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竹下剑青

6、第六章 第六章

　　“好，安置于此。”萧策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翻看奏折。

　　沈安点了点头，将砚台摆在雕刻精致的梨花木桌上。

　　修长的指尖拂过砚台，指尖轻轻地擦过墨水，指腹被墨水染黑。

　　桌子上铺满密密麻麻奏折，父皇公务繁忙特意让他预览草拟一下。萧策揉了揉眼角，随手拿起一张，【边疆地处，干旱严重，土地颗粒无收，已有百姓为税卖房屋田地，流离失所。】

　　萧策的手若有若无地敲打着桌子，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响音回荡在书房。

　　沈安低下头，眼眸处划过一丝笑意。江南水患，边疆干旱……。

　　萧策抬眼看向沈安：“如果你是边疆百姓，此刻你希望你自己得到什么？”

　　“公子，若属下是那些百姓，自然求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并且能吃饱饭。”

　　“行，我已知晓，即刻入宫拜见父皇请他拨拿三千万白银来解燃眉之急。”

　　沈安退出门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从胸口前拿出口哨。一阵短促的哨声响起，树上窜出一道身影。

　　“陛下。”那个黑影半蹲在地上。

　　“南齐的根已经烂了，择日就可以处治。殿中可有大臣异动？”

　　“除了上次那几个老臣，现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我知道了，长风继续盯着。等我回北魏再处理。”

　　“好。”长风唰地一下消失在夜色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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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晨雾笼罩皇宫，萧策早早起来。

　　——早朝上——

　　萧策出列，双手奉上昨夜写好的奏章：“父皇，儿臣昨夜翻阅奏折，江南水患已有两月余，边疆旱灾已连续半年，儿臣想恳请父皇，拨出三千万两银子分给两地。”

　　此言一出，台下众臣低头交谈。

　　“众爱卿，可有意见？”皇帝萧琼坐在龙椅上，低头俯视各臣。
　　“陛下！您有所不知国库不足五千万两白银，若分出三千万两白银，边疆战士怎么办。”说话的是李府的李老爷，他站在大殿中央。

　　萧策刚要开口，二皇子萧钰已从队列中走出：“父皇，儿臣也认为三千万两数目太大。若因此动摇国本，恐怕要得不偿失了。”
　　萧策转头看他，忽然笑道：“二哥的记性可真差呢，若六弟记得没错的话，二哥有六千万两白银吧？”
　　萧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六弟，此话可不能乱说！”

　　“儿臣没有乱说。”萧策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呈上，“前日儿臣出宫游玩，路过城西‘德丰钱庄’，正赶上伙计清理旧账，这本册子被当作废纸扔了出来。儿臣随手翻了翻，发现上面记着二哥与北魏私下往来的银数，前前后后共计六千万两。”

　　德丰钱庄是二哥的铺子。
　　萧钰面色煞白跪了下来，强装镇定脸上却露不出一丝破绽。：“儿臣冤枉啊，这肯定是有人在此作祟，蓄意诬陷儿臣啊！”

　　可账本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有德丰钱庄的章印。鲜红的印章似乎重重压在萧钰身上。

　　萧琼将账册重重摔在龙案上：“传朕旨意——二皇子萧钰私通北魏、收受贿赂，即刻褫夺皇子身份，打入天牢，严加审讯！所有银两全部追回，充当灾款所用！”

　　说完，两个侍卫把萧钰拖了下去。
　　“父皇，儿臣被金钱蒙蔽双眼，还请饶过儿臣这一次。”二皇子声嘶力竭的吼道。

　　二皇子撕心裂肺的喊着，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帮他说话。他手指抓在地板上，被硬生生拖出两道血迹。

　　皇帝重重把账本摔在地上，随即又挥了挥。

　　“退朝——”太监尖锐的声音穿透殿中。
　　满朝众臣没有一个人回头望去，萧钰的哭喊声从殿外传来，越来越远，直到被拖进天牢，声音才彻底消失。

　　萧策站在原地没有动，宽阔的宫殿只剩他们父子两人。
　　“随朕进来。”萧琼站起身，带着萧策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
　　“皇上万福金安。”
　　打扫书房的两个宫女俯身请安。

　　“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退下吧。”
　　“是。”

　　两个宫女退了下去。
　　待脚步声越走越远，萧琼才缓缓开口：“你早就知道二皇子私通外邦，为何不早点拿出来？”

　　“若儿臣早早拿出来，二哥必会矢口抵赖，只会让事情更加严重，百姓更辛苦。今日百官都在，起初他分拨出一些银子本可无事，奈何他依旧贪婪无厌自寻苦路。”萧策神情淡淡，不紧不慢开口。

　　“倘若今日你失败，你可知道后果？”

　　“儿臣自然知道。二哥太过爱惜脸面，本就做贼心虚，今日众目睽睽之下，他必然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