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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两人继续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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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走了半个多小时,崔桃抬眼看去,四周还是石头,崔桃心里有些怀疑了。
“我们是去什么地方。”
她已经在心里后悔过好几次了,每次看着李念轻松的样子,打退堂鼓的话在嘴边可她就开不了口。
总觉得这话一说出口就相当于认输了。
李念直起腰,清亮的眼睛看向远处,却不知落在哪个点。
“我们去一个神齐的地方,可以让你百病消失。”
崔桃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忽然走起封建迷信来了,她不会被骗了吧。
然后李念在她的瞪大了眼睛的注视下笑出声来了。
他一笑,崔桃就知道他刚才是在开玩笑,她有些气恼,难得带了点情绪说,“我要回去了。”
李念收住了笑,带着点哄孩子意味地轻声说,“是我说错话了,我们继续上去吧,这次真马上就到了。”
这次继续往前走的路上,李念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程兵说,这座山里发生过一个很美好的故事。我给你说说,打发打发时间。”
“又想骗我,爱说不说呗。”
李念轻笑了声,讲了那个他听来的故事。
相传很久以前,在这座山上有个不出名的小寺庙,
有个神仙隐居在这里闭关修炼,他在修炼地方布置了阵法,防止有人闯入。
于是山下的人把这座寺庙传的神乎其神。
有一天,山下的村子里有个人在外打零工赚钱,因不识字,只能长期从事体力劳动。
那人刚到三十,就被大夫下了最后的通牒,让他在最后的时间里好好修养。而且明示让他做好后事准备,也就不到几年的时间了。
此人十分沮丧地给自己买了副棺材,回到了老家。
他的家人难过不已,可穷苦人家没有好办法。
家里的银子,又不够长期买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等死。
过了几天,这人突然想起了来一件事情。那是几年前的某一天,山上很突兀地传来了一声哈哈大笑声,然后就是漫天的霞光挂满天际。
村里人看到这个迹象,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就连平日里说话最为机灵的人当时也是沉默看着,半天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那时候没有计时工具,大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后来传出来的时候,有的说很久,有的说一柱香的时间。
那人想起那时候的神迹,忽然心有所感,那可能是后山上庙里的师傅得道成仙功力大成。
他瞬间打起了精神,觉得自己有救了。
第二天,他就挑着担子,带上几只家里的鸡鸭。
坚定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山上。
那人越走越觉得空气清新,似乎呼吸都变得顺畅很多,他心里更认定了这一定就是神仙住的地方。
他带着虔诚的心从一大早走到下午,终于看到了紧闭的庙门。
他带着期待紧张的心情跪在了庙门口,大声喊道,“神仙,我是山下村里的村民,求神仙出手相救,救小民一条命,之后我肯定做牛做马报答神仙。”
安静了很久,门还是紧紧闭着,鸟声,动物叫唤声,他都听不见了。
他等到后半夜,也没有等到庙门打开。
他丧气不已,回到家里后,看到家里人那一张张期待的脸,给自己鼓足了勇气。
他去了第二天,第三天......
他坚持每天挑着担子一步一步爬上山,跪在庙门口等着神仙施救。
第一年,神仙一直没有开门相见。
他没有放弃,就这样他一共坚持了四百九十天,那天他以为还是无功而返的一天,就听到天空上传来一声叹息,接着是一句无奈的话,“罢,罢,痴民心诚,一线缘起,我欲施纾。”
说完,天空中的声音消失了,庙门还是没有打开。
他的心情从惊喜到失望,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他垂头丧气地从山上回返,不过内心到底是升起一点希望,说不定是真的神仙开始说话了,下次说不定真就开门相见了。
他在内心给自己找到一点坚持下去的理由。
他转身走上那条他已经走了一年多的路,熟悉的闭着眼都认得出路。
他走着走着,心神开始迷糊了起来,腿有意识地动了起来,他心里一阵害怕,他是知道这座山上是有野兽的,这一年多他没遇到他以为是因为有神仙坐镇,野兽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现在这样,他内心悲凉,看来他今天要折在这里了。
内心十分的不甘。
没想到他的腿带他来到了一处地方,那是一处泉眼,泉眼附近树木葱葱,没有花,没有动物,只有泉水四周的野草生机勃勃。
