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试用期的喜欢 商方同将两 ...
-
商方同将两张海报发到群里时，附了一句非常严肃的说明。
只谈作品，不攻击作者。
舒宛点开第一张，放大，又缩回去，认真看了半分钟。
「BOWL」：请问活动在哪里？
「天街下小雨」：下面写了。
「BOWL」：下面哪里？
「天街下小雨」：最下面那行。
段辙唐跟着点开，将屏幕放到最大，终于在一块颜色很有层次的背景里找到那行地址。字很细，细得像在主动跟世界保持距离。
「段辙唐」：找到了，需要视力资格。
商方同在工位上深吸一口气。
这是公司开放日的一版宣传海报，不是上次那套绿色背景，要求也不同。他想做得轻一点，让年轻人愿意看，不想一打开就是五排大标题压过来。结果轻过头，重要信息差点跟着飘走。
舒宛又看第二张，说这个清楚，但上面的主图让人以为先来选窗帘。段辙唐看了一眼，也点头。
商方同发来一张拍桌子的照片，桌上那杯水因为他拍得太用力，边上溅了一点。
「天街下小雨」：我说不要攻击作者。
「BOWL」：我们连作者的杯子都没攻击。
三个人吵了几句，商方同终于发出求助，问两位今天午休能不能过来，把自己真正要知道的反馈说清楚。别只丢一句像窗帘，连是哪种窗帘都不交代。
舒宛有一场对稿，剩下半小时可以，段辙唐则能早一点到。时间约好，两个人各自去做上午的事。商方同还想追加一次‘十分钟就够’的看图，两人同时回他：先吃午饭再说。
中午，商方同抱着打印稿来找他们，第一件事是把作者名字折到背面。
舒宛看着那一角：“你以为挡住我们就不知道了？”
“这是对作品的尊重。”
段辙唐将稿子推远一点，问他能不能先说这张给谁看、希望人看完做什么。商方同说给外部受邀同事和校园合作的人看，主要知道开放日有哪些内容，愿意来，再扫最下面的报名入口。
“那时间、地点、入口都得先能找到。”段辙唐说，“你这版先让人欣赏了半分钟背景，活动已经结束一半。”
舒宛则拿另一张，指了指她觉得像窗帘的部分，说不是颜色不好，是折出来的那道纹理太像布，而且标题正好像某种新款家居系列。商方同低头看了两遍，缓缓将纸转了个方向，表情从不服变成了一点不愿面对的认可。
“看久了还真有点。”
舒宛拍桌：“你终于看见了！”
“别拍，我今早已经赔过水。”
三人找了张空纸，没改他的全部构图，只把重要信息单独放在一处，主图那道纹理让他自己回去调。商方同一边记一边骂，说朋友的作用果然不是安慰，是在他还没对外发的时候，先把他最自信的部分拆开。
段辙唐说他要真发出去，大家到时候都站在错误地址，安慰的工作量更大。
舒宛笑得不行，将自己那份快冷的饭往前拖了一点，催他边吃边记，别一会儿又说为了艺术忘了午饭。商方同想起还有饭，赶紧吃一口，表情终于从设计师恢复成一个饥饿的人。
改完第三处，舒宛的手机震了一下。
乔清雨问她对稿结束后，能不能留一会儿，有些话想单独说。
舒宛手里的筷子停住。
商方同正低头记那条层次意见，没发现，段辙唐却看见了，抬眼问她是不是时间到了。她点头，迅速把最后两口吃完，拿起本子准备走，又转回来，抓走桌上自己的手机。
“你今天还好吧？”商方同问。
“好，非常有秩序。”
她答完，差点往反方向走。
段辙唐抬手指了指门口，她才及时转回来。商方同看着她出去，慢慢将那行刚写完的字圈住，感慨再有业务能力的人，也可能在不同领域丢失方向。
“你也别太得意。”段辙唐说，“你那地址还没放大。”
商方同将圈画得更重，表示知道了。
对稿那二十分钟，舒宛表现得没有大问题。
她把案例讲完，指出一处采访问题可能让人误会，又和乔清雨确认两人的衔接。等策划抱着稿子出去，会议室只剩她们两个人，她才忽然发现自己掌心有一点汗。
乔清雨没绕太久，先说自己前阵子讲过需要想一想，这段时间确实在想，也一直在认识她。
舒宛坐直，眼睛盯着她。
