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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Omega的秘密 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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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空气带着潮湿的凉意,将沈舒然包裹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抑制剂的效果似乎很显著,这一觉竟睡得异常安稳,连那些挥之不去的燥热也退去了大半。意识回笼时,耳边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远处水管偶尔滴下的水珠声,单调,潮湿,却还睡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
在她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一道清冷的声音,隔着老旧的门板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轻轻哼了一声,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易感期的疲惫和困倦,没能让她分辨出具体的字句,伴随着那个声音的消失,沈舒然翻了个身,再次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地下室狭小破旧的天窗,在地面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她缓缓起身,眼神有些呆滞,喉咙干得发紧,像是有火在烧。过了几秒钟,她终于颤抖着,摸索着起身,想找口水喝,在墙角旁立着一个落了些灰尘的破杯子,她缓缓拿起杯子,有些随意的弹了弹灰尘,再一次看了看那扇散发着潮湿,发霉的气息的木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通往上面的台阶。
昨晚的记忆似乎并不真切,对于沈舒然来说好似梦一般涌动,谢允宁冰冷的眼神,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柠檬西柚香,还有注射抑制剂时,不容置疑的力道……沈舒然边想边揉着眉心,那扇大门似乎近在咫尺,可不知为何每一步都很沉,当她站在门前,心里有些莫名发怵。她的手刚碰到门把,却意外地发现门并没有锁死。她缓慢的推开门,有些忐忑也有些激动,阳光洒进房间为这一切镀上了金色的光晕,在地下室的时间有些久了,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有些暗淡的眸子,过了几秒钟,似乎是适应了阳光的刺眼,也开始贪恋温暖的气息,正当她打算完全推开潮湿的木门时,“砰”的一声,沈舒然愣住了。
似乎是木门撞到了什么,她定了定神发现门口处多了一个矮凳,上面放着一个保温桶,旁边是一小瓶水和几板药片,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字条。阳光恰好落在保温桶上,反射出温和的光泽,与这栋房子平日里的清冷格格不入。沈舒然有些意外 ,她试探着唤了几声嫂子,空荡的房间除了墙上的时钟,井然有序的发出机械电子音外,并无回音,谢允宁似乎出去了。
沈舒然拿起字条,上面是谢允宁那道熟悉而有劲的字迹,笔画间却透着一丝仓促:“药按时吃,粥温过了,凉了就别喝。”“看来是真的走了,也是啊......嫂子得去工作......”沈舒然盯着这张字条很久后,微不足道的叹息了一声,木门无意间撞到了矮凳时,她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她的嫂子谢允宁在屋外守了她一夜!激动和感激伴随着一丝委屈与心疼涌上心头,但当她环顾四周甚至有些期盼的寻找着什么,那双印象里慵懒的狐狸眼的注视,即使是冷硬的,即使是有些躲闪的......但,现实却再一次与她开了个微不足道的玩笑。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酸。她颤抖着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白粥,已经凉了,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米油。肚子在这一刻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已经两三天水米不沾唇了,你没管那纸条里的嘱托,缓慢的盛了一大碗,就着水,小口小口地咽下去。白粥没什么味道,可她却吃出了一丝暖意。也许只有在这一刻,你的内心才会稍稍有些平静。
吃完粥,沈舒然把药片按照说明吃了,打了个哈欠,准备再次回到那张简陋的床上,继续熬过这烦人的易感期。Alpha的易感期通常要持续三到四天,“现在才只是开始啊,还有好几天。”她低声嘟囔着,转身回了地下室,随意的把门关上,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以及那扇刚刚被关上的门,又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药吃了?粥也喝了?”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响起,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涟漪。沈舒然猛地抬头,心脏漏跳了一拍。
