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我们能赢！【电竞】》醣糖棠酒

5、以后来换

　　江煜仰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程知阳拿这醉鬼没办法，问他：“衣服，在哪？”
　　江煜想了想，早就忘了自己要拦着程知阳干嘛，伸手指了指行李箱。
　　程知阳走过去，从墙角把他的行李箱拉出来，放平在地上，拉开拉链。
　　在行李箱最上面，放着一件队服。
　　正是他一直放在这屋柜子里的，江煜的旧队服。
　　程知阳无奈，给他找好睡衣放在床上，管好行李箱，嘱咐他自己换好，趁他换衣服的时间，他也不好继续看着，转身出去拿热水。
　　等回来的时候，江煜已经换好衣服躺在被子里了，看起来已经睡熟了。程知阳把水杯放在床头，关好门回自己房间。
　　日上三竿，江煜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要炸了，钻心的疼。
　　他酒量确实不好，但也没到断片的程度，昨天发生的蠢事还历历在目，他恨不得自己一头撞死，这样就不用面对程知阳了。
　　江煜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决定先去洗漱，他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一脸生无可恋的自己，忽然想到了程知阳的话。
　　【什么意思，准备随时走？】
　　他灌了一口水漱口，走到行李箱旁边，欲盖弥彰地打开，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挂在衣架上，放进了空荡荡的衣柜。
　　咚咚咚。
　　忽然门被敲响，吓得江煜一激灵，打算把衣服塞进被子里，外面的人显然等得不耐烦了，又敲了几下催促，见他还没回应，门被推开了。
　　程知阳一开门看到的就是乱七八糟的被子、没藏住的衣角、大开的柜门、挂了一半的衣服，想起昨天空荡荡的衣柜，满意地笑了。
　　“”收拾东西。”江煜揉了揉鼻子，心虚道，“有事？”
　　程知阳半倚在门框上，很绅士的没提昨天的事情：“头疼吗？”
　　“不疼。”江煜破罐子破摔，继续收拾衣服。
　　其实疼死了嗯对。
　　“出来喝粥，吃完出门。”程知阳知道他什么情况，喝完酒必头疼，大早就出去买好了粥，算着他起床的时间热好了。
　　江煜茫然抬头：“出门干嘛？”
　　程知阳看了一眼他满衣柜黑白灰，同款同色半袖一挂三件的万年不变老年人穿搭说：“逛街。”
　　“你是小姑娘吗？”江煜满脸黑线，“不去。”
　　真是个神人。
　　程知阳勾起唇角：“行啊，昨天……”
　　“去。”江煜大丈夫能屈能伸。
　　江煜收拾好衣柜，坐在餐桌前，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两个人第一次坐在餐桌一起吃饭。江煜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埋头苦吃。程知阳坐在对面看他吃，跟小狗一样把头埋碗里喝粥，联想到基地外面那只小土狗，程知阳忍不住有点想笑。
　　要是让江煜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估计又要炸毛。
　　江煜吃的很快，吃完回去捞起自己的羽绒服给自己裹起来，坐在沙发上等待出发。
　　鬼知道程知阳要去哪儿逛。
　　程知阳一向很会打扮自己，大冬天也不穿臃肿的外套，而是很骚包的穿不知道从哪买的小众品牌大衣，看着就冷。内搭一件黑色毛衣，目测也不保暖，但是衬出他的宽肩窄腰，很好的展示出身材。
　　看看自己的老年人穿搭，江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装货，冻不死你。
　　你最好是真的有东西要买。
　　程知阳听不到他心里这些话，看他表情也知道又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呢，也就由着他去了。
　　程知阳带江煜去的是离基地比较近的商场，他们的基地比较大，所以离市中心有些远，附近商场不多。
　　工作日人也很少，两个人也不用太拘谨，担心被认出来。
　　江煜平时不怎么买衣服，除了很大众的大品牌，很多服装店的名字，其实他都不认识。
　　程知阳上来就带他名字是一串英文的一家店面，说实话江煜都不会读。
　　这家店面装修的很简约漂亮，明亮宽敞的店里摆放着少量的模特和衣服，看起来十分精致。衣服的款式却并不扎眼，很低调，上手摸就会发现，每一件都用着上好的面料。
　　江煜诽腹：到底要买多少衣服？
　　程知阳不紧不慢地挑了几件外套上衣，江煜以为他要拿进试衣间去试，没想到这人直接比到了他的身上，上下开始看。
　　“应该是这个码。”程知阳满意地点点头，“抢试试。”
　　？？？
　　江煜满头雾水：“不是你要买吗？”
　　程知阳点点头：“可以，试完我买。”
　　江煜皱眉把衣服推进他怀里：“你给自己买就行，我不要。”
　　“队长给队员买点衣服，怎么了？”程知阳挑出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递给他：“来都来了，试试。”
　　两个人在这里推来推去的，售货员姐姐已经往他们这边看了好几次了，目光好像在说：你们两个到底要偷什么？
　　江煜被盯得有点尴尬，只好拿过去，往试衣间走。
　　程知阳轻轻拉了他一下：“等等，先把外套脱了，我给你拿着。”
