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予你》泠桅

67、补习的代价 林知夏物理

　　物理测验的卷子发下来时，林知夏盯着鲜红的“138”看了足足半分钟。
　　这是她高中以来物理单科的最高分。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折好卷子，趁着课间操的铃声，穿过走廊，直奔高三（1）班。
　　江妄正靠在走廊栏杆上跟人说话，手里转着个篮球。看见她过来，他挑了挑眉，打发走了那群人。
　　“江妄，你看。”林知夏把卷子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江妄接过卷子，扫了一眼分数，又扫了一眼那几道曾经错得惨不忍睹的电磁大题，嘴角慢慢扬起来。
　　“不错啊，林同学。”他把卷子折好，塞进校服口袋。
　　“那是你教得好。”林知夏难得大方地夸了他一句，“那……之前的承诺，算兑现了吧？”
　　江妄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兑现？”他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林知夏，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林知夏一愣：“什么？”
　　“我说的是——”他拖长了音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进步了，我要收‘补习费’。”
　　林知夏瞪大眼睛：“你明明说进步了就兑现承诺！”
　　“是啊。”江妄点点头，“我的承诺就是——等你进步了，周末单独陪我一天。这叫‘兑现承诺’，有问题吗？”
　　林知夏这才反应过来被绕进去了，气得想捶他：“江妄！你耍赖！”
　　“愿赌服输。”江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却软下来，“周六早上八点，我去你家楼下接你。别迟到。”
　　“去、去哪啊？”
　　“秘密。”他眨了眨眼。
　　林知夏还想追问，上课铃响了。江妄冲她摆摆手，转身回教室，背影潇洒得像刚打赢一场仗。
　　周六早上七点五十，林知夏站在楼下，手里攥着书包带子，紧张得像要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八点整，江妄的单车准时出现在街角。
　　他今天没穿校服，一件黑色连帽衫，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整个人透着股懒散的帅气。
　　“上车。”他单脚撑地，拍了拍后座。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去哪啊？”她小声问。
　　“到了就知道。”江妄蹬起车子，风从耳边掠过。
　　他们穿过清晨的街道，路过刚开门的早餐铺，路过晨练的老人，最后停在市图书馆门口。
　　“来这？”林知夏有点意外。
　　“不是说好补习吗？”江妄锁好车，“今天补习数学。”
　　林知夏：“……”
　　她以为会是游乐园、电影院，或者至少是个能约会的地方，结果江妄带她来图书馆？
　　“怎么，失望了？”江妄看她表情，笑了。
　　“没、没有。”林知夏嘴硬。
　　两人在老位置坐下。江妄从包里掏出一套数学卷子，推到她面前：“先做这套，限时两小时。”
　　林知夏拿起笔。
　　两小时后，江妄批改完卷子，眉头皱了起来。
　　“立体几何又错了。”他用笔点了点那道题，“辅助线怎么画的？我上周不是讲过吗？”
　　林知夏心虚地低头：“忘了……”
　　“忘了？”江妄挑眉，“看来得罚。”
　　“怎么罚？”
　　江妄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俯身撑在桌子上，把她圈在怀里。
　　“这道题，我讲一遍，你复述一遍。复述错了——”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就亲我一下。”
　　林知夏的脸“轰”地红了。
　　“江妄！这是图书馆！”
　　“图书馆怎么了？”江妄理直气壮，“图书馆也是学习的地方。我是在帮你巩固知识。”
　　林知夏硬着头皮听他讲题。江妄的声音很低，气息喷在她耳边，痒痒的。她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千万别错千万别错”。
　　结果，复述的时候还是卡壳了。
　　江妄盯着她，眼神意味深长：“错了。”
　　“我、我再试一次……”
　　“规则就是规则。”江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亲一下。”
　　林知夏紧张得手指都在抖。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还好，周围没人注意这边。
　　她踮起脚尖，在江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江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林知夏，你这叫亲？”他指着自己的脸，“再来一次，认真点。”
　　“不要！”林知夏红着脸坐下，抓起笔假装做题。
　　江妄没再逼她，只是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
　　那天他们真的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上午数学，下午物理，晚上江妄带她去吃了火锅。
　　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道上华灯初上，空气里飘着火锅的香味。
　　“今天开心吗？”江妄问。
　　林知夏点点头，又摇摇头：“开心是开心，就是……你太坏了。”
　　“我哪坏了？”
　　“你明明就是想找借口跟我待一天。”
　　江妄笑了。他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是啊。”他坦坦荡荡地承认，“我就是想跟你待一天。怎么了？”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小声说：“……那下周，我英语要是也进步了，你能不能……”
　　“能。”江妄接得飞快，“下周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林知夏抬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说好了。”
　　“说好了。”
　　江妄握紧她的手，心里想着：林知夏，你最好每科都进步。
　　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陪你过每一个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