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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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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花翎八岁,迟天十一岁.
“阿迟,你看天空.”花翎指着天对着身边的白衣男子说道.那男子也相应的抬起了头:”有什么吗”
“笨蛋……,我是说天空很蓝阿.”
“有么?不一直都是那么蓝么”迟天仍是温和笑着,不介意被她说成笨蛋。
你不明白,花翎心说。在21世纪,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无论是陆地还是海域,早已被污染地不成样子,再也找不出像这里一样的一方净土,一片蓝天了。这里的每一分空气都是清凉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新鲜的,仿佛要将在浊世中来往的人净化通透。
迟天见她沉默,说道:“好了,天空也看过了,可以进屋子去听夫子说课了吧?”
只见花翎小鹿般灵动的眼珠子骨碌碌转来转去。“阿迟,夫子讲的我快困死了。我要去睡会儿。待会儿,要是夫子问起来,就说我病了。”说完,立即躲开,撒腿跑了出去,也不管迟天答应不应。花迟天无奈笑笑,步入了身后的屋子。
跑开的花翎看身后无人,躲进了□□的竹林里。开玩笑,就那庸固不化的酸夫子,能讲出什么。再高深也比不过现代五千年的历史积淀,更何况这个落后的架空时代,就算不知历史如何,根据客观规律也能推算出来。她从衣襟里摸出紧贴身体的小簿子。
“应该是内功心法吧,怎么这么薄?”这是花翎偷偷从花尘书房的拿出来的。“算了,现练再说。”记下步骤后,花翎将书原位放入衣内。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运气于丹田……“怎么什么都没有?”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嘿嘿,真是个有意思的娃娃。”一个嬉笑古怪的声音在竹林头上响起。
“谁?”花翎一下子防备的站起来,抬头向上看去。
“咦……好生奇怪?七八岁的小娃娃会如此迅捷的防备?……看来更有趣拉。”一根竹子仿佛不堪重负似的,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到花翎前。而上头站着个老头,面色红润,却身着花花绿绿的袍子,圆鼓鼓的,配上那一脸与其年龄不符,玩世不恭的笑容显得异常。
“老顽童!”花翎立即从脑海中蹦出这个词,不假思索的说出来.
“哎小娃娃咋知道我老顽童的称号”老顽童轻松的跳下竹枝,弯腰背手瞧着小花翎.
“猜的.”很简洁,对于陌生人,少说话一向是花翎的作风.
老顽童哪里会好打发,缠着花翎问起来“哎呀,小娃娃叫什么名字呀.是我徒孙家里的小丫环么”老顽童觉得自己很和蔼.但人家花翎却不是怎么想的.她无意识的抖了抖眉毛:我的穿着看上去很像丫环么花翎想归想,还是没戳破.他是父亲的祖师爷阿.
“爷爷,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娘说,不要和来历不明的人讲话.他们通常都是骗子.”花翎故作田正的说.
看着眼前小娃娃,面对她的质问,老顽童并没有气馁.
“小娃娃,不是说了么,我是这座将军府主人的祖师爷.呵呵呵…可不是什么陌生人.”老顽童调皮的解释.
花翎瞧了许久,摇摇头,摆明了不相信.
“可是我没见过你啊,凭什么告诉你名字啊.”
这下老顽童可犯了难,知不知道名字是一回事.可如今他却想跟一个六岁孩子耗着.老顽童来回踱着步,低头想着.
“娃娃,你刚才是练内功吧.没有师傅领是练不成的.你就拜我为师吧….”话刚落下,后面传来一声叫喊:”师傅!~~~~~~~~~”
老顽头,眉头一皱.气恼的转身.
"干什么,干什么.老追我,还追不上````”语气多是郁闷成分.
“师傅,你老人家太快了…我…我赶不上.”那后来之人气息稍有不稳,想来是太过追赶的缘故.
“行了,行了.还没徒孙厉害,也不知道你这半吊子师傅是怎么当的.”听语气是相当的不满.
