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klire

25、第 25 章

　　她把那幅画送给了少年，算是见面的礼物。
　　少年对她很友好，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少年从女孩的口中得知，她是一个流浪的画家。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她。
　　她一笑，答道：“薇薇！你可以叫我薇薇！你呢？你叫什么？”
　　“柳浩太郎。”少年如是答道。
　　女孩歪着头想了会儿，然后说了句：“真是个好名字呢！你是‘天刹’的首领吧？”
　　少年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煞是好看。
　　他说：“不，我不是。只是刚好同名同姓罢了。”
　　女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直觉这个少年有故事，而且是埋藏在心底的故事。
　　因为她总是感到，少年看她的眼神，仿佛是透过她去看另外一个人。
　　如此深刻的感受。
　　许久，少年泡了一壶茶，递给少女一杯。茶的清香在室内弥漫开来，两人围坐在桌边，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丝毫没有生疏和拘谨的感觉。
　　少年问道：“你想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你愿意讲给我听吗？”女孩反问道，捧起茶杯啜饮一口，茶的清香立刻溢满唇齿间，舒爽的感觉流遍全身。
　　于是女孩笑了。
　　在看到女孩那个爽朗的笑容后，少年也跟着笑了，因为他仿佛看见了久违的嘉坐在对面对着自己展开灿烂的笑颜。
　　他说：“薇薇，你不知道你这个笑容，有多么地像她！”
　　像是感慨般，他说完后，随即叹了口气。
　　“真的有那么像吗？”女孩问。
　　“是的，很像。尤其是眼睛，而且你笑起来的样子总是能令我想起她。”
　　“她是你的恋人？”
　　“不，不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女孩看到了少年眼中的遗憾。
　　于是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鼓励他：“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太晚了啊！”少年苦笑，“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啊？”女孩好奇道。
　　少年没有正面回答女孩提出的疑问，而是为她斟了一杯茶，说：“我要开始讲故事了。”
　　然后女孩认真地听着少年讲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天真绚烂，不谙世事。她有一个很爱她的哥哥，只是那时她还不懂得人情世故，总以为哥哥不爱她，从来没为她着想过。所以她离家出走了。”
　　“然后？”女孩等着下文。
　　少年端起茶杯笑起来：“然后啊，然后她就遇到了那个男孩子。”
　　“那个男孩收留了少女，从此以后，少女成了那个男孩的家人，和男孩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过得不富裕，但他们的小屋充满了温情，充满了欢笑，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接下来你该不会是想说‘幸福的生活总是那么短暂吧’？”
　　“没错！”少年一口饮尽杯中的热茶，缓缓地道，“幸福的生活本来就是那么短暂的啊！”
　　“有一天，男孩给了少女一个惊喜。女孩绝对想不到这份惊喜是什么。男孩把她带到一座废弃的工厂，过了一会儿，她居然被男孩带来的人给绑了起来。然后她看到自己的哥哥走了进来。她这才知道，原来男孩与自己的哥哥是死敌。”
　　薇薇看着面前的少年，然后说：“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一个阴谋。女孩只是一个诱饵，男孩的目的昭然若揭，是为了引女孩的哥哥出来，我说的对吗？”
　　不意外看到少年眼中赞赏的目光。
　　“你很聪明，也许也是旁观者清。”他说。
　　然后接着道：“女孩没想到她一向深信不疑的男孩居然是怀着这种目的，其实这是男孩从一开始就策划好的，这只是一个圈套，而女孩则是他利用的工具。男孩步步为营，这个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只可惜男孩机关算尽，却唯独算漏了一点。”
　　“是什么？”
　　“感情。只要是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
　　“这倒是没错，然后呢？”女孩迫不及待地问，她忽然发现自己很想知道这个故事最终的结局。
　　“女孩的哥哥为了救女孩，答应和男孩作最后的了断。然后他拔枪射向了男孩，同时，男孩也拔出了枪。本来应该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可是没想到……”少年诉说的时候，神情带着深邃的伤感。
　　“事情还有其他的转机？”薇薇问。
　　少年怔了怔，然后“嗯”了一声。
　　“男孩没想到，在如此紧要的关头，那个女孩居然冲向了他，替他挡了那致命的一枪。”
　　薇薇沉思了一会儿，道：“那个女孩之所以会为那个男孩挡枪，全都是因为她深深地爱着那个男孩吧！即使遭到了背叛，依然信任着那个男孩，可见她有多么爱他！”
　　少年点点头：“男孩很傻，直到他顿然醒悟过来的时候，女孩已经永远地离他而去了。”
　　“你是说那个女孩……”
　　“死了！为了救心爱的男孩，成了牺牲品。在女孩死前，男孩答应她，永远地远离杀戮，远离战争。于是男孩最后一个人走了，带着对女孩的怀念，永永远远地离开了那个让他一辈子都会伤心的地方……这便是故事最后的结局……”
　　少年的眼里流下了一滴眼泪。
　　女孩忽然发现自己开始明白了为什么少年的眼底总是流露着难以抹去的忧伤，明白了少年那句“太晚了”的含义，她发现在她听完少年讲的故事之后，她的眼眶已然湿润了。
　　而少年却擦了擦眼睛，站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对女孩说：“茶凉了，正好，我的故事也讲完了。”
　　“不！这个故事还没完！”女孩也站起身，朝着少年展露一个美丽的微笑。
　　“后来那个男孩遇到了一个很像女孩的人，然后开始了另一段故事……”

　　的确！冬天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