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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病弱暴君余南鸣 “你忍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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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再次睁开眼时,视线里周边昏暗无光,只有一盏放在角落、快要燃尽了的老旧油灯还在弱弱发出微亮。她低头一看,自己却被架在了一个铁杆上,铁竿下密密麻麻、根根尖立,排布着有手指粗的针板。
千架在上面,差点又要当场昏去。
这给她传哪去了啊?啊?人类古代刑场吗???啊!
你问她感动吗?敢动吗?
笑死,她连抖都不敢抖,根本不敢动!
“喂,女人。”
“醒了就不要装死。”
“老实交待,你是怎么把我们老大打晕的?”
一个绣着大花臂、穿着大背心的黄毛,看起来也才刚成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就坐在她面前,手上拿着狼牙棒掂了掂,似乎在威胁她,倘若不说,就把她捶成肉饼。
千实在欲哭无泪:“冤枉啊小哥,我手无缚鸡之力,可怜弱小又无助,怎么可能打晕你们老大呢?”
黄毛上下扫视了她几眼,“我也说,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就娇生惯养,哪有本事打晕我们老大……”千见嘴炮有效果,不由得连连附和,“没错,你即使不信任我,也得信任你们老大。”
“或许,打晕你们老大的人另有其人呢?”
黄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千庆幸这个黄毛人类听得懂她的话,心生出几分信任,于是试探地问道:“那能不能把我放了?”
谁知,这人类却突然噗嗤一声,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笑得乐不开支:“你……你在讲什么笑话吗?”
“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毛一边狂笑,一边擦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他看千一次,就笑场一次:“你这人,还真逗。”
到底谁逗啊??!!
千明白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心上,有些恼火道:“你们抓错了人,难道不该把人放了吗?”
黄毛听了她的话,又捧腹爆笑起来,千听得耳膜都要炸了。她想要堵住自己的耳朵,可她一动,绑着她的铁架也跟着摇晃起来,实在恐怖。
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了。
黄毛笑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悠悠告诉她:“抓错人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不现在就把你杀了。”
他突然起身,吐掉了那根被咬扁了的棒棒糖棍,然后又握紧了那根狼牙棒,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放心,会很痛的。”
“你忍忍吧,痛过之后,就不会再痛了。”
为什么呢?
因为痛过之后她已经被锤死了!!!!!
当然不会再痛了啊!!!!
再见了我最爱的小说漫画!
千浑身颤抖,紧闭双眼,她如果还能活着回去,一定努力工作,绝对不摸鱼了呜呜呜!
工作摸鱼的后果,对她而言,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就在千感受到有人抬起棍棒,即将朝她全力一击、发出咻咻之声的时候,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及时出现,阻止了这场暴行:“谢瑛重,快停下。”
名为谢瑛重的黄毛不甘心地放下狼牙棒,砸在地上动静不小。千被吓得不轻,心脏狂跳,确定了没有砸她,这才敢悄悄睁开半只眼。
谢瑛重撇了撇嘴,瞪了一眼来人,不满哼道:“你最好真有事,否则的话……”他举起狼牙棒,就那样不管不顾地扛在了肩上,“它下一个咬的对象就是你了。”
先看见的是一双亮得发光的黑皮鞋,哪怕这是个很昏暗的地方,却依旧很抓人眼球。
千弱弱地抬起头,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掐着鼻子,踩着台阶从楼梯上下来,他有些幽怨地看着谢瑛重:“大少爷,你这地下室都快发臭了,什么时候能屈尊降贵打扫一下啊?”
“熏死人了。”
谢瑛重白了他一眼,“不爱来就快滚。老子求你来了?”
“惹不起、惹不起。”男人双手放在胸口,仿佛弱柳扶风的姑娘,下一秒就要倒下,看起来像被他吓到了,实则装得特别敷衍。
千默默腹诽道:还真是两个疯子啊。
“所以呢?到底什么事。”谢瑛重快步坐下,快得像身后的人会抢他凳子。
等等,好像,放这两人之间,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发生。千已然被两个人带偏了。
男人却贱嗖嗖地冲他笑,“一件好事。”谢瑛重被他恶心到了,连连作呕,男人却毫不在意,他直直地看向千,被那道目光注视着,黏腻且挥之不去,就像被阴沟里的老鼠盯上了似的。
千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这个人比谢瑛重那个黄毛危险多了。
男人在阴暗中不知按了哪里,千脚下的地面沉降下去,钉板消失后,她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然而,没等她多放松一秒,男人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他半弯下腰,在千面前举起一根手指,问她:“这是几?”
