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胃病 周末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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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永远是过得最快的时候，翻两下手机、吃两顿饭，时间就过去了。
早上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新世界”这个闹铃不知是有何魔力，一听就让人心里冒火。夏珏第一次对自己的手机感到厌恶。
他猛地一下坐起，抓了抓头发，认命地下床。
直到准备出门，他才发现寝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严聿人呢？走这么早？”夏珏实在佩服上了大学还能起这么早的人。
“不知道，也许吧。”胡源困得不行，一早上眼睛就没完全睁开过。
夏珏也没再多想，和两人一同出门，这时才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啊，原来他请假去医院了。严聿六点多给我发的消息。”夏珏一边说，一边回复严聿。
【好的，你生病了吗？】
“严哥生病了？”方晓明嘴里叼着袋装酸奶。
夏珏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回复，于是切出去打开抖音：“不知道，我问他，他还没回。
几人卡着点来到了操场，教官正好准备清点人数。
“121班的班委是谁？过来点名。”教官站在方阵前方喊道。
夏珏连忙跑上前接过名册，气息都还没喘匀：“教官，是我，我负责点名。”
他点完名，标记好几位请假人员告知教官，随后回到方阵最后一排。
中场休息时，方晓明跑过来找夏珏聊天。
“副班长也不好当啊，以后天天都要点名，想逃课都难。”
夏珏看在综测加分的份上，也只能咬牙接受：“哎没办法，至少也算是有点好处。”
他拿起手机，看见严聿刚刚回复消息：“没有生病，我去看望病人。”
夏珏回了一句“好的”，两人的对话就此停下。
这几日天气酷热，但教官人很好，带着他们站在树荫下训练。
请假的人不多，可总有突发状况。
一开始胃不舒服的时候，夏珏并没放在心上，直到胃部猛地一阵阵地收紧抽痛，来势汹汹，他忍不住弯下腰，伸手按住腹部试图缓解痛感。
旁边同学看见他不对劲，举手向教官报告。
教官见状，连忙安排一旁的同学送他去附近医院检查。
路上夏珏买了点东西吃下，舒服不少。到医院之后，他不习惯被人照料，便叫陪同的同学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可同学执意要陪着。夏珏哪会看不出来，对方只是不想回去军训，于是开口：“我没事，你就算不回去军训我也不会说出去。”
最后同学拗不过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医院。
夏珏松了口气，坐着等候叫号。
“胃病多久了？之前一直在服药吗？”医生拿着报告单问道。
“一年多了，暑假的时候停药了。”夏珏坐在椅子上，像个乖乖听课的学生。
“早饭还是照常不吃？”
“嗯……早上没什么胃口。”
“这样可不行，小小年纪一定要规律吃饭，胃病严重起来不是闹着玩的。”医生神色严肃，“我给你开些药，记得长期服用。”
夏珏乖乖点头。
他到窗口取了药，在医院找到纸杯，就着水把药服下。
本打算直接离开医院回寝室休息，转头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走近一看，果然是严聿。
严聿正低头盯着手中的报告单，眉头紧锁，脸色很差。
夏珏心里一动：怎么回事？难道是他家里人生病了？
正当夏珏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时，视线猝不及防和严聿撞上。
严聿微微一怔，收起报告单朝他走来。这下夏珏想躲都来不及。
“你来医院干什么？”严聿走到他面前，低头问道。
“还能干什么，身体不舒服过来拿药。”夏珏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心虚。
“生病了？是什么问题？”严聿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来回打量夏珏，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胃疼。”夏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几乎想伸手挡住严聿的视线。
“胃病？”严聿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旧事，“那上次你怎么还喝酒？”
提起那件事，夏珏难免有些尴尬：“我当时以为已经好了，而且很久没复发，少喝点又怎么了。”
严聿并不认同：“以后别再喝了。”
夏珏淡淡应了一声“哦”，心底却暗自琢磨，严聿凭什么要来管自己。
“等下我们一起回去。”严聿说着，直接拉起夏珏的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夏珏脑子空白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他凭什么乖乖跟着严聿走？
