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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一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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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羽宁看着窗外不断后移的杨树和渐渐陌生的环境,心里涌起了阵阵异样与不安。
到了地方,路正言先把他带到小饭店里吃了顿家常饭,然后就带着他走进了会所,羽宁跟在他身后,看着走廊上各种艺术的装饰,顿时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走到一扇门前,路正言刷房卡打开门,先让他进去后,关上门走了进去,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到了一旁,坐在了床上,朝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羽宁挥了挥手说,“过来,别站那发呆了。”
羽宁攥了攥衣角,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路正言身前站定,低着头不太敢直视路正言。
在酒吧,他的工作就是陪笑陪酒逗客人开心,但是现在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位“暧昧对象”开心了。
“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路正言看着他那副娇羞样,伸手扯了下他的衣服,羽宁重心一不稳,身子往前走了几步,差点扑进路正言怀里。
“抬起头来点,这么好看的脸,这么不好意思做什么呢?”路正言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抬手想摸他的脸,但想到些什么,伸到半空中的手落到了羽宁的肩膀上,“还是说,你也喜欢上我了?只是不想承认?”
他听说有些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会控制不住地脸红、会下意识躲避。
“我……”羽宁下意识想否认,但想到他应该提供情绪价值,便咽下了不,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喜欢。
“哦,是吗?”路正言有些意外,不过他也不在乎真假,毕竟不管羽宁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最后不都是答应他了。
对他来说,羽宁喜欢他的钱,跟喜欢他这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嗯……”羽宁怕他看穿,有些心虚地偏了偏头。
其实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但说喜欢肯定是比其他回答少很多麻烦的。
路正言原以为羽宁在那灯红酒绿的地方早练成情话高手了,结果现在一看,之前的青涩大概都是真的,不是装的,那他不得不考虑另一个问题了,“所以,你这是第一次?”
羽宁表情一愣,愣愣地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了淡淡的羞耻与尴尬。
至于是什么第一次,那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事,第一次被包养,第一次同处一大床房,第一次做那种事。
“没关系,别紧张,我也是第一次。”路正言看出了羽宁的紧张与窘迫,开口安慰道,“之前都没到最后一步,应该都不算吧。”
之前他只是嘴贱手欠,每次都是点到为止见好就收,但这次不知为何,他有些想越界了。
刚吃完饭,路正言虽然欲望强烈,但也没强到一下子吃两顿的地步,他又跟羽宁西一句东一句尬聊了半小时,打了个电话晾了羽宁十分钟后才打算进入正题。
“羽宁,你先去洗澡吧,我先处理一会儿工作。”路正言走到桌子旁坐下,自然地打开笔记本,头都不回地说道。
羽宁点了点头,走进浴室却发现自己好像不会用这里的热水器,他调了很久,但一直没有调到合适的温度,他又不好意思出去问路正言,只能强忍着不适,哆哆嗦嗦地洗了个冷水澡,原本白皙的皮肤被冷水刺激得苍白,最后又被他搓得泛红,好不容易洗完了澡,他裹上浴巾,抱着自己的衣服,缓缓推开了浴室门。
刚推开门,就撞上了站在门口刷手机的路正言,他抬起头看了眼面色苍白的羽宁,皱了皱眉,“洗了一个小时?洗得那么彻底吗?”
他记得上一次他只洗了半小时就洗得很干净了,难道这次羽宁太紧张,多洗了几次?
羽宁把怀里的衣服抱得更紧了些,苍白的脸颊染上了淡红,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所措。
路正言突然蹲下身抱起了他,羽宁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路正言察觉到他的身子有些凉,又意识到浴室里好像没什么热气,“怎么这么凉?用的冷水?”
冷水刺激让皮肤更敏感吗?第一次就这么会玩了吗?
“我不太会调热水器……”
羽宁后面说了什么路正言没听,他将羽宁抱进了浴室,放进了浴缸里,把衣服扔到一旁架子上,调好水温,将花洒塞给了他,“所以你洗冷水澡单纯是因为不会调热水器?”
羽宁拿着花洒,温热的水冲过被冷水刺激的敏感皮肤,他瞬间放松了不少。
路正言耐心不多,拉上隔帘后,脱下衣服就开始洗澡了。他倒不太在意羽宁会不会看见,毕竟迟早要看,而且都是男的,生理构造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可羞耻的。
但羽宁却不这样想,他虽然知道再过一会儿他们要做什么,但现在还是有些不自在。隔帘是纯白的,灯光一照几乎遮不住什么,羽宁的理智知道自己不应该偷看,但不知为何头和眼睛不太使唤地往隔帘那侧看去。
透过隔帘隐约能看到路正言的身体轮廓和线条,之前路正言穿着衣服,西装约束了他的肌肉,现在没了衣服的遮挡,羽宁才发现路正言原来那么壮……
怪不得那天他那么轻松地把歹人给制服了。
“羽宁,你好了吗?要不我抱你出去?”