谢允宁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包臀的设计勾勒出完美的腰线,黑色的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是一双细跟高跟鞋,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却丝毫减淡不了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她慵懒的靠在门边,默默的注视着沈舒然的举动。
“嫂…嫂子?”沈舒然有些结巴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头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又抬起,手紧张地攥住了衣角,眼神飘忽,她注意到自己随手拿出去接水的破瓶子,正立在谢允宁脚边,但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一般,高跟鞋鞋尖随意的踢了踢台阶上的土。“额…嗯…”她低低的声音回答着。谢允宁走近几步,视线扫过空了的粥碗和拆开的药盒,神色似乎略微缓和了一些。“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的语气依旧生硬,带着惯有的疏离,可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舒然后颈的腺体上。那里还有些许红肿,是昨晚在沈舒然即将失控时留下的痕迹。似乎是谢允宁的目光,让沈舒然本能的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滚烫的热度,不知道是易感期的缘故,还是因为她的注视。谢允宁心底泛出一丝烦躁却又不好开口说什么
“嗯,好些了。”沈舒然低声回答,似乎鼻尖又再次萦绕起,那股淡淡的柠檬西柚的清香。这此的味道却不像昨天那般幻觉,真实得让沈舒然心慌。似乎是本能也似乎是恐惧那股淡淡的清香,她慌忙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抑制贴——那是很久以前谢允宁送我的,当时沈舒然刚分化不久,易感期难受得厉害,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沈舒然一直舍不得用,现在看来,恐怕早就过期了。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是Alpha,我的青柠味信息素,在易感期本就难以控制,若是太过浓烈,万一……”沈舒然不敢再想下去,只想赶紧贴上,将那股可能会冒犯到谢允宁的气味压制下去,即使不抱太大希望。谢允宁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动作,眼神一暗,眸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怎么,”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觉得我会受不了你的信息素?”
她的目光落在舒然手中的抑制贴上,眸光复杂难辨。
沈舒然心里咯噔一下,干巴巴地解释:“额…不管怎么说…嫂子是beta嘛,我的信息素大概也会让你有些不适应…嗯…对…不适应…”话一说出口,沈舒然就更困惑了。她下意识想起Beta对信息素并不敏感,为什么嫂子会问出这种问题?
谢微听到沈舒然的解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双狐狸眼里闪出一丝嘲讽和恼火,像是能穿透她的伪装。沈舒然第一次觉得地下室的温度如此寒冷。恐惧,困惑驱使着她抬头望向谢允宁,只听到一声冷笑“呵,沈舒然,你真的了解beta吗?”
她向前又走近了一步,身上那股柠檬西柚的味道愈发清晰,带着一种酸甜交织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舒然的鼻腔,让她有些恍惚。下意识的话脱口而出。“嗯?你?不对?你?你怎么?”沈舒然彻底懵了,那股越来越浓的柠檬酸涩气息扑面而来,绝不是Beta该有的味道。难道……
谢允宁看着沈舒然那种懵懂,不解和一丝试探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身上的信息素却像是不受控制般,开始缓缓逸散。“很意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眼神紧紧锁定着她,仿佛要将其看穿,她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确实不是Beta。”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自己的后颈,那里肌肤光滑,本该有Omega腺体的地方,却是一片平坦。
“啊?什么?你不是?”沈舒然惊得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攥紧衣角的手指都微微发白,本来有些燥动的身体在这一刻猛地一僵,谢允宁的声音不大,但在她听来好似炸雷一般,或许是震惊,也或许是被她没有腺体的脖颈弄得有些糊涂,沈舒然下意识开口。“不对吧?那嫂子你腺体怎么没长啊?对不起!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话一出口舒然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失礼,太快,简直是在揭人伤疤!
谢允宁的眼神骤然一凛,指尖用力到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出青白,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眼睛死死的盯着坐在床上的沈舒然。“怎么,”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沈舒然眼睁睁地看着离她越来越近,居高临下的谢允宁,“现在知道后悔了?”
