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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绑定美颜系统 生来蒙丑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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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屋的木窗漏着寒风,呜呜地刮过破败的土墙。
岑晚禾蜷在冰冷的土炕上啃着半块干硬的糠饼。
“砰——!”一声粗暴的踹门声,吓得她瑟缩了一下。
是这扇常年受这般冲撞的门歪斜着,终究没有彻底倒塌,木屑簌簌从门框往下落。
三个身着短褐的汉子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乡绅周老爷家的管事周虎。他身材壮硕,脸上带着不耐与恶意,身后跟着两个村里的闲汉,抱着胳膊,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土炕边的岑晚禾身上。
周虎嗤笑一声,粗哑的嗓音在狭小屋内回荡,“岑晚禾,躲在这里做什么?周老爷吩咐下来,你家拖欠的赋税,今日必须缴齐。”
岑晚禾早已不是第一次面对这般场面。先前还能靠小买卖的收入勉强周转,奈何今年收成极差。她缓缓起身,垂着眼,不愿激化冲突,小声辩解,“去年收成太差,田地旱得颗粒无收。我已经交过仅存的杂粮,实在再无余粮。”
“没有余粮?”周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她那张脸,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无品陋貌之人,果然天生便是拖累乡里。周老爷仁慈,往年暂且宽限,今年可不能再纵容。没有粮食,便拿东西抵。这破屋虽不值钱,屋角那捆干草,还有你母亲留下的纺车,都可以拿去抵债。”
岑晚禾急忙抬头直视他,想要争取,“纺车是我谋生唯一的物件,你们拿走了我活不下去。”
见到她这张脸,几人轰然发笑。“活不下去?”周虎哈哈大笑,转头看向身后闲汉,“听听,这丑丫头还敢顶嘴。一个无品陋貌的贱丫头,活着本就是消耗口粮,少了你,青禾村反倒清净几分。”
一旁闲汉起哄,“虎哥说得没错,长成这样,看着都晦气!周老爷说了,若是不肯交,就把她带回周家后院做粗活,劈柴挑水抵债。”
“也算抬举她了,刷马桶才合适。” 另一名闲汉搓着下巴,眼神轻佻,“周家最苦的活,正好派给她。这般丑貌,也不用顾忌别的,只管当牲口使唤。”
刻薄的话语砸在岑晚禾身上。
她早已听惯这类言语,从小到大,乡邻的嘲讽、厌恶、鄙夷,从来没有断过。可每一次听见,心底那道旧伤依旧会被撕开。母亲当年,也是被这样的言语日日磋磨。
岑晚禾攥紧拳头,“我不去周家。”
“由不得你!” 周虎失去耐心,伸手便要抓她的胳膊,“周老爷的命令,你一个陋貌孤女,也敢违抗?妍品文书摆在那里,你本就是低人一等,乖乖听话,还能少受些苦头!”
岑晚禾侧身躲闪。狭小的屋内空间有限,她退到土墙边,已经无路可退。
“还敢躲?” 周虎脸色一沉,扬手狠狠挥出一巴掌。
掌风扑面而来。岑晚禾下意识抬手格挡,长期营养不良让她单薄无力,根本挡不住成年壮汉的力道。周虎一用力,岑晚禾就重重撞在粗糙土墙之上,头顶落下一阵灰土。
不好,额头撞上墙棱了。华衍大陆人人看重面皮,这一下破相,连三人都微微一怔。温热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混着尘土,糊在她本就粗糙的脸上,看着格外狼狈。几人眼中嫌恶更甚。
“不识抬举的东西!” 周虎看着她脸上鲜血,毫无半分怜悯,抬脚便踹向她腿弯,“真是丑人福薄!今日便教你懂,无品陋貌,就要守陋人的本分!”
更不妙的是,莫非真应了他那句丑人福薄的话?岑晚禾重心一歪,脆弱的后脑勺磕在地面石块上,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力气飞速抽离四肢。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
她看见周虎几人的靴子停在眼前,听见他们还在肆意嘲弄。
“真是晦气。”
“没事,死了也不值当计较。”
又是这样。
母亲是这样,如今轮到她。
只因为一张天生丑陋的脸,没有犯下任何过错,就要承受这样的欺辱。律法护着美人,权势偏向妍品高阶之人。丑陋,便是她与生俱来的罪名。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如果…… 如果她也能拥有一副好看的容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不必被人随意打骂,不必困在这间破屋,不必重复母亲悲惨的结局。
强烈的执念在心底疯狂滋生,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
就在她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一道清冷无起伏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宿主生命体征濒临衰竭,精神执念达标。】
【妍华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岑晚禾】
【原生妍品:无品陋貌】
【当前颜力点:0】
【系统说明:本系统依托好感任务、支线任务收集颜力点,可兑换美颜、体态、各类特殊道具,优化形貌。】
【短期主线目标:提升妍品等级,摆脱无品陋貌困境。】
【隐藏终极目标:暂未解锁。需宿主完成阶段性成长后方可开启。】
【新手任务已刷新:救助困境寒门书生,获取对方好感,奖励颜力点×20,可兑换润肤膏。】
岑晚禾混沌的意识猛地一震。
系统?
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淡色光幕,文字静静悬浮,清晰无比,不是幻觉。
她趴在冰冷地面,目光死死盯住光幕上那一行字。
【润肤膏,可以改善肌肤】
改变容貌。
那束快要熄灭的求生之火,在绝望的灰烬之中,骤然重新燃起。
周虎见到的是她瘫在地上不动,以为她晕死过去,啐了一口:“晦气!先拿走纺车和干草,我们走。”
几人转身,粗鲁地扛起纺车,踹了一下门,久经考验的门终于倒了,屋内重归死寂,只剩下岑晚禾微弱的呼吸声。
寒风跃门而入,吹在她淌着血的脸上。
岑晚禾缓缓抬起手,望向自己粗糙布满裂痕的手背。
眩晕之中,零碎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中回想。
华衍大陆,孩童三岁就要由司妍署核验骨相容貌,评定妍品录入户籍。从一品天妍一路往下排,九品之下,便是她这样的无品陋貌,是整个等级链条最底端。
律法不曾写明陋者非人,可世间所有规矩都偏向貌美之人:高阶妍品能够减免赋税、易得差事,是世家争抢的联姻人选;而无品陋貌之人,科考无路,谋生艰难,走到哪里都要承受偏见与欺凌。
她想起铜镜里自己的模样:干裂粗糙的皮肤,突兀的颧骨、生硬的下颌,面中凹陷,面色蜡黄死气,眼角一道幼时被石子砸出的旧疤,右脸颧骨至下颌还爬着一片青褐色胎记。
也是她母亲,曾经的模样。
母亲同样是无品陋貌,勤恳能干,纺纱种地样样拿手,却一辈子活在旁人的嘲弄里。一场普通风寒,大夫嫌她貌丑不肯出诊;向宗族求助,族长只淡淡一句,陋人命薄,不必白费药材。最后孤零零在这张土炕上耗干性命。弥留之际,母亲枯瘦的手攥紧她,“晚禾,娘苦了你这张脸。生来丑陋,步步皆是荆棘,往后活着千万小心。”
从前她似懂非懂,直到独自挣扎求生,才尝尽这话里刺骨的寒凉。
岑晚禾低声喃喃,气息微弱,
“我不要再做无品陋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