“你不用像等考试结果。”乔清雨看见她的表情，先笑了一下，“我不是来给你打分。”
“那我先把笔放下。”
她将自己攥得很紧的笔轻轻放到本子上，努力让动作别太僵。
乔清雨等她缓下来，才接着说：“我愿意继续了解你，也让你了解我，不只当一起对稿、吃饭的同事。我知道你的喜欢，也不想一直装作没听见。”
舒宛眨了一下眼。
她前面准备了好多种应答，有对方想保持工作关系的，有希望她先把家里处理好的，还有一句特别体面的我明白。这些话现在全在脑子里撞到一处，反而找不到该出来的那个。
“那我可以……”她停住，又重新问，“我以后可以按自己喜欢你的样子约你？”
“你已经在这样约。”
舒宛耳根红了，低头笑了一声。
乔清雨看着她，语气依然认真：“但你们的婚姻现在还在。我不会因为喜欢跟你相处，就把这件事跳过去。我也不想让你听成，只要我们私下说清楚，所有人都能一直不管。”
“我知道。”舒宛这次答得很稳，“家里那边，我会继续说。我不想让你帮我担保，也不想每次出来都像偷偷借一个名额。”
她想起那张没有买的旅行券，将自己和段辙唐怎样拒绝那趟安排讲了。说到母亲问他们到底怎么想，她指尖揉了一下纸角，停了停，才把那句还没说清楚也讲给乔听。
乔清雨听完，点头，说她们可以慢慢来，看看各自在生活里是什么样，也看看舒宛准备怎样处理自己的事。
“所以现在……”舒宛看着她，“算试用期吗？”
乔清雨顿了两秒，终于笑起来。
“你这个说法挺有公司特色。”
“我刚刚还在帮商方同评海报，脑子没切好。”
“那就先了解，不设评分表。你也不用每次都表现成最会安排、最不出错的那个人。”
舒宛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
“这个我能做到。我有现成的错，不需要特意准备。”
乔清雨笑得眼睛微微弯起来，舒宛看着她，自己也终于笑了。她慢慢松了口气，她并没突然得到一个可以随意叫女朋友的身份，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一直站在门外，隔着工作问对方要不要多留五分钟。
她低头将笔收进本子，想起什么，又问今晚有没有时间走一会儿。乔清雨说今晚要去见朋友，之前已经约好，明天晚一些可以。
舒宛立刻答应，没因刚听见愿意了解，就觉得今天所有时间都该属于自己。
两个人离开会议室时，门外刚好有人推着小车经过。乔清雨让了一步，舒宛也跟着站到旁边，两人的手背在转身时轻轻碰了一下。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抬起眼，看见对方正带着笑看她。
“明天。”乔清雨说。
舒宛点头：“明天。”
下午她回到工位，常安娜递来一份新的资料，顺手问那张海报评价完没有。
舒宛拿起资料，认真回答：“试用期。”
常安娜缓缓转头。
她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改口：“我是说还有一版要试。海报，还在改。”
常安娜点点头，没笑出声，却将原本要说的那句建议留到舒宛把纸完全拿正以后，才继续往下讲。
另一边，段辙唐的下午也有点难。
许易清来找他确认一页说明，两个人看完，聊起商方同中午那张地址小得需要放大的海报。许易清听说是开放日，想起高中时班里也做过一张活动宣传，字被美术组画的图挤到角落，后来老师直接在旁边贴一张写时间的白纸。
段辙唐点头：“周三下午，旧楼二层那个展板。”
许易清抬眼：“你记得？”
“记得一点。”
“我以为这种早忘了。”
段辙唐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低头翻了一下手里的纸，想把话题带回说明，许易清却像是难得对这件事有了兴致，问他高中还有哪些记得清。
他脑子里一瞬间冒出很多片段。