最让他惊喜的是中间那一汪泉水,晶莹透亮,倒映着天上的月光清棱棱的,看着看着,突然他口渴了起来。
掬起一捧水,他就喝了下去。
这一口泉水喝下去之后,他猛地意识到了,他心神清明了。
他再次掬起一捧,这口泉水喝下去,他明显察觉到满身的疲意一扫而光。
他惊喜地跪在泉水边,对着寺庙的方向连连磕头。
“神仙大恩,神仙大恩。”
回去后他把这桩神迹给村里人说,村里人都以为他是打击过大,产生幻觉,没人相信他说的话。
他也不在意,还是每天上山打水喝,就这样,等到这年年底,他再去找大夫时,大夫说他身体大好,甚至比以前都好,以前辛苦劳累的旧伤也消失了。
他心里对神仙更加感激,再次上山来到寺庙门口,发现半年前还是青砖红瓦,琉璃滴翠的庙宇变得破败不堪,周围疯涨的杂草树叶把它遮住,他推开门进去,这是他第一次进去,里面不是他想象的那样香火环绕,佛像慈祥,而是泥土捏的佛像上满是蜘蛛网,供桌上一层厚厚的灰尘都昭示着这里很久都没有人存在过的事实。
他回到家后,越想越觉得这两年就像是一场梦,要不是他身体好了很多,他也会觉得这两年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淳朴的村民,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可还是觉得他要报恩,他带着抹布工具把庙宇打扫的干干净净,佛像摆放好,擦拭干净。
泥捏的慈眉善目的佛像笑容更加慈祥。
村民们看着快死的人真的好转,村里人开始半信半疑地上山去找到那汪泉水。入口就觉得甘甜生津,村里人从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水,这次大多数人相信了他的话。
这些相信的村里人齐心在这洼泉水附近修建了一个凉亭,可以让上山的人坐着歇脚喝水。
建好后,村里人让他给凉亭起名,说是因为他诚心,才让神仙赐下这一神水。
他想起神仙和他说的唯一句话,给它取名,“诚缘泉'。
村里的秀才把名字写上去,笔锋凌厉,转角处又带着圆滑。
这三个字的最后一笔刚刻完在凉亭上方时,周国的人似乎又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隐隐听见,“泉水诚缘,便全因果,不错,不错。”
众人抬头望去,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临空而站。面目模糊却让人觉得他是在含着笑意地看着大地,附近动物跑动的声音都比以往大了一点,很快,所有的动物都安静了下来。
诺大的山峰之间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
故事一说完,李念和崔桃就到了一处凉亭边上。
“这就是附近的人口口相传的传说。”
附近的人直到现在还是去时不时地到这逛一逛,喝口水,歇歇脚。
崔桃恍惚了一下,她刚才是听了个神话故事吗,现在可是反对封建迷信的啊。
谁能想到李念会带着她来一处封建迷信之处啊。
李念在路上讲完这个故事,爬山的无聊和劳累似乎都疏解不少,李念心里得意,看她这一路上也不抱怨累了。
两人坐在了亭子里,亭子上面的名字已经模糊看不清楚了。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崔桃环视着四周问道。
李念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了一个空饭盒出来,舀了一饭盒地水递给崔桃,“来,尝尝。”
崔桃目光略微有些嫌弃地看着李念手上地饭盒,瘪了瘪嘴,“真要喝吗?。
李念手上地饭盒再次往前递了一点,“放心喝吧。很多人喝过的。”
崔桃不敢伸手,“这水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我们还是别喝了吧。”
她还记得上学的时候学校里面宣传过喝水要喝烧开的水,不要喝生水,对身体不好。
李念没再强求,自己就着饭盒喝光了里面的水,重新舀了一饭盒水放进包里。
“这水,附近大队的队员还是时不时就会来取点水喝。”
据程兵说的,这个水真的对身体有好处,他们村有个老人一直喝,活了99岁呢。
亭子周围是有人来过的痕迹,崔桃还能看见周围有些木头有炭灰残留,像是之前有人在这生火,也不知是烧水还是过来烤野味。
崔桃不置可否,她怕这个水有小动物喝过。就是没什么问题,她也不想直接喝的,烧开后说不定会试试。
“你知道我们我们现在走了这么长时间,其实还没有到这座山的半山腰吗?”
放眼看去,头上还是高耸入云的山峰,看不到山顶在哪。
崔桃也抬头看去,一下子就觉得刚才的疲惫全都涌了上来,全身酸痛。
她捶了捶大腿,“你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亭子吧,应该不会往上去了。”
这句话说出来有点迟疑,就怕李念说还要继续往上走,那她想转身就走。
李念没说话,崔桃不确定地继续问道。
“你不是来带我看看神话故事里的神迹吗?”
李念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带你来看这汪泉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