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炮灰男配》咪飞斯托

20、神魂真相 纵容男人的

　　纵容男人的结果就是，我三天起不来床。
　　渡云丛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真真把什么叫做斤斤计较展现得淋漓尽致还丝毫不觉得愧疚，看着我瘫着起不来，竟然还故意笑我：“娃他爹，你身子这么虚，以后可要好好保养呢。”
　　他还有脸笑？
　　“你少折腾我一点，我还能多活几年。”我咬牙切齿，狠狠瞪着他。
　　给我端来水，他摸摸我的背脊，说要给我上药，我当下拒绝，说自己可以，他还一脸惋惜。
　　“好伤心，你居然这样防我。”他故意露出的表情，泫然欲泣，可怜兮兮。
　　搞笑，前两天我就是心软让他来，才接连着三天起不来床的！
　　我冷哼一笑，生气说道：“别装了，整着死出，你这样毫无节制，也不怕以后老了不举！”
　　渡云丛却眨巴眼，冲我狡猾吐舌，俏皮的眯眼说：“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体，我真感动，不过你放心，别的不敢说，留给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说的我脸一热，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气得大喊：“你滚！！！”
　　然后顺势躺下，翻过身不理他，而他笑过之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替我捋了捋头发，语气温柔地说：“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明天我们便返程。”
　　“哦。”我冷淡回应。
　　“我已经和你娘写信，说我们要回去了。”他继续说。
　　我一听，翻过身，望着他：“是去我家？”
　　“你娘之前不说要让你回去一趟么。”他摸摸我脑袋，垂下眼帘，“你也好久没回去了吧，反正顺路，我陪你回家。”
　　我立马点点头，心情舒畅。

　　一眨眼的功夫就到家了，娘在院子里喂鸡，看我们回来，脸上乐开了花，言笑晏晏，忙拉着渡云丛的手进屋。
　　“快进来，路上累了吧？早就做好了饭，洗洗手就能吃了！”
　　眼瞧着被冷落的我，我吃味地说：“不对吧，娘，我才是你儿子，你拉错了人。”
　　闻言，她转身冷漠地看了我一眼，说：“哦，你也进来。”
　　什么情况？
　　我知道渡云丛长得人神共愤的好看，但是不妨碍我也长得帅气逼人啊！
　　当娘的不是应该有亲儿子滤镜，怎么到她这里哪里看我都不顺眼？
　　正想着，我娘又走了出来，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我拉到一旁，狠狠敲了我脑袋一下，指着我骂道：“苏华，你真是有本事了，几个月不见，你居然在外面生个了孩子回来，我看你是真皮痒了！”
　　我吃痛地摸摸头，问：“娘，你怎么知道？”
　　“阿渡写信告诉我的，他说你要带孩子回来。”娘又气又恼，“那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孩子呢？”
　　她一面说，一面又有所期待。
　　我没办法，只好在她面前，从神智里呼唤出了小牛，小牛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甩了甩尾巴。
　　“娘，他叫阿坚。”我说。
　　“牛……？”娘不可置信，抬头看了看我，试图艰难地理解我为何能生下一头牛。
　　我挠挠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干笑，然后小牛就突然化成人形，他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娘的衣袖，仰着带角的小脑袋，乖乖的喊了一声：“奶奶，我饿了。”
　　这一喊，给我娘心都喊化了，她牵起阿坚的手，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吃饭的时候，我把阿坚的身世，还有他娘亲的嘱托告诉了娘。
　　看着旁边乖巧吃饭的孩子，她沉默了很久，没有说什么，直到夜神，孩子睡下了，渡云丛才开口问她：“盼春婶，关于苏华身上神魂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娘微微一怔，下意识握紧手：“阿渡，你说什么，婶子不明白。”
　　摇摇头，渡云丛叹了口气，继续说：“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牛妖的事，并且很轻易的就接受了，普通人看见妖怪，可不是您这种模样。”
　　气氛僵持了片刻，一盏茶后，娘缓缓转过身，借着屋内昏暗的灯火，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渡云丛，好似卸下什么似的，对我们说：“你们跟我来。”
　　来到她房内，她小心翼翼的从枕头下，拿出一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片已经干枯的树叶。
　　“娘，这是什么？”我问。
　　娘轻轻摸了摸那片树叶，看着我说：“这是你父亲……不，应该是山神大人留给我的信物。”
　　我愣住，父亲是山神？
　　而她没等我问出口，转回视线，手指继续轻抚那片叶子，轻声道来：“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日，我贪玩在山上迷了路，眼看天色渐渐黑下来，我害怕得一直在哭，在我哭得六神无主的时候，山神大人出现了，他将我带出山林，还给了我一片会发光的叶子，说只要一直往前走，我就能回到家了……那天天虽然很黑，可我一直记得山神大人温柔又神圣的模样，他站在月光之下，轻轻冲着我笑。”
　　明灭昏暗的灯火映在她的眼眸，眼底流露出淡淡的，温柔的颜色。
　　“我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他，而我更想不到，再见到山神大人的时候，他已经虚弱的不行了，他躺在枯萎的树下，身体无法动弹，手脚渐渐变成了石头，我于心不忍，将他带回家悉心照顾。”
　　“他说他神魂俱灭，让我不要白费力气，可我……”她苦涩地揉揉眼睛，眼角已经泛起泪花，“我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死去，却无能为力，在他即将消散的时候，他说他欠了我的恩情，问我想要什么，他可以实现我最后一个愿望。”
　　娘深深吸了口气，继而扭头望着我：“我说，我想要一个属于他的孩子。”
　　听见这话，我不由得站直身体。
　　“很强人所难吧？”她苦笑，“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实现了，他将自己最后的灵魂幻化成了一个婴孩，交给了我，那就是你，我的孩子。”
　　娘的目光与我对视，里面的情绪极其复杂，说不清也道不明。
　　“娘，我不是你亲生的。”
　　点点头，她说：“你是他耗尽神魂留给我的孩子，但他也告诉我，他的神魂支撑不了多久，最多二十年，肉身和灵魂就会彻底消失。”
　　我突然想起，苏华今年刚好二十岁。
　　原来他在剧情里的死亡，还有这副破烂身体，根本就是天命，而我穿越过来的时间，大约就是他神魂消亡的时刻。
　　说起来，我继承了他残缺的肉身，是不是很快也要没了？
　　我有些丧气，还想着可以苟活到大结局，结果根本就不给我机会。
　　命运真是一种很残酷的东西，无论多么想逃脱，可最终发现自己仍是回归到原点。
　　怪不得娘总希望我多活久一点，就算是舍不得也要送我去玄霄宗，因为她知道，我命该如此，但万一呢……能多活一年也是好的。
　　只是我不能告诉一名母亲，她的儿子早就已经没有了，剩下的，是我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去的灵魂。
　　她轻轻拉住了发呆的我的手，擦了擦眼泪，语气轻柔地说：“你的父亲叫华川，所以你叫华，跟我姓，当我看到小小的，脆弱的你的时候，那一刻我决定，你就是我的孩子，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娘……”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眼前悲伤哭泣的女人，我能做的，只是紧紧抱住她，而阿坚可以感应到人的情绪，他醒了，从里屋跑出来，紧紧抱住了娘。
　　唯有渡云丛，他在旁边，一动不动听完了全部。