千吞了吞口水,她猜不透这个男人。如果说是一,会不会就把她给剁了?毕竟此人脑回路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如果回答其他数字,男人会不会觉得她在戏弄他、反而把她给剁了……
这么一想,好像说什么都可能会死。千决定,死前也要坚持自己的正义!
她心一狠,闭上眼睛回答道:“这是一。”
男人勾唇一笑,“恭喜你。”千慢慢睁开眼,难道她要被放走了吗?她期待地看向男人,男人向她微笑着点头示意,“没错,恭喜你。”
“答错了。”
话音落下,千的心也沉入海底。她气得很想给他一巴掌,怎么能这么戏弄她?!这分明就是一根手指!!千愤怒的表情被男人尽收眼底,男人却无辜地说:“怎么?你不信?”
“你仔细看,这是一根手指吗?”
不管谁来看!这都是一根手指吧?!
千抬起眼时却突然愣住了。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好多根手指…一、二、三、四、五……等等,数不清了,到底多少根手指呢?她晕晕乎乎地晃了晃头,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就好像世界不断被压缩、又被拉扯、扯出了无数个重影,就是让人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或许,她真的要死了。
千的意识彻底消失前,如此想到。
……
然而。
千却再再再再再再次醒了。
睁眼第一秒,她首先就着急地看了一圈,然后才敢放下心,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这次终于不是什么阴暗恐怖的审讯地下室了。
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有桌子凳子,她正躺在一张粉色的公主床上,墙壁上贴着粉嫩的墙纸。她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力气微乎其微,根本支撑不起来。
千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这个传送不会是她那个坑爹的老板哥修改的保命程序吧?
虽然但是,谢谢关心,可下次千万别再关心了啊!!
对了!系统!
千只要心中想到它,它就会立马出现。
然而,千这回却没能看见它。
或许它还在,只是它已经缩小到千再也无法用肉眼看到它了。
也不知道安明基地里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缺食物……但,她好像也没有能力再变给他们了……
千又叹了口气,这下好了,连收买人心的资格都没有了,她又拿什么在这个末世里活下去?
……
过了很久很久,千终于逐渐能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她一秒钟也不想在这个公主房里多呆。
因为待在这里,容易让她幻视那个变态!
千撑着手,从床上下来,又贴着墙壁,静悄悄得走到窗户前。她轻轻地掀开粉窗帘的一角,外面天黑得什么都看不清。
千放下帘子,突然茫然了起来。
To go or not to go ,it's a question.
哈哈哈哈哈哈!
管它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只要能活着、好好地待在一个地方,不被丧尸吃掉,在哪不可以?
哈哈……
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不断地说服自己,现在还好好地活着就是待在灭世派最好的理由。
千走到门前,她的手却一直在抖,“没事的。你可是神。”咬了咬牙,她扭开门把,悄悄拉开一条门缝。
没有人守在外面。很好!
千走出门,又轻轻地关上,仿佛做贼心虚般,蹑手蹑脚的贴着门外的长廊走。
只不过,没走几步,她就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好啦,其实是后领啦。
但这有区别吗?没区别啊!!重点是,她被抓包了啊!!!
变态的声音从她身后悠然响起:“终于醒了?让我好等啊。”
千扭过头,瞪了他一眼,“那你一开始就不该给我下药。”笑话,她可是创世神,怎么能被区区人类吓破胆!传出去岂不丢脸?
千决定,既然重活一次,那就再也不能让自己委曲求全。
这一次,她势必夺回属于自己的世界!
然而,下一秒,冰凉的物体贴上了她的脖子,变态凑到她耳边,笑得像鬼:“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咳咳,她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想要这个世界了。
这破世界,谁爱要谁要!
千瞥了一眼那把刀,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不得不双手合十,求饶道:“大哥您行行好,放了我行不行?”
其实她求得很敷衍,但变态鼻子一哼,还是松开了她,他退了一步,对她说:“闭上嘴,跟我走吧。”他转过身,走在千的前面。千好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耸了耸肩,只能跟上他。
一路上,千总算是看明白自己周边是个什么状况。
这里既不是居民区,也不是商场,而是一座学校。
学校啊各位,你们知道学校是什么概念吗?
监狱。妥妥的现代监狱。
怎么能有人选择在学校建立安全区呢?千百思不得其解,这余南鸣脑子坏掉了吧?
