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撷光：少年侠行》颖川慧

2、面馆闲谈，暗处窥伺

　　夜色一点点漫进老巷，昏黄的老式路灯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把面馆门口这片小地方圈出来，隔开外面沉沉的暮色。

　　王厚灶手脚麻利地清扫地上碎瓷片和油污，脸上还带着后怕，一边收拾一边不停念叨。
　　“真是多亏你了小陆，这帮人隔三差五就来闹一回，我这一把年纪，实在是熬不住。”

　　陆糯星顺手帮他扶起翻倒的木桌，笑起来眉眼弯弯：“王叔，别担心，他们今天被揍怕了，短时间不敢再来找麻烦。真要是还不死心，你直接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

　　他话说得轻松，可眼底那一丝冷意还没完全散去。刚才动手的时候他没有留手，那几个混混骨头都吃了苦头，短时间内断然没有再来找茬的胆子。

　　谢临渊站在一旁，默默弯腰捡起散落的木凳，动作安静。他话不多，目光时不时落在陆糯星身上，像是在不动声色打量着什么，却不主动开口追问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星光和脑海里响起的系统提示。

　　林小满还没从刚才那场打斗里缓过来，攥着手机，眼神亮晶晶围着陆糯星打转，小声凑过来：“星哥，你也太猛了吧！我一直以为你就是长得好看，没想到这么能打，刚才那几下，简直帅炸！”

　　陆糯星斜睨他一眼，伸手揉了一把林小满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被哥的实力震撼到了？要不要拜我为师，以后我教你两手，以后遇到咸猪手、小混混，也能自保。”

　　林小满连忙摇头：“算了算了，我这小身板，上去就是送菜，我还是安心当吃瓜群众。”

　　几人说笑之间，王厚灶擦干净桌子，转身进后厨忙活。
　　“你们等着，牛肉面马上就好，今天给你们多加牛肉，不收钱，算是我谢谢小陆。”

　　“别啊王叔，该给钱给钱，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来吃面了。”陆糯星连忙喊。
　　王厚灶在后厨里回声：“听我的！今天我说了算！”

　　陆糯星无奈摊手，转头看向谢临渊，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渊哥，刚刚打架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谢临渊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淡淡开口：“你身上有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陆糯星挑眉。

　　“不好说。”谢临渊声音很轻，“但是如果以后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不用硬扛。”

　　潜台词很直白，有他兜底。

　　陆糯星心里一暖，嘴上却依旧贱兮兮地调侃：“哟，渊哥这是打算当我的专属保镖？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以后出门横着走。”

　　【系统：啧啧啧，又开始了，这氛围感，我嗑饱了！】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冒出来，带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不过宿主，提醒一句，刚才那个楼顶的探子，是楚家的人。楚家是沧川本地武道世家，手里水很深，别觉得打跑几个混混就万事大吉。】

　　陆糯星在心里回应：“我知道，他刚才那身气息，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系统：没错，楚家手里有驯化的异兽，还有代代相传的古武传承，人家是正经地头蛇。今天探子只是上报你的信息，暂时不会直接动手，但他们肯定会继续盯着你。后面估计会先来试探。】

　　正聊着，后厨热气腾腾飘出来，浓郁的牛肉香气散开。王厚灶端着三大碗牛肉面出来，碗堆得满满当当，大块卤牛肉铺在面上，汤汁红亮，撒上香菜葱花。

　　“来，吃吧。”王厚灶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这小店，守了十几年，实在舍不得。”

　　陆糯星拿起筷子，咬了一口面条，热气裹着肉香填满口腔，心里软乎乎的。普通人安稳过日子的心愿简单又珍贵，也难怪他愿意出手。

　　三人安静吃面，林小满一边嗦面一边碎碎念，聊着学校里面的八卦，哪个老师点名狠，哪个社团有意思，气氛松弛下来。

　　而老巷外，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
　　方才在楼顶窥探的黑衣探子拿出老式按键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中年男声。
　　“情况如何？”

　　“家主，目标确认，沧川大学大一新生陆糯星。出手干净利落，会街头格斗，身上检测到流光波动，是觉醒的异数。实力不算强，但出手很稳，心智冷静，不像是初次动手。”探子低声汇报，“同行一共两个人，一个清冷男生谢临渊，还有一个普通学弟，没有检测到超凡气息。”

　　听筒那边沉默片刻。
　　“一个新生苗子？有意思。”中年男人缓缓道，“不要打草惊蛇，不要直接动手。安排人去查他的背景，家世、过往、接触过什么东西，全部查清楚。再安排一个外门弟子，带上一头低阶驯化残异，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他的底。看看他的流光是什么路子。”

　　“明白。”

　　挂断电话，黑衣探子把手机收好，再次望向面馆方向，目光沉沉，转身悄无声息消失在夜色深处。

　　面馆这边，一碗面吃完。
　　陆糯星放下筷子，和王厚灶道别，再三叮嘱他晚上锁好门窗，有事直接打电话。

　　“王叔，我们先回出租屋了。”
　　“路上小心，有空常来吃面。”

　　三人走出老巷，往校外合租的小区走。林小满宿舍门禁时间快到，在岔路口和两人分开，临走前还不忘挥手：“星哥渊哥，明天上课见！有瓜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岔路口只剩下陆糯星和谢临渊两个人。
　　晚风掠过街道，带着秋夜的凉意。

　　路上行人不多，陆糯星侧头看身边清冷的少年，心里琢磨系统说的楚家试探，随口开口：“渊哥，你听过沧川楚家吗？”

　　谢临渊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异色：“听过，本地武道世家，手上不干净，私下饲养异化野兽，垄断不少地下资源。你刚才撞见的探子，是楚家的人？”

　　陆糯星点点头，没有隐瞒：“嗯，他们盯上我了，看样子很快会派人来试探我。”

　　他没有细说系统、撷光、流光这些细节，有些东西不必全盘托出，但他愿意把危险告诉谢临渊。

　　谢临渊思索几秒，平静说道：“楚家做事很谨慎，不会一上来就派高手。大概率是外门弟子配一头残异，用来摸底。”

　　陆糯星眼睛一亮：“那正好，送上门的对手，打赢了就能抽新技能。”

　　【系统：喂喂喂！你能不能别一听见打架就这么兴奋！那是带异兽的传承者，和刚才四个混混不是一个档次！小心翻车！要是强行越级抽取，直接触发溢散反噬，流光直接没了！】

　　“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不会乱贪。”陆糯星在心里回系统，脸上挂着笑，“放心，我不莽撞。”

　　谢临渊看着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轻轻叹气：“你啊。如果交手的时候撑不住，第一时间喊我。”

　　两人一路闲聊，走到租住的小区，上楼开门。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是开学前两人一起找的，干净安静，离学校不远。

　　进屋开灯，暖白灯光铺开。陆糯星把背包扔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就在这时，他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内容简短，带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想知道老巷里面异变野兽的来历？明晚七点，城郊废弃砖厂，单独过来。别告诉其他人，不然你会后悔。”

　　陆糯星盯着这条短信，眸光一凝。

　　来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谢临渊，递过去看。
　　“看来，楚家的试探，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谢临渊看完短信，眉头微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方悬了一瞬：“圈套。明晚的砖厂，就是他们设好的局。”

　　陆糯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锋芒暗藏。
　　“圈套也好，摸底也罢。既然他们想看看我的底，那我正好，看看楚家的本事。”

　　【系统：好家伙，直接递邀请函了！小心，废弃砖厂地形复杂，适合埋伏，还有异兽藏在暗处！】

　　窗外夜色更深，远处城市灯火连绵。暗处的博弈，已经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