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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他的眼神太野了   秋日茶 ...

  •   秋日茶舍的独处私约过后,两人之间的那层薄纱,彻底被晚风揉得柔软。

      没有骤然升温的热烈,没有直白脱口的情愫,却多了旁人一眼就能窥见的特殊默契。

      依旧是清淡的日常问候,不黏不腻,不扰作息。可叶琛的惦记,早已悄无声息融进细碎细节里。

      他会记得沈砚秋怕凉,入秋转凉的天气,会提前发消息叮嘱她添衣;知道她喜静不喜闹,从不会深夜发消息打扰,永远分寸得体。

      旁人眼里的叶琛,依旧是那副随性松弛、漫不经心的模样。工作上杀伐稳妥,闲暇时闲散自在,仿佛万事皆不上心。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悄悄偏了一寸。

      那一点偏意,全部留给了沈砚秋。

      周三傍晚,行业小型交流晚宴。

      场面不大,都是圈内熟面孔,氛围比正式酒会松弛许多。沈砚秋陪同前辈出席,依旧是一身素雅着装,安静立在角落,清淡、自持、不主动合群。

      她素来如此,身处喧嚣,永远自成一方安静天地。

      席间有人闲聊说笑,几杯薄酒下肚,言语便没了平日得体分寸。

      几位同行闲聊,话锋忽然偏转到沈砚秋身上。

      有人笑着打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揣测的轻佻:“沈小姐看着总是这么冷淡,平时是不是很难接近?听说一直单身,怕是眼光太高了吧?”

      话语看似玩笑,实则带着微妙的打量与窥探。
      更有人低声附和,语气隐晦:“太清冷的人,多半不好相处,看着温柔,其实疏离得很,一般人怕是捂不热。”

      细碎几句,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带着成年人不动声色的恶意与调侃。

      换作平日,沈砚秋向来淡然置之。

      她听惯了这类评价,从不辩解,从不较真。旁人如何定义、如何揣测,于她而言从无影响。向来一笑置之,转身便忘。

      可今日,不等她开口,身侧一道身影先一步上前。

      叶琛不知何时穿过人群,稳稳停在她身侧。

      他脸上还带着一点应酬过后的散漫笑意,语气听似轻松随意,却字字笃定,气场沉稳,直接挡下所有细碎非议。

      “你们误会了。”

      他站姿松弛,单手随意垂在身侧,没有凌厉的压迫感,却自带不容置喙的气场。

      “不是清冷难接近,只是不愿无谓合群。”
      “温柔自持、分寸得体,是修养,不是疏离。”

      几句话,轻轻巧巧,却直接为她兜底,温柔驳斥了所有人的揣测。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谁都知道叶琛随性惯了,很少参与这类女生间的评价闲谈,更不会特意为谁开口辩解。他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不爱管旁人闲话。

      可此刻,他的偏爱太过直白。

      旁人随口几句玩笑,他下意识第一时间护在身前。

      叶琛唇角依旧挂着淡笑,语气从容,不轻不重补了一句:
      “沈小姐品性通透温和,是我见过最沉稳通透的人。不是捂不热,是值得用心相待。”

      字字维护,句句偏私。

      没有刻意张扬,没有刻意暧昧,只是下意识的、发自本心的护短。

      闲谈的几人瞬间收敛了玩笑神色,尴尬笑着岔开话题,再也不敢随意调侃半句。

      周遭氛围悄然安静下来。

      人群喧闹依旧,可沈砚秋耳边,却只剩自己轻轻放缓的心跳声。

      她侧头看着身侧的男人。

      灯光落在叶琛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慵懒散漫,多了几分笃定的认真。
      他在外向来随性洒脱,看似万事无所谓,可唯独对她,藏着独一份的认真与偏袒。

      所有人都只看她清冷疏离的表象,唯有叶琛,懂她的自持、懂她的克制、懂她不合群的缘由。
      不仅懂,还愿意当众为她说话,替她挡下所有细碎流言与偏颇揣测。

      这是独属于她的、不动声色的偏爱。

      几句闲话风波,转瞬便散。

      人群各自散去,留出两人独处的片刻空隙。

      晚风从宴会厅落地窗吹进来,拂动两人衣角,温柔缱绻。

      沈砚秋抬眸看他,眼底清光柔和,轻声开口:“没必要替我辩解的,我早习惯了。”

      习惯被误解,习惯被片面定义,习惯独自消化所有旁人的偏颇评价。

      叶琛垂眸望她,眼底散漫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温柔认真。

      “可以习惯,但不必承受。”

      他语气很轻,却格外坚定。

      “别人看不清你,我看得清。”
      “我不愿让你平白受半句闲话委屈。”

      活了这么多年,他向来随性,从无护短的习惯。
      见过千人百态,从未为谁主动开口、为谁特意辩驳。

      唯独沈砚秋。

      遇见她之后,才有了私心,有了偏意,有了下意识的维护。

      他见不得这份安静温柔,被旁人随意揣测、轻看半分。

      沈砚秋心口轻轻震颤,常年冰封清冷的心湖,被他一次次温柔撼动,漾开层层温柔涟漪。

      她素来理智克制,情绪极少外露,可此刻眼底却悄悄软了。

      “叶琛。”她轻轻唤他名字。

      “我在。”叶琛应声极快,温柔又笃定。

      沈砚秋看着他,轻声缓缓道:“你好像,总是很偏向我。”

      这句话,是她第一次坦然直面两人之间逾越普通熟人的特殊。

      叶琛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沉润温柔,夜色与灯火揉碎在他眼底,坦诚又克制。

      “是。”

      他从不开虚浮情话,只说真心。

      “我对你,本来就不一样。”

      没有华丽修饰,没有刻意煽情。
      最简单的一句坦白,胜过所有暧昧撩拨。

      他随性风月半生,从不偏心任何人。
      唯独遇见她,心生偏意,忍不住护短,忍不住偏爱。

      晚风悠悠,灯火温柔。

      沈砚秋望着他坦荡温柔的眼眸,清冷疏离的防线,终于彻底松垮。

      她微微抬眼,唇角扬起一抹极浅、极真切的温柔笑意。

      “那我知道了。”

      心知肚明的偏爱,心照不宣的心动。

      暧昧至此,早已悄悄登顶。
      一个下意识护短,一个悄悄沦陷。

      往后风月皆寻常,唯独偏爱,只予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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