她身上的信息素骤然变得浓烈起来,柠檬西柚的酸涩味,如同潮水般涌来,裹挟着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唔!别…嫂子…我会失控的…但......我…我确实…想知道…”
“明明我才是Alpha,此刻却被她这股属于Omega的信息素压迫得浑身发抖。”双腿几乎要站不稳的沈舒然有些无措的想着,或许是因为害怕,也或许是因为本能,沈舒然的青柠味信息素,也像是被这股力量刺激到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与她的柠檬西柚香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一股微妙而危险的张力。
谢允宁眼神一滞,她清晰的能感受到倏然的信息素在失控,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努力强压下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瓶。“忍着点!”她的嗓音有些沙哑,似乎在于自己的本能做斗争,理智和欲望在她脑内撕扯,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她拔掉瓶塞,一股强烈的、类似薄荷混合着雪松的中和气味,弥漫开试图压制空气中紊乱的信息素。那股味道很冲,却有效地让我翻腾的气血平复了些许。你悄悄厌恶的皱了皱眉,“雪松吗?”你想,“真的是让人讨厌的气味......”你想到了几天前一直和嫂子走的很近的一个男人,每次她回家,你都可以闻到她外套上淡淡的雪松气息与烟草的味道。
但时间不容她深思,猛地用力吸了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心里有些恼火却也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像昨晚那样险些彻底失控,不然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她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抬眼看向谢允宁,等着她的回答。
谢微见舒然逐渐稳住,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些许,她收起那个金属小瓶,声音依旧冷硬地说:“想知道原因,那就好好听着,别再给我失控。”
她转过身,背对着沈舒然,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地下室里很安静,舒然能听到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和颤抖:“我确实是Omega,但……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嗯…为什么?”沈舒然明知道这么问一定会让谢允宁不适,却还是忍不住追问,心里充满了不解。你回忆着“嫂子?我记得我哥是beta来着?还有嫂子的腺体?为什么不在那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学云宁白皙的脖颈上,那里光滑细腻,看不到任何腺体的痕迹。谢允宁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似乎这是她一辈子不愿触碰的逆鳞。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舒然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沈砚舟……”你听到她提到哥哥的名字一愣,紧接着是她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枷锁。“他确实以为我是Beta。至于腺体……”
她转过身,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沈舒然,眼底深处像是藏着一片不见底的深渊,那里有舒然读不懂的痛苦,无奈还有一丝苦涩。“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谢允宁喉咙有些发紧,轻轻把头低下了。
沈舒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逾矩了,她可以听出,谢允宁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她只好慢慢点点头,不再说话,眼睛时不时瞟一眼谢允宁有些颤抖的双手,只是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谢允宁见她安静下来,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声音依旧低沉:“不该知道的别瞎打听,好好的管住自己的信息素就可以了。”
你似乎并没有听进她说什么,只是将眼神从她的手转到了后颈,那里似乎有一道浅浅的伤疤,你默默盯着看,谢允宁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目光,身体猛地一顿,背对着的肩膀微微绷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够了吗?”你猛地一惊,想再次躲开眼神也只是徒劳。你听到她有些疲惫的叹息,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过身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只是眼眸深处还藏着些许复杂的情绪。“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嗯…记住了…”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最好是。”她缓缓走近,高跟鞋踩在地下室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敲在心尖上。她停下脚步在舒然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强大的气场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沈舒然,我再警告你一次,”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对我有不该有的心思,明白吗?”谢允宁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身上的柠檬西柚味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散发着,和沈舒然尚未完全收敛的青柠味交织、碰撞,在空气中形成一种奇异而暧昧的张力,舒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脸上有些发烫。最后她只能强压欲望,无奈地看了看嫂子,心里涌上一股委屈,却只能乖乖地缩了缩身子,点了点头。
谢允宁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她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身上的信息素也随之逐渐收敛。“易感期还剩几天?”她的语气恢复了些许冷淡,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某种岌岌可危的边界。“大概三天左右…”算了算日子,舒然老实回答,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嫂子,我不会出去的…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嗯,最好是。”她双手抱臂,神色冷静,但她能从她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这几天……我会让人多送些吃的和抑制剂过来。”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沉吟半天最终还是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什么失控的情况,立刻喊我。”“嗯…”舒然机械地应着,心里却被那个后颈的疤痕和她Omega的身份搅得乱七八糟。
一个有些不好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沈舒然知道这个问题很可能会惹她生气,甚至可能会被她赶出去,但还是豁出去了。“对了…嫂子,”她咬了咬牙,声音有些发颤,“你…我是说如果,你曾经被绑架过吗?为什么我以前看到过你脖子或者小臂上有点淡淡的痕迹?”