“等等！我自己可以回去。”夏珏试着想把手抽回来。
“你本身就不舒服，万一半路晕倒怎么办？”严聿说得振振有词。
两人拉扯半天，直到最后严聿停下脚步，谁也没能挣开对方。
“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们等下一起回去。”严聿指了指地面，“别偷偷跑了。”
严聿推门走进病房。夏珏揉了揉自己被攥红的手腕，小声抱怨：“啊……真是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严聿似乎真怕他直接离开，很快便从病房出来，再次拉起夏珏的手：“走吧。”
这次夏珏想开了，反正挣不脱，干脆不再挣扎。
路上日头依旧毒辣，阳光烤得柏油路微微发烫。
街上行人稀少，两人并肩往前走。严聿没有松开手，只是力道松了许多，不再是方才强硬拖拽的姿态。夏珏任由他轻轻扣住自己的手腕，目光不自觉飘向严聿的脸。
方才在医院里顾不上细看，此刻他才发现严聿眼底藏着浓重的疲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完全不像是抽空来一趟医院那么简单。平日里那份从容平静淡去不少。
“你来看望的那位病人……情况还好吗？”夏珏受不了沉闷的气氛，犹豫许久率先开口。说完他又有些后悔，贸然打探别人私事不太妥当，连忙补充，“不想说也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严聿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向他，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声音很轻：“不太好。”
他没有细说是什么病症，不愿多展开，所有的疲惫与忧虑全都藏在这三个字里。
夏珏见状便不再追问。原先心底那份“严聿凭什么多管闲事”的抵触，一下子消散大半。
难怪严聿看见他胃病、听说他喝酒的时候反应那么强烈。夏珏隐约猜到，大约是病房里那位病人的缘故，才让他对身边人的身体健康格外敏感。
“我的胃病真没有那么严重，按时吃药就不会出事，不至于半路晕倒。”夏珏小声辩解，语气早已没有刚才对峙时的刺。
“最好是。”严聿淡淡应声，语气却没有先前生硬，“胃病拖久了，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慢慢往前走，路过街边小卖部时，严聿停下脚步，松开了夏珏的手。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不等夏珏回应，他便走进店里，片刻之后提着两瓶常温矿泉水出来，递了一瓶给夏珏，并没有选冰饮。
夏珏愣了愣接过瓶子。许是天气太热，瓶身只是微凉，并不刺骨。
“谢了。”夏珏拧开瓶盖小口喝了几口，胃部残留那一丝隐隐的闷痛稍稍缓和。
二人并肩向着学校走去，周边树上的蝉鸣聒噪不休。
“突然胃疼，是早上没吃早饭的缘故？”严聿主动开口，挑起话题。
“没办法，想多睡一会，只有把早饭的时间挤掉了。”夏珏耸了耸肩，“再说每天早上被那个闹钟吵醒，起床气直接上来，一点胃口都没有。”说到这儿，夏珏干脆绘声绘色吐槽起名为“新世界”的闹铃。
难得见到夏珏这样直白抱怨的模样，一丝极淡的笑意自严聿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嗯，确实不好听。”他居然附和了一句。
夏珏猛地转头看向他。他本来以为像严聿这种自律的人，根本不会在意闹钟好不好听。听见这句认同，夏珏心情一下子轻快不少，就连胃部的痛感都仿佛消失了。
走到宿舍楼门口，夏珏看向一旁的严聿。
“你不用回去继续军训吗？”夏珏问道，他自己已经办好请假，打算回寝室休息。
“假已经请好了，我等下还要再出去一趟，下午再回训练场。”严聿顿了顿，继续叮嘱，“胃不舒服别硬撑，回宿舍好好躺着，记得按时吃药。早饭尽量吃一点，不用吃很多，稍微垫垫肚子也好。”
夏珏心想，这大概是认识以来严聿话最多、最唠叨的一次。
夏珏点点头，这次心中完全没有被管束的烦闷：“知道啦，我记住了。”
二人正要分开，严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摸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苏打饼干递给他。
“放宿舍备着，早上没胃口就先吃两片垫一垫，可以中和胃酸。”
夏珏呆呆伸手接过饼干，指尖碰到包装袋。他完全没料到严聿身上居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你……怎么随身带这个？”
“……顺手拿的。”严聿语气平淡地掩饰过去，没有告诉他，这包饼干本是带给病房里那位病人的，被他分了出来。
“谢了。”夏珏将饼干揣进衣兜，转身走进宿舍楼。
严聿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夏珏的身影，才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重新踏上通往医院的路。
夏珏捏着兜里那包苏打饼干，心中五味杂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又想起那一小包饼干。
或许，严聿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讨人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