　　江煜也没多想，随手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了他。
　　程知阳抱着外套在外面等，江煜的手机还在外套里，有几个消息连续过来，震得嗡嗡响，程知阳一下没反应过来，羽绒服从手中滑了一下，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他捡起手机，没打算看江煜的隐私，按了熄屏打算帮他放回去。手刚刚伸到他的口袋里，忽然感觉手背有一点凉凉的触感，像是塑料。程知阳以为是江煜买什么东西的外包装，随手塞到口袋里忘了扔，于是替他拿了出来。
　　等他看清这个东西的时候，程知阳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片金色雨。
　　程知阳看着“承启巅峰，锐不可当”八个字，手掌忍不住收紧。
　　他抬头看了看拉着帘的试衣间，感觉手有些发麻。
　　所以，决赛那天，他来了？
　　那江煜又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看着他站在那个台上，亲手拿下他们两个人曾经约定过要一起拿的奖杯呢？
　　所以，你就是还在乎。
　　程知阳不愿意再多想下去，再想下去，难免想到曾经他们两个人还在一个队伍的时候，想起两个人还年少时许下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约定，想起那些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可笑的，冒着傻气的话。
　　还有不告而别。
　　这边江煜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不得不说，白色很适合他。虽然江煜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脾气有时候也不算好，但是白色意外衬得他整个人气质很柔和，毛衣柔软的布料更是看到就让人感觉这个人周身的氛围都是温暖的。
　　江煜被程知阳盯得有些发毛：“不好看可以直说，别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行吗？”
　　程知阳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笑了笑：“好看，很适合你。”
　　江煜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哦。”
　　最后程知阳拿了两件毛衣，一件是江煜试过的这款，一件是同款不同色黑色的大一码的，结了账。
　　本身江煜没打算让他付款，但程知阳好像有这家店的卡，很快的就划卡结账了。
　　江煜其实并不喜欢收礼物，不管是谁送的的。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没有帮到对方什么的话，收下别人的东西是一种亏欠，这很别扭，毕竟无功不受禄。
　　但是程知阳一直以来都很乐于给他送东西，奶茶外卖衣服首饰等等。江煜不愿意收，他就一直买，直到送到他习惯了，愿意收为止。
　　对程知阳来说礼物就是想送给对方所以就买了，算不上什么亏欠，因为他送出去礼物的时候自己也会很开心。
　　不过分开之后，程知阳就再也没有给他送过东西了，这是第一次。
　　江煜虽然有点别扭，但是心里多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
　　两个人最后提了不少购物袋出来，程知阳打了车，两个人一起坐在后排回基地。
　　江煜习惯坐车的时候刷刷微博什么的打发时间，从兜里掏自己的手机。
　　手机摸出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兜里空空的，他的手机是裸机，这几天打算买个手机壳，把彩带夹在手机壳后面，就把彩带一直揣兜里了，没想到能找不见。
　　江煜第一反应就是在商场里可能不小心掉出来了，先在身上几个兜里翻找了一下。确定是真找不到了不免有点烦躁，但也没表现出来。
　　为了这么一个小东西回去一趟也划不来，江煜也就不找了，手机也不想看了，把自己窝成一团看窗外。
　　他感觉身边人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不知道在干嘛，也没心思去看。
　　忽然一只手挡住了视线，修长的指尖正夹着他找了半天的东西。
　　程知阳低声问他：“在找这个吗？”
　　等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的时候，江煜脸腾的一下烧红了。
　　被发现了。
　　好尴尬。
　　这里有地缝吗？
　　不敢让司机听到两个成年人在抢夺一片塑料纸，江煜压低声音：“还给我。”
　　“没收了。”程知阳收回手。
　　江煜偷看了一眼司机发现并没有引起注意，伸手去抢，程知阳故意把手往自己这边带，江煜几乎要贴上去，他往前一抓，没抓到彩带，反而抓住了程知阳的指尖。
　　好像被烫到一样，江煜慌忙要收回手，程知阳把彩带换了只手拿，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指尖：“以后来换。”
　　夺冠了来换。
　　江煜耳朵也染上了红色，停下了动作，把头偏向窗户，没再说话，也没把手抽回来。
　　两只手被冬天的衣袖挡在下面，那一小片接触的皮肤烧得发烫，车里的暖气开的太足，吹的人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