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舍》来信日

2、第 2 章 二楼很

　　二楼很安静，是大家刻意压低动静才换来的。

　　楼下爸妈说话声音很小，怕吵到楼上的沈砚。

　　陆知予拿着水杯站在楼梯口，手贴在杯子上，没有马上上去。

　　房子是新的，收拾得很舒服，本来是想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可是沈砚在这里，就让这份舒服变得怪怪的。

　　他站了一会儿，轻轻走上铺了地毯的楼梯，尽量不发出声音。

　　二楼就两间卧室，挨在一起。

　　左边是陆知予的房间，他已经住了三个月，东西摆得整齐，窗帘是浅青色。右边关着门，是沈砚的房间。

　　走廊安安静静。

　　隔壁房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没人。

　　陆知予在门口停了一下，心里有点不安。

　　他不知道沈砚在里面干什么。是讨厌这里，还是只是不想理人。

　　没过多久，他收回目光，准备回自己房间。

　　他手刚碰到门把手，旁边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沈砚走了出来。他没有穿拖鞋，光脚踩在地毯上，看着没有刚才那么有距离感，只是冷冷淡淡的。他的黑T恤松松的，头发垂在额头，看着有点累，但还是不好靠近。应该是刚收拾完行李。

　　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两个人一下子撞见了。走廊很窄，离得很近。

　　陆知予停下脚步，有点紧张。他平时待人都很从容，唯独面对沈砚的时候放不开。沈砚的眼神太淡，很难猜出他在想什么。

　　沈砚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惊讶，就像碰到一个普通邻居。

　　安静了几秒。

　　陆知予小声问：“收拾好了吗？”

　　沈砚随便应了一声：“嗯。”

　　他抓了抓头发，扫了一眼陆知予手里的水杯，很快移开视线。灯光照在陆知予脸上，他看着很乖，是大人喜欢的那种小孩。沈砚不太习惯应付这样的人。

　　陆知予见他不想多聊，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路：“你要是喝水可以下楼，冰箱里有饮料。”

　　说完他打算回房。

　　沈砚忽然开口：“你住这间？”

　　陆知予回头点头：“嗯。”

　　沈砚朝旁边的房门抬了抬下巴：“我住隔壁，以后天天见。”

　　他说得平平淡淡的，听不出高兴，像是没办法才接受这件事。

　　陆知予心里动了一下，轻轻说：“好。”

　　沈砚看着他，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安静站了一小会儿，影子挨在一起。他们本来不熟，却要当成兄弟一起生活。

　　之后沈砚转身往楼梯走。

　　擦身而过的时候，窗外吹进来一点风，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一下子就过去了。

　　陆知予看着他往下走的背影，心里怪怪的。

　　沈砚和他完全不一样，不受拘束，活得很张扬，是他很少见到的样子。

　　陆知予握着水杯，走进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