“师傅,小辈面前就别拆我的台了.”
花翎仔细打量他,四十来岁的人,看上去忠厚老实,没什么特色.被自己师傅说成还不如他徒孙,也没见恼,许是开朗豁达之人.看来,他对有父亲这个徒儿是相当自豪的.花翎调皮心起,抓着老顽童,喊了声:”师傅”
这突发之声吓了两人一条.老顽童是惊吓喜悦皆有之,而那忠憨之人却疑惑师傅何时收了个比自己还小的师妹.
老顽童立即变脸,早已没有先前的无奈之色:"段沉,来,这以后就是你新师妹了…呵呵.”
段沉诧异自己突然多出比自己小上三十多岁的小师妹.段沉问:"师傅,小师妹叫什么名字”经段沉这么一问,老顽童也突然记起自己还不知道小娃娃的名字,一时间略带尴尬.
“段师兄,我叫花翎.”花翎立即接到.老顽童见小娃娃如此机灵,称赞的轻轻点了点头:花翎!好名字.
可段沉可不是这么想的,带等花翎报出自己的名号后,差点没晕过去.”师傅!你真收她为徒了.”
老顽童,不明就里.仍旧沾沾自喜的点了点头.
“哎呀!乱了,乱了.!”段沉气恼的踱步。走到花翎面前,“你可是花尘之女,将府千金?”
花翎心中好笑的看着这位身为自己师祖的古人。老顽童也终是意识到了不对头,思索着怎么在小孩子面前收回成话。
“音音早就仰慕祖师风采,听说祖师年轻时也是四君子之一。”花翎一则马屁先拍上。
“这是当然。”听见小辈说起自己的意事,常受老顽童欺压的段沉不免有些得意。
“既然师傅是祖师的师傅,那就更是君子中君子罗。”
老顽童听见这句话,感觉越来越不妙。见花翎不再说话,打算教她何为长位有序。“小娃娃,你爹教过你长序之位么?”
花翎点点头,心里乐翻了天。
老顽童松了口气,一本正经的说“娃娃,老顽童是做不了你师傅了。”
花翎故作可爱的歪了歪头:“可是,父亲也说,君子一诺千金啊。难道师傅骗人,不是君子?是小人。”
这句话在古人面前无意是颗重型炸弹,花翎本是想拿老顽童开刷开刷,哪知老顽童也是要面子的。老顽童此时脸色更是难看,想来只有别人拿他没办法,今天却被小孩子摆了一道。面子往哪搁?!罢了,自己老顽童干的哪样事不时惊天骇俗,何必在意!
“娃娃,以后师傅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你以后就是我关门弟子。可好!”老顽童说。
花翎一听,这天上掉馅饼,不吃白不吃,立即有模有样的跪下“师傅在上,受小徒一拜。”
一旁一直被忽略的段沉见事情急转直下,自己却无力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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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师妹……”快进入大厅,段沉还是忍不住叫住前方蹦蹦跳跳的花翎。
“什么事?师兄?”花翎仍是蹦蹦跳跳的。
“待会儿,我就不去见你爹了.但是,可不要告诉你爹,额……你是我师妹的事……”段沉小心翼翼的说。
“放心啦,师兄。哪有自己爹爹叫自己女儿师叔的!”花翎天真的说,“师叔和师傅也不能说哦!”
“不会不会”段沉立即接到。随即看着这个只有八岁的小师妹,心里一阵发寒。这聪明劲是从娘胎中带来的么?真是……深不可测……
“爹爹!”花翎朝着大厅的背影喊。
花尘转过身,一脸阴沉:“你又不听夫子的话了?!”
“哪有!”花翎一脸狗腿的跑上前去“音音生病了,爹爹你看音音腿都肿了.”她指指自己不小心扭到的脚踝。
“好了,好了.”看着撒娇的女儿,花尘无奈的将他抱起.