课间教室外的日光，某次早读被风掀起的书页，许易清把笔放回笔袋时一贯的小动作。那些东西他不是每天都拿出来想，却总留在某个位置，一问就很容易全翻出来。
可他不能照着那一摞念。
“收作业。”段辙唐说，“还有食堂那家卖面的，汤每次都能沿着勺柄流下来。”
许易清笑了，说这个倒记得，后来他们都改用另一种勺。段辙唐接得太顺，说有次许易清端汤走到门边才发现漏拿筷子，自己刚想叫他，还没出声，对方已经折回去了。
话刚说完，他心里便咯噔一下。
许易清看着他，明显也有点意外。
“这种你也记得？”
段辙唐沉默半秒，突然指了指自己：“我那天也没拿。”
许易清眨了下眼，随即笑出来。
“所以你是看我回头，才想起来？”
“对，人生转折。”
他答得面不改色，心里只想拿胶带把自己这张嘴贴住。许易清没有继续怀疑，顺着讲起食堂的几样菜，提到有一款看着像排骨，吃起来特别考验想象力。
段辙唐说商方同当时坚定认为里面有肉，只是自己没买到正确的那份。
许易清笑得低下头，肩膀轻轻动。他想起的高中并不总是能这样自然地拿出来，但眼前这些食堂和展板的小事确实存在，也没有谁逼他必须连着讲别的。
段辙唐见他笑，原本那点险些露馅的紧张也慢慢散了。两个人又聊了两句，许易清指着说明页提醒，有一处字号别像海报一样小，段辙唐便顺手改掉。
工作结束，许易清拿好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记性其实挺好。”
段辙唐的手在键盘上停住。
“分事情。”
许易清点头，以为他是说丢外套与记学校趣事不在一个范围，笑着出去了。段辙唐等人走远，低头看见自己电脑旁那支小刷子，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再聊五分钟，他真可能把高一那节课前的天气都交代出去。
可惜五分钟之后，许易清又回来了。
这次是拿落在桌角的笔记本，回来正好看见段辙唐把商方同那张海报放大，便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说改过以后确实清楚很多。段辙唐问他是不是喜欢图多一点，许易清说看用途，自己找活动时更在意能不能一眼看见时间，图再漂亮，错过也没用。
“你以前也这样。”段辙唐顺口接。
许易清抬眼。
他立刻补充：“先找时间，怕排到值日。”
许易清笑了，说确实，自己高一有阵子放学要赶车，活动一旦挪到后面，就得先算回家来不来得及。段辙唐听见这句，脑子里才将记得的那张表和真实原因拼到一起。他从前只记得对方会低头找时间，不知道背后是这种安排。
两个人说着去一楼取了一次资料，路过小店时，许易清顺便买水。店里新放了一筐水果糖，包装颜色很眼熟，段辙唐看见其中一包，问他现在还吃不吃那种柠檬味。
许易清低头看了一眼，摇头：“我一直不太吃，酸得厉害。”
段辙唐的手停在货架旁。
“你高一买过。”
“帮同桌带的。他有次忘拿钱，临时让我一起结。”
这回轮到段辙唐沉默。
许易清看着他，眼里渐渐有了笑意：“你不会连这也记得吧？”
“那个包装太亮。”
“亮到现在？”
“你别追究我记忆的保质期。”
许易清终于笑出声，拿起自己真正想要的一小包薄荷糖，排到柜台前。段辙唐在后面看着，忽然觉得自己记得的那些也没多了不起。一包替别人买的糖，他能凭那一眼记很久，却并不等于真知道对方喜不喜欢。
走出小店，他没再猜，直接问：“这个才是你自己爱吃的？”
许易清点头，将刚拆开的袋子递过来，问他要不要一颗。
他接了，撕开包装，味道比想象中凉，含住以后过了片刻才习惯。许易清看他的表情，像在等一个真实反馈。段辙唐点头，说可以，只是刚才那一下确实比面试提问还突然。
“你也会怕提问？”
“看谁问。”
他答完，心口又轻轻一跳，赶紧抬眼看向前面楼层的指示。许易清却顺着这句想到工作会上那些临时追加的问题，点头说是，有的人问完只想听一个行，确实挺难接。
