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舍》来信日

23、第 23 章

　　陆知予走到餐桌坐下，很正常的早餐配置，一杯牛奶，一碗粥，一个包子。
　　陆知予吃了几口，默默给出评价。
　　“你做的，很好吃。”
　　沈砚默默冒出一句“家里请阿姨了，阿姨早上做的，你没起，我就热了一下而已。”
　　“那也很好吃。”陆知予心里（因为你热的它更好吃了。。。）
　　沈砚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大学霸，看看现在几点了，早读快下课了哦∽"
　　陆知予立马看了下表，他宁可相信现在早上1
　　点沈砚犯病把他闹钟调了，可手表显示，8：34
　　早读8：40下。
　　“迟到迟到吧，和老师说不舒服，请假了，你呢，大学渣。”
　　陆知予大学渣这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沈砚从厨房中端出一杯水“你见过我上早读不。”
　　话音落，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轻轻的风声，还有勺子触碰瓷碗的细微轻响。

　　陆知予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少年穿着宽松的白色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黑发柔软地垂在额前，被清晨透进来的阳光烘出一层浅浅的暖边。他坐姿随意，脊背微微靠着椅背，一点没有迟到该有的慌张，眼底是惯有的散漫从容。

　　确实。

　　陆知予心里默默承认。

　　沈砚从来不上早读。

　　他好像永远游离在学校所有死板的规矩之外，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上课偶尔走神，作业偶尔拖拉，成绩却永远稳稳停在中上，不急不赶，活得松弛又自在。和永远紧绷、不敢松懈、连早读都从不缺席的自己，完全是两种极端。

　　陆知予垂眸，舀起一勺白粥送进嘴里，味道温温软软，甜淡刚好。

　　明明是阿姨做的早餐，可被沈砚亲手热过一遍，摆上桌，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变得温柔许多。

　　他小声嘟囔：“不上早读很光荣？迟早被老师抓。”

　　沈砚闻言低低笑了声，将温水轻轻放在陆知予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温度轻轻一碰，又飞快收了回去，自然得像无意之举。

　　“抓就抓。”他淡淡道，“少上一节早读，又不会少考几分。倒是你，大学霸，难得偷懒一次。”

　　陆知予耳尖微热，抿了口牛奶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

　　他昨晚刷题熬到很晚，凌晨两点才勉强合眼。原本定了六个闹钟，结果睡得太沉，全数失效。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大亮，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原本还慌得不行，怕迟到、怕扣分、怕班主任念叨，可坐在这里，看着身边慢悠悠吃早餐、一脸无所谓的沈砚，那点紧绷的焦虑，竟然悄悄散了大半。

　　好像……偶尔迟到一次，也没那么可怕。

　　“我是意外。”陆知予一本正经地辩解。

　　沈砚看着他一本正经较真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嗯，意外，唯独我是故意的。”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安静的餐厅里，莫名带了点纵容的温柔。

　　陆知予心跳悄悄乱了半拍，不敢接话，只能低头快速喝粥，耳根却悄悄泛红。

　　沈砚看得清楚，却不点破，只是安静陪着他吃早餐。

　　晨光一点点偏移，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餐桌下的影子挨得很近，紧紧依偎在一起，无声又安稳。

　　吃完最后一口粥，陆知予放下勺子，轻轻吐了口气。

　　荒废的一节早读，没有题海，没有背书，没有紧绷的倒计时。

　　只有清晨温柔的阳光，温热的早餐，和坐在对面陪着他的人。

　　陆知予心里悄悄想：
　　偶尔偷懒，好像也挺好。
　　尤其是，和沈砚一起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