“老爷!兰贵嫔喜得小皇子,皇上申时摆宴夜园.已下达传召,邀众卿及家属共欢.”门口,老管家,侧身弯腰回报.
“知道了.”花尘说.
“是.”老管家慢慢后退至厅门口.万恶的封建等级!花翎心中谩骂.
"父亲!音音也想去!”花翎再一次撒娇,她都快被这将军府闷死了.这个时代皇宫她还没见过,应该会和故宫一样吧.
“不行,音音还太小.进宫可不是闹着玩的.”花大将军逗着小女儿,试图劝说顽女放弃进宫.
“可是,爹爹!刚刚管家伯伯明明说’邀众卿及家属共欢’的,难道音音不是爹爹的家属不是爹爹的女儿么”花翎表面假哭,心里却在暗笑.这回看你怎么说.
“哎呀!”花尘被这话一堵,抱着花翎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真不知你从夫子那学到什么!……那你答应父亲,待会儿进了宫。可别乱跑,别乱说话,别……”
“知道了,爹爹!”花翎打断了花尘的话。“音音保证乖乖的!”立即有模有样一副我发誓的可爱模样,引来花尘一阵发笑。“你这孩子!”
马车轱辘咕噜的向皇城赶去,相对其他丞相,尚书家的马车,将军府的马车略显朴素。花翎第一次做古代马车,车厢里虽然垫了许多棉被,却仍旧觉得闷得慌,颠簸的慌。她实在是躺不下去了,一骨碌从母亲阮云的膝上坐起。惊醒了正端坐养神的阮云,“怎么了?音音?”
“娘,我闷得慌,透透气儿。”说起来,她还没见过古人的生活,听外面叫喊声,貌似还挺热闹的。
小姑娘,总会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看着自己的女儿,阮云仿佛看见了当初儿时的自己,也不去说什么,笑一笑随她去了,满足一下女儿的好奇心吧。
花翎一颠一颠的掀开车帘,探着小头睁大眼睛向外看去。“咳咳……”还没完全探出,立即有把头缩了回来。外面黄沙,尘土漫天飞扬,估计是前方父亲的马车掀起的。什么都看不清。花翎不死心,掩住口鼻,眯起眼睛,拉起车帘一角,小心挡住外面的尘沙,再次向外看去。
最先看见的是马车下的地。靠,这哪算是路!整一个黄沙铺平的山地,坑坑洼洼,还裸露着些许尖尖的山石……那怪这马车这么颠簸,还不如走呢!
再抬眼看去,就是外面停靠在一旁的平民,清一色的灰黄色,各个面黄饥瘦,满身都是灰蓬蓬的尘土,挤挤攘攘在一块。看着他们的马车经过,面露惶恐,又抑制不住的满脸倾羡之色。他们身后是些小小的摊位,摊主们手忙脚乱的一边拿布遮着扬起的尘土,一边抬眼如路人一般钦羡的看着自己这家马车经过。一些像样的酒楼菜馆,跑出几个店小二。仗势欺人的拿着抹布驱赶些停住的路人,叫骂着挡住了生意,又有低头哈腰的,对着将军府的侍从一脸谄媚样。
放下车帘,花翎缩进车厢,反身做好,垂下眼帘名冥思:这世道不像是盛世阿?!可自己在将军府里吃穿用度还算不错。这与现代相比落差也太大了。
“音音,在想什么呢再过一条街就到宫门了,快整整好,瞧你一头的灰.”阮云温声细语的说,用丝帕掸掸花翎头上刚被车外风尘所染的灰.
“哦,知道了,娘.”花翎也作势拍了拍新衣.这时外面却变得并不喧闹了,车也开始走的稳妥.花翎有些奇怪,又想去掀车帘.
“音音,乖.快到宫门了.别弄脏衣服啊.”阮云阻止花翎的做法.
“娘,让我再看看么.”
“乖,听话.回去再看啊!”阮云态度柔中带硬.花翎只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