　　后来，阿坚陪着娘亲睡着了，我心中五味杂陈，于是倚靠在院墙上，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思绪万千。
　　渡云丛靠了过来，怕我冷，用手臂轻轻搂住了我。
　　我不客气地靠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温度，过了许久，我开口说：“阿渡，你说我是人吗？”
　　他轻笑，在我身后耳鬓厮磨：“你不是人，难道还是妖魔鬼怪？”
　　“或许我真的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也不一定。”我轻笑，“不过，无论我是什么，总有一天……我都会消失的吧。”
　　我默默望着自己的手，原主的魂魄已灭，恐怕我这残缺的身体，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他忽然箍紧双臂。
　　感觉到他微微哽咽的声音，我不再讨论这个问题，转开话题：“我一直很好奇，你不是讨厌妖，为什么会接受阿坚的存在？”
　　“其实我当时是想杀了他的。”他坦诚地说，“可我看见你抱着他发抖的模样，我知道我若是动手，你肯定会伤心难过，我不想看见你的眼泪。”
　　“就这么简单？”
　　“还不够吗？”他轻轻叹息，手臂再次收紧了些，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鼓动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清晰，“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无情之人，我对他人所展现的情绪，都并非出自真心，说起来很可笑，我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所有感情，可以令我永远保持清醒。唯有你，我无法控制自己看向你的目光，无法抑制对你的思念，无法掩藏泛滥的爱意……我就好像是发自本能的想靠近你，爱你。”
　　我原以为自己不习惯听这种肉麻的话，但当这些话来自爱人的时候，内心只会感到无比的感动和雀跃，我只想狠狠亲吻我可爱的恋人的双唇。
　　他温柔的回应着我，在他的眼里，看不到喜悦，只有不安和心碎。
　　我明白他的悲伤从何而来，只怕往后每次见面，恐怕都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这一夜，我又做了奇怪的梦。
　　梦中我依然是和几人在喝酒，其中一名满脸坏笑的少年扑到耳边，指着不远处一名黑衣男人，恶作剧似的说：“看，他又来看你了，已经是第几次了呢？依我看呀，那家伙就是痴心妄想，明明只是一只妖怪。”
　　“千玥，不得无礼。”一旁的银发少年端起酒杯，扯过我旁边的坏笑的少年。
　　梦中的我缓缓垂下目光，凝望着不远处那个站在蒙蒙细雨中，身材高挑，深目高鼻的男人，他也在抬头看着我。
　　然后有人轻轻捂住了我的眼睛，用低沉的，带着极致温柔却霸道的声音，对我说道：“华川，我说过，绝对不许看我以外的人。”
　　转过身，是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眸，它们闪烁着热烈的，炽热的爱，就像一场永不熄灭的烈火。再后来，红烛高照，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所有人都在欢笑，这双眸子的主人，牵着别人从我身边走过，始终未曾再看我一眼。
　　我从梦中醒来，胸口仿佛撕裂一般疼痛，明明只是一场梦，却像是真的经历过一样。
　　真奇怪，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是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但有一点我很在意，那就是梦中那个在雨中仰望我的男人，和凌烬长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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