话音刚落,谢允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似一头凶狠的野兽,阴沉得可怕。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上前一步,紧紧攥住了沈舒然的手腕。她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骨头,沈舒然能感觉到手腕上的皮肤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本能的想要挣脱,她害怕的想恐怕会留下淤青。
“沈舒然,”谢允宁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有些问题,不该问的别问。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打听!”她身上的信息素在那一刻猛地爆发出来,比刚才更加浓烈,更加具有攻击性,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像是一头被触碰到逆鳞的猛兽。
“唔!我…我错了!嫂子!不要......求你了!”
那股汹涌的信息素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刺得沈舒然喉咙发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害怕地蜷缩起身子,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攥得更紧,恐惧,痛苦,绝望如潮水般涌来。一缕青柠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谢允宁猛地一抖,神智稍微恢复了些,她怔怔地看着沈舒然被自己的信息素呛得眼泪直流,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蜷缩着身体,心中猛地一紧。那瞬间的脆弱刺痛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松开了手,身上狂暴的信息素也随之收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仍带着未散的冷意,却比刚才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戾气:“记住,不该知道的别瞎问,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说完,她转身欲走,脚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沈舒然,她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近乎别扭的语气补充道:“……多喝水,易感期别脱水了。”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只留下大口喘粗气地沈舒然。木门被关上,地下室似乎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只是那残留的柠檬西柚的清香和,沈舒然翻涌的青柠气息预示着不寻常的下午。
回到书房,谢允宁烦躁的反手锁上门,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懈下来。她走到巨大的红木书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滑动着,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沈舒然那双含泪的眼睛,以及刚才自己失控的模样。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书架旁,按动了某个不起眼的机关,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道暗格。暗格里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也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盒。谢允宁拿起木盒,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还很年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眉眼间有着和如今的相似的轮廓,只是眼神更加清澈,少了几分如今的凌厉和沧桑。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正侧着头笑着,后颈光洁细腻,没有任何瑕疵,那里的腺体完好无损。
谢允宁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女孩的脖颈,眼神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片刻后,她收回手,指尖移到自己的后颈,轻轻按在那道浅浅的疤痕上。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仿佛在提醒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她的眼神从刺痛,虚弱瞬间变得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这道疤,是她成为Omega,却必须终生伪装成Beta的代价。是她亲手斩断过去,换来如今地位的证明。那段被囚禁、被实验、被剥夺作为Omega权利的日子,是她此生最不愿提及的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沈舒然。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曾经也是个能自由释放信息素,可以幸福的和同伴们一起沐浴在阳光下,可以被Alpha保护的温柔的Omega。她更不能让沈舒然知道,她后颈的腺体,是被那些实验者硬生生切除的。想到这里谢允宁的胸口一阵刺痛,她死死咬住嘴唇似乎有些出血了。那段黑暗的日子,虚弱的时刻,周围人的哭喊,鲜血的气味混合着惨烈的尖叫,以及实验者们的冷笑和嘲讽.....不知过了多久,一丝疲惫涌上心头,她的手无力的垂下,一颗泪珠滚落了下来。她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中已被自己,几乎要攥变形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展开并放回木盒,锁好暗格,书架缓缓归位,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太阳,擦了擦那滴已经干涸的泪痕,眼底再次浮现冰冷,慢慢的被掩饰起来,重新换上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具。
“沈舒然,你最好安分一点。”她默默的望着远方。
有些秘密,还是永远埋藏在黑暗里比较好。
地下室里,沈舒然捂着发疼的手腕,看了看谢允宁消失的方向,眼泪还挂在脸上。刚才她眼中的狠厉,和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信息素,让沈舒然心有余悸。
可......心里的疑问,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为什么要伪装成Beta?她的腺体到底去了哪里?后颈的疤痕和她身上的其他痕迹,又隐藏着怎样的过往?还有......她最后那句别扭的关心,轻轻扎在她心上,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我知道,谢允宁的身上,一定藏着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这些故事,似乎比我心底那不敢言说的妄念,还要沉重得多。”沈舒然盯着那扇门发呆。
三天的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她不知道这三天里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易感期结束后,她和谢微之间,又会走向何方。但沈舒然隐隐有种预感,有些东西,从她承认自己是Omega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