怎么去？”
他没回，只拽着沈书言的手往里走。
“服从管理！”
声音不大，萧凛却听出了最后通牒的意思。
走了十来步，沈书言像意识到什么，抽回了手。
萧凛只觉得温热的手掌忽然间凉凉的。
雾从山上倾泻下来，越往上越冷，草也越老越少。
“你怎么知道路在这，来过？”沈书言问。
“没来过。”
“那你怎么知道往这边走。”
这一问，萧凛更确信沈书言看不见所谓的因果线，
“就不告诉你。”
闻言，沈书言抿了抿唇，加快脚步超过他。
很快，充斥着雾的小路有了尽头。
尽头处有个房子，和村子里的一模一样。
风里有一股血腥味。
越往前，眼前的一切就越清晰。
房子门口有个老妇人，正躺在竹椅上。
闭着眼，摇着扇子，轻轻晃着竹椅。
嘎吱，嘎吱——
好不惬意。
如果忽略她脚边的三具尸体，确实可以算得上岁月静好。
沈书言心下一惊。
这老诡身上好重的煞气，大白天居然能凝成实体。
他快步上前检查尸体。
都是年老男性。
一具腹腔大开，内里已风干黑成泥；一具腰部以下血肉模糊，两条腿稀碎；最后一具脖子上嵌着麻绳，勒进肉里，露出森森白骨。
十分残忍的手法，这得是多大恨。
沈书言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愠怒。
“他们是你杀的？”
老妇人仍旧闭着眼，答非所问。
“倒是来的挺快，为那两个年轻人来的吧。”
“两位专员也是你抓的？他们还活着吗！”
老妇人睁开眼。
沈书言微微皱眉。
老妇人的眼中，没有恨，没有煞气，只有无止境的悲伤。
“活着，等村子事情了了，你就能找到他们了。”
“你所谓的事情，是要继续杀谁吗？”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难掩悲伤：“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老妇人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残忍？”
雾气越来越厚重，丝丝缕缕的凉气几乎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萧凛哈了口白气，说：“这村子就不是什么好的，咱走吧别管那些老头了。”
他伸手去拽沈书言：“这村子再死俩老头，结界更厉害，到时候全村都得死，是吧奶奶。”
老妇人没答。
她看着远处的天，脸上是一种快要满足的笑。
“这时候还贫。”沈书言冷冷道。
“我尊老啊。”
萧凛无辜道。
沈书言刚要说话，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萧凛对老头老太的态度很不对，他就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人。
之前空降各个任务小队，任务完成就走，留下的烂摊子到现在都说不清。
他既然能完成任务，说明能力不低。
很明显他是发现了什么。
沈书言说：“那我换个问法。”
“你不惜放弃轮回也要杀人，是因为，报仇？”
话音未落，老妇人身上的煞气躁动了一瞬，又被压了下去。
猜对了，沈书言追问。
“什么仇，这个村子的真相是什么。”
“真相？”
老妇人眼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忽然笑出声，嗓音又老又哑。
“你想知道真相？”
她化作一阵烟散了。
下一秒，一张枯树皮似的脸贴在沈书言面前。
腐朽的泥土味扑了满鼻。
萧凛伸手隔开两人：“距离产生美，距离产生美。”
“你想知道真相？”
老妇人又问了一遍。
“想，这是我的职责。”沈书言坚定道。
“那就自己去看。”
她笑了一下。
“死一次，你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张开嘴。
“啊——”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是很多的女声，尖叫的，惨叫的，哭的喊的，一层压着一层。
沈书言萧凛死死捂着耳朵，五脏六腑跟着这声音一起震。
萧凛眼前发黑，想跑，但感觉地都在晃。
沈书言腿一软，跌了下去。
老妇人又拔高了声音。
像一记闷锤，砸的两人瞬间眼前一黑，彻底失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荒女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