段辙唐看着他，忍不住笑，又有点没办法地跟着点头。
他拿起手机，给商方同发消息，问海报后面还有没有要看的。
商方同受宠若惊，迅速把新稿发来，还问今天两个人为什么都特别好说话，是不是自己终于熬到人性复苏。
段辙唐点开，地址果然放大了，标题也清楚，最上面那道纹理改过后，终于不再像布料。他回了三处具体建议，没再骂看不见。
商方同大受鼓舞，决定把这份友谊记到月底。
舒宛这时也在群里回了消息，看见新版先夸了一句好看，再指出角落的二维码贴边太近。商方同照改，改完又看着两人回复，忽然觉得今天这么顺，自己不该白白错过。
他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一顿，庆祝海报终于不卖窗帘。
舒宛说可以，但今天她七点后有一小段线上学习，吃饭别太远。段辙唐也说可以，自己要先把一份确认发完。商方同立刻选了附近那家店，强调这回不只吃面，要有真正的菜。
他们都按时到了。
舒宛一坐下就问谁付钱，商方同十分大气，说自己请，毕竟两位今天替作品挽回尊严。话刚落下，他又补一句，人均别突然发生质变，他没有给海报开庆功发布会。
段辙唐将菜单放到他面前：“放心，先把菜单字号放大，我找找地址。”
舒宛笑得差点碰翻茶杯。
饭吃到一半，商方同终于问，今天那种微妙的高兴到底有没有一个能说的版本。舒宛放下筷子，想了想，告诉他，乔清雨愿意继续了解，自己已经答应慢慢来，别立刻替人定情侣称呼。
商方同端起水杯，神情十分庄重，说行，那祝她学习顺利。
舒宛一愣：“你能不能换个词？”
“深入了解？”
段辙唐险些被水呛住，舒宛抬手拍了一下商方同的胳膊，他赶紧说不是那个意思，自己今天已经被窗帘影响语言系统。
三个人笑完，话题又回到彼此的生活。商方同最近想把周末留一点给自己，已经跟家里说，别每次一有聚餐就默认他能到。舒宛听着点头，觉得自己拒掉那张旅行券，原来也不是一件只有自己需要练的事。
段辙唐没多讲下午的对话，只说跟许易清比之前能聊些别的，不再每句话都像在对需求。舒宛看着他，眼里有一点打趣，又没有追问具体记得哪件高中小事。
商方同拿起筷子，感慨这个群终于能讨论除了谁又把谁气着之外的新内容。段辙唐立刻拿起菜单，指着上面的菜名说，今天海报能改得这么清楚，莫不是也借鉴了这份菜单。
商方同怒了，伸手将那盘离段辙唐最近的排骨转走。
舒宛在旁边笑到没法说话，直到手机提醒学习时间快到，才赶紧看钟。三个人把剩下的分装好，商方同结账，段辙唐顺路送舒宛回去，到店门口，两个人也没再多聊，先让她上了车。
到家后，她进自己房间学习，门关上，声音也收住。段辙唐坐在客厅，将商方同最后那版海报看完，回了一句：“能发。正式上线前，你自己再核一遍地址。”
乔清雨这时正和赵镜坐在一家小店里。
赵镜做文字编辑，最近手里的稿子赶得紧，约饭都把时间卡得很清楚。她晚到了十分钟，坐下第一句先道歉，第二句便说今天谁也别让自己评价标题，她对标题的耐心已经留在办公室了。
乔清雨将菜单递过去：“那先评价你想吃什么。”
“这个我现在有能力。”
两个人点好菜，赵镜才看见她手机屏幕亮过一次，乔清雨低头读，嘴角很轻地扬起来。消息不长，她回了两句，将手机扣下，听赵镜继续讲同事把一个书名误写成菜名的事。
赵镜讲到一半，停住。
“你今天心情很好。”
“有这么明显？”
“你刚才看见那条消息的表情，比去年我送你那只不会夹头发的发夹还高兴。”
乔清雨笑起来，说那只后来自己修过，勉强能用。赵镜抬手制止，让她别把话题转回发夹，先承认是不是最近有值得高兴的人。
“有。”乔清雨答得很干脆。
赵镜原本准备了好几句绕弯的话，一下没地方放，愣了两秒才笑：“你倒也不打算给我留发挥空间。”
“你不是说今天耐心用完了？”
“对，那我简短问一句，合眼缘？”
