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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李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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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战是李念的二叔。李抗战小时候的就跟着部队出去了,他和两个老人在家里担惊受怕地。
等到李抗战回家,两个老人没过两年就一个接一个地去世了,李开战一直呆在家里,侍奉二老去世。
他一直在家种地,整个人看起来比李抗战要老得多,李抗战一直对他心存愧疚。
前两年,李开战的大儿子李琅结婚了,二儿子想去当兵,都是李抗战帮忙牵线搭桥的。
李开战和他媳妇刘霞都很感激大哥一家,他们现在觉得自己家的生活过得挺好的。唯一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他家大儿子李琅结婚有几年的时间了,却一直都没有孩子。
刘霞前两年还可以忍,现在已经把对儿媳妇的不满写在了脸上。
张芳芳现在也对婆婆和公公很害怕,尤其是害怕婆婆在外面不断地说她生不了孩子的事情。
她偷偷去看正在喝酒的李琅,他低着头默默喝酒,像没听见他爹娘的声音一样。
张芳芳难过的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又看了看李念和崔桃。李念毫不掩饰他对崔桃的维护,羡慕地咬紧了嘴唇。
她知道刚才公婆的意思,可她想要孩子,孩子就是不来她肚子里,她有什么办法啊。
夜色渐深,酒意阑珊,吃饱喝好就到了散场的时候了。
两人回到了房间。
灯泡发着黄色光映在房间红色的装扮上显得更加昏暗。
从进来房间后,李念就开始不自在起来,眼神不停的偷瞄着旁边的崔桃,一次又一次。
就算是反应再如何迟钝,这时候也能意识到了。
崔桃无奈的迎上去李念的视线,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们休息吧。”
李念点了点头,拉开了自己的被子。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而另一边的何强几人,却在商量着去闹洞房的事情了。
中午吃完饭后,因为李念喝醉酒的事情,他们几人被方桂枝时不时地拿眼神盯着,他们心虚下,吃完饭就逃也似得跑了。
何强本人平时就大嘴巴,就算被其他人说,说几句,他也不放在心上。他根本就没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张耀武钩住他的脑袋,狠狠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大嘴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让你瞎说,你以后再胡说,我可不能帮你在念哥跟前求情的。”
何强哈哈一笑,根本不在意,“你就说崔桃是不是我们的社花吧,我们念哥放心上的人,是不是。”
张耀武咬牙,怎么会有这种缺心眼的人啊。
有人提议,“要不我们去地里烤玉米吃吧。”
“你是不是想死啊,被大队长抓到,就死定了。”
不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因为怕被大队长抓,就不去干呢。
大家哈哈大笑着,去家里拿上“作案”工具就聚在了地头。
等到天黑,他们生起火,也没有找到能吃的嫩玉米,还被安排巡逻的人差点发现,几人跑了另一块地头。
谢浩,李念的另一个兄弟从口袋里拿出了土豆,“我们要不烤几个土豆吃吧。”
其他人笑着从他手中抢下来土豆,“还是我们耗子考虑周到,真是个贤惠的人啊。”
谢浩拿手肘撞了那人一下,“滚蛋吧,你。”
几人笑哈哈地吃完了几个土豆,一人只能分到半个,可还是很开心。
你拄着我,我的手臂挂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就这样一路说话一路开心地返回到公社。
路过李念家里的时候,有个促狭地虚了一声,示意大家把头低下来,低声说,“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听一听念哥的墙角啊。”
其他人看了看天色,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新婚夫妇过新婚夜的时间了。
几人立马懂了,立马暧昧地笑了起来,几人默契地就要往墙角走去。
张耀武想阻止,可他两只手哪能抵得过好几个人的双手双脚啊。
不过他们靠墙上听了好半天,也什么都听不见。
有人怀疑,“念哥是还没回新房吗?”