然后,她就被带到了这位脑子坏掉了的气运之子面前。
千该怎么去形容呢?她被带到一个很像校长办公室的地方,变态让她自己进去,千磨磨蹭蹭的,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事实上,真的有。
但是变态没给她磨蹭的机会,门一开,他就把她推了进去,然后吹着哨子,欢快地扬长而去。
这个混蛋!
千重新抬起眼,观察起这个空间来。这里很暗,只开了一盏淡黄的氛围灯,她闻到了一股浅浅的香味,闻着闻着,千不知不觉地就想打哈欠。
她晃了晃头,强撑着清醒,但是这里的气氛实在是令人昏昏欲睡。明明她才醒来不久,怎么会这样呢?
千又打了个哈欠,抬眼时看见不远处有个横着的沙发,她看了看四周,有张圆桌,有个书柜……这里好像什么都有,但就是没人。
她眯着眼看着前方的一扇门,这里好像还有隔间,但,管它呢!
她面前又没人!
千盯上了这张沙发。
她决定先眯一会儿,出门在外,最重要的就是松弛感。
那些不能把她打死的有本事就快把她打死吧!
千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她一边揉着眼,一步一个哈欠,要是被人看了怕不是都会问她究竟多少年没睡了。沙发越来越近,千却越来越困,困到她明明意识到了这很不正常,却还是想要朝那里走去、然后躺下、让那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沙发拖住她的身体……让她睡个好觉吧。
就在她离沙发只有一步之遥时,她终于还是撑不住困意,千伸出手臂,身体却无力地砸向地面。这个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好像看见沙发成精了。
它变出了一只手,然后捞住了她,还把她往身边带去。
千猛然惊醒,好可怕的一个梦……?她忍不住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眨巴了好几下。
千终于看清了。
她也终于确定了。
自己眼前,原来有个人。
她被这人一只手抱在怀里,他单手撑着沙发,眼皮耷拉着,眼底更是一片乌青,昏暗的灯光照在他头顶,看不清神情,却显得特别没精神。他好像扫了千一眼,然后,他有气无力地动了动嘴皮,说道:“好轻,就像最好睡的枕头一样。”
这这这、这可不兴睡啊?
千一把推开他,那人似乎是没料到,身体往后倒,差点摔出了沙发。千也没想到,这人的身体跟纸糊的一样,轻飘飘,特别不像话。
但千绝不会向这个流氓道歉的!
“……你想死吗?”那人撑着额头,声音轻得就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砸不出一点儿动静,仿佛风一吹就要散。
千立马滑跪着去认错:“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对,别杀我,求你了!”
这道歉的速度让刚刚被吵醒、还在气头上的人都为之一愣。
千还在继续输出:“你不信?我道歉!这样做,行了吗?”
那人无语骂道:“闭嘴,别念你那个破三字经了!”
千立刻起身,做了个OK的手势,甚至隐隐有向后退的趋势。那人却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千想出声拒绝,可想起他才警告过自己不能说话,于是只能望着他欲言又止,迟迟不动。
那人静默了一会儿,在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千却在某个瞬间,听出了他咬牙切齿后,又无力放弃的声音:
“……不用闭嘴了。”
千在长松一口气后,果断拒绝道:“我不想。”
那人听到她的话,隔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了一声。
说实话,很悦耳。
千觉得声音这么好听,他长得肯定也不错。
在踏进这扇门的时候,千其实就已经猜到了他是谁。
所以,她更不想对他言听计从。
那人懒洋洋地站了起来,目测大概有一米八,千从个头上就矮了他一大截。可恶啊,当初就不该给他这么完美的身高和身材,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的造物会来磋磨她自己呢?
他一步一步逼近千,沉闷的脚步声让千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但她的身体却偏忍住了没抖。
余南鸣走到了她面前,顿足又笑,笑得勾人心魄。
究竟是从哪学来的狐媚手段?(不是)
千差点就要给他一巴掌了,如果他敢对她做什么的话。
但是,余南鸣只是与她擦肩而过,掉落了一句像棉花一样轻的话:
“……你不想听?是觉得自己有得选吗?”
下一瞬,整个房间的灯骤然亮起,一时之间,刺痛了她的眼。
千站在原地,睁不开眼,她揉了揉眼,显然还在缓冲中。
突然,一双手无声无息地搭上了她的肩膀,恍若来去无踪能勾走人魂、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鬼一样,阴气森森,吓得她连巴掌都忘了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