乔清雨看着杯沿，想起舒宛把笔放下时那副既紧张又努力镇定的样子，慢慢点头。
“也不只。认真做事的时候，挺吸引人。平时又有点……让人想逗。”
赵镜放下杯子，神情变得十分了然，问她是不是已经逗过。乔清雨没否认，自己先笑了，说对方总以为藏得很好，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脸上排队。
赵镜很真诚地提醒，那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一条消息就将今天的精神状态说明白了。
乔清雨抬头，想反驳，又忍不住笑。
菜端上来，两个人的话题转回各自的生活。赵镜抱怨那份改了很多遍的稿子，乔清雨帮她夹一块远处的菜，接着讲前几天那张提问卡怎样差点像快递柜。她说起那句改掉的提问，又笑了一会儿。赵镜边听边点头，最后举起杯子，说这确实值得喝一口，哪怕杯子里只是大麦茶。
临走前，赵镜让她下次有空带人来一起吃饭，又马上补充，不急着安排，自己只是预约一下未来的热闹。
乔清雨点头，说等合适了再问。
她走出小店，手机里舒宛还没回消息，大概在做那组练习。她没有催，站到路灯下，将刚才路边一片特别亮的晚霞拍下来，等对方休息时再发。
公寓里，段辙唐收到了商方同对海报意见的回复。他说收到，随后发来一个装模作样的致谢名单，前面写两位发小，后面写一杯没泼完的水。
段辙唐笑着收了手机。
隔壁房间里，舒宛做完一组练习，停下来休息，看见乔清雨发消息问她是不是在学习。她回是，自己刚才把一条题看反，差点跟题目吵起来。
乔清雨回复，先别吵，读第二遍。
舒宛照做，果然发现问题在自己。她笑着将结果告诉对方，又加一句，今天那个愿意了解，她已经记住，不会忘，也不会每天拿着问一次是不是还算数。
乔清雨回得很快：可以记住，明天也可以正常约我，不用为了显得懂事一直等我先说。
舒宛看着屏幕，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她将明天的时间发过去，对方确认，两个人没有为一个晚上排出特别盛大的计划，只说下班后走走，累了就找地方坐。
她把手机放下，重新看题，笔尖在纸上轻轻停了一下，自己先笑了。
客厅里，段辙唐恰好也收到许易清的一句闲话，说今天那张海报改完，确实不一样，有空把正式版发他看看。
他回了好，后面想加一句你喜欢什么样的图，又觉得对方现在可能正忙别的，将那句先留住，只把商方同公开确认过的预览图发去。
许易清很快回，这次地址看得见了。
段辙唐笑出声，隔着一扇门，舒宛也笑。
三人群里，商方同对着自己终于清楚的地址看了很久，郑重宣布，明天谁再拿这个笑他，必须先来开放日帮忙。
舒宛抽空回了一个字：来。
段辙唐跟着回：提前把排班说清楚。
商方同放下手机，终于觉得这两个坏朋友，大部分时候还是值得结交。
他将正式文件存好，又顺手把接下来一批团队照的拍摄时间发给他们。品牌那边要更新一组工作展示，先拍各小组，再补几张集体照，叫两人记得看自己部门的安排，别到时候站到半路才想起来还在开会。
舒宛做完练习，看见消息，先问这回有没有人负责让段辙唐别站得像准备查账。段辙唐反问有没有人负责让她别站得像负责签字。
商方同看着屏幕，慢慢将两条都截下来，发给他们自己看。
「天街下小雨」：要不你们先互相解决，我只负责对焦。
舒宛回了一个好，问自己明天那套浅色是否合适。商方同说看各组通知，别只按他的群聊选衣服，真拍哪天、在哪儿，都以约好的时间为准。
段辙唐将日期记进日历，转头看了一眼另一个对话框，手指停住片刻，又把手机放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试用期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