有个个高的,跑到前面去看了一下,又迅速跑了回来,“前院的灯都黑了,念哥肯定是回了房间了。”
说着,还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有人开玩笑的说了,“念哥不会是不行吧。”
李念的人缘在这群兄弟里可以是最好的,这话一说出来,就有人撞了说话那人一下,“你瞎说啥呢,念哥怎么可能不行啊。”
“念哥肯定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其他人闻言,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唉,我的宝贝书在我家里,要不我现在去帮忙给念哥送过来。”
“念哥不听我的话,要不肯定把他教成在女人群中无往不利的存在。”
张耀武没忍住,就算他看不到,他不仅白了他一眼,还往肚子上来了一拳,顺便给他心里也来了一刀,“就你,你那次被公社的晓菊拒绝的样子,我可看到了啊。”
“力军被晓菊拒绝了啊,你怎么没说啊。”
又引来了一大波的嘲笑声。
在墙的里面,李念已经忍了很久了。
他在被子的手是越来越紧,终于在听到某些话的时候,没忍住,在墙里面咳嗽了两声,大声吼道:“你们这些混蛋,给我滚远点,过几天别让我见到你们。”
不然,他肯定不会手软的。
墙外面的几人笑着散了,“念哥,别害羞,我的宝贝书明天还会给你留着的。”
李念没忍住,又吼了一声,“赶紧滚蛋。”
崔桃在旁边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
看着李念坐卧不安的样子,还是轻笑了一声。
房间里沉默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
李念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了,“那些人,就是说话没轻没重的,其实他们心都不坏的。”
“嗯,我知道。”
李念的话匣子被刺激到了,“小武,是我小时候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有人在打他,我把他从那些人的手里救下来后,他就想认我做大哥,不过我可不是那种要认小弟的人,不过还是一直带着他了,我们可是兄弟。”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都是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
崔桃听着就感觉李念的平时生活过得很丰富多彩的,人缘也好,主要是他为人应该很好,不然不会那么多兄弟服他。
崔桃打了个哈欠,李念收住了自己的话,“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这句话一下子把房间里的氛围一下子从讲故事的清纯纯洁过渡到暧昧不已。
李念躺了下来,直直地躺着,看着房间的顶,“睡觉了。”
崔桃闭上眼睛,“灯没关。”
李念翻身下床,大跨步去关了灯,房间里暗了下来。
过了很久,两人似乎都睡着了。
崔桃迷迷糊糊间觉得似乎有人轻轻抱住了她。
第二天一早。
崔桃早早就醒了过来,她小心地想下床,李念就睁开了眼睛。
迷迷糊糊地问,“怎么这么早就起床?”
崔桃不好意思地说,“我吵醒你了吗,我要起来做饭。”
李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翻身坐了起来,“为啥要起来做早饭啊,娘会做的,再睡会吧。”
“不行,结婚的第二天早上的早饭就要新媳妇来做的。”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说话。”
他揉了揉眼睛,“那我也起来帮你吧。”
崔桃还没进去过他家的厨房呢,他要去帮她做早饭。
方桂枝在往常一样的时间起床,走进厨房,就看到了他那八年不进厨房一下的儿子和昨天刚进门的儿媳妇在厨房忙碌着。
看见她进来,都转过头和她打招呼。
“今天怎么了,这么早起来做早饭。”
崔桃羞涩地低头,“今天早上不是要新媳妇做早餐吗?”
方桂枝这才想起来,“哦,是有这个说法。”
又摆了摆手,“哎呀,在我们家不讲究这些的,你们以后别起这么早了,累了吧,剩下的让我来吧。”
李念松了一口气,他不会做饭,他媳妇看样子做饭也不是很好,两人在厨房忙活了一早上,就做了点简单的粥和鸡蛋,还是让他娘接手吧。
李念笑着和他娘道谢,赶紧抓着准备不好意思摇手拒绝地媳妇跑着出了厨房。
而在厨房里的方桂枝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臭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李抗战锻炼回来就听到方桂枝说的话了,欣慰地看着李念,“臭小子,结婚了就是长大了点啊。”
又转向崔桃,轻声说,“我们老两口还干得动,不用你们小年轻帮忙,以后不用起这么早做饭了。”
崔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知道了,爹。”
“爹,我早就长大了,好吧。”
一家人的第一顿早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今天李抗战在单位遇到的人,都听说了他第一次吃到了儿子和儿媳妇做的早饭。又引来了一大波仇恨值,不过他可不在意,轻哼着小调走进了办公室。
方桂枝也是,吃完早饭,交待完两人后,她就高兴地出门了,直奔干活的地头。
今天鸿梧公社的一部分社员像是吃了一口苍蝇一样,噎在嗓子口下不去又吐不出来。
因为在他们要埋头干活的时候,还要听人不停地炫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
可真是无法准确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
不过,崔桃却第一次感受到了李家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