路正言穿好浴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隔着帘子说。
羽宁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身上的浴巾早已湿透,还滴滴答地落着水。
“抱着浴巾又洗了一遍?”路正言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笑了笑,转身拿了个新浴巾给他裹上,把湿浴巾挂到一旁架子上后,抱着羽宁走出了浴室,将他放到了床上。
纵使路正言的理论知识再怎么丰富,实操总是跟纸上谈兵是不一样的,一晚上好几次弄得羽宁疼出泪来,抱着他的手臂哽咽着求饶,最后路正言尽兴了,羽宁也没劲了,他仿佛没骨头般趴在床上,眼睛无神地看着地板反射的白光。路正言坐在一旁缓了一会,伸手想抱着他去洗澡,但没想到那时的羽宁敏感得夸张,他刚碰到羽宁的腰,羽宁就如同触电般蜷缩了起来,皮肤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路正言见他这难受的样子也不想强迫他,便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坐在床边等羽宁放松后才抱着他进了浴室。
虽然对路正言来说,他的动作已经很温柔了,但他总是不小心碰到些敏感部位,刺激到羽宁,导致最后羽宁洗完澡时眼里更无神了。
“你还回去吗?要不今晚先在这过夜?”
路正言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外面已经黑透了,而且羽宁现在这样也不像是能回去的。
羽宁无力地摇了摇头,将头埋进被子里,没力气再说话了。
看样子是要在这过夜了,路正言帮他盖上被子,躺到另一边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一会儿才关上了灯。
那一晚上,他难得的静下心来想了很多往事,首先回味了这三天的追求,当时觉得无厘头,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无厘头到愚蠢,当时只是手贱难为一下人而已,怎么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呢……
包养一只金丝雀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问题是他为什么会看上个底层陪酒,为什么要他要去追这个底层陪酒。
想来想去,最后只得出了个毫无说服力的结论:因为羽宁是男人,是个很漂亮的男人,跟那些年轻小姑娘有着本质不对,所以他动身了。
自认为是直男的路正言此时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是男同的事实了。
之前他就发现自己对姑娘没感觉了,但他只以为是没有遇见真爱,直到有一天他在宴会上遇到了个年少成名的年轻人,交谈间,他的下半身就代替上半身思考了,但当时他认为自己只是慕强,后来忘了是什么时候,知道了同性恋这个概念,他一开始觉得自己只是对女人过敏,但绝对不可能是同性恋的,直到今天,或者说直到三天前,他突发奇想点了个男陪酒试图证明自己是异性恋,结果……坐实了自己是同性恋。
想着想着,路正言转头看了眼熟睡的羽宁,轻叹一声后闭上了眼,结束了胡思乱想,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再醒来时,羽宁浑身使不上劲,趴在床上看着早已穿好了衣服的路正言,眼里有些难堪。他想起身,但每次撑起胳膊来,手臂都使不上劲,腰也跟着疼,结果每次都摔回了床上。路正言比他醒的早,他醒来时路正言正背对着他处理工作。
路正言处理完工作,转过身来时羽宁已经放弃挣扎,趴床上不再逞强了。
“羽宁,很疼吗?”路正言回想了一下,他昨天应该没有很过分吧,但是羽宁怎么变成这样了,羽宁没反应,他想了想说,“你饿了吗?我带你去吃早饭吧。”
羽宁想了几秒,昨天他没吃多少又被折腾了一晚上,确实有些饿了,便点了点头。
“嗯,那你收拾收拾,收拾好了喊我。”
说完,路正言又坐回了电脑面前,看着红绿交织的线陷入了沉思。
羽宁又缓了一会儿,费力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在浴室里,他看了眼路正言的背影,觉得他工作得那么认真,大概不会回头吧。他慢慢挪到床边,试探着下床,但他高估了他的身体状态,脚刚沾地整个人就因为重心不稳摔地上了。
路正言听到了声音,转过头看着地毯上蜷缩着的小泡芙,疑惑地走过去抱起了羽宁,“你在干嘛?”
“我去拿衣服……”刚开口,羽宁才发现自己的嗓子被折磨得发哑,说到一半也就不说了,不过路正言听懂了,把他放到床上帮他拿了衣服,递给他后,转身去了阳台。
羽宁胡乱地穿上衣服,结果越急越乱把衣服上的纽扣系串了也没发现,穿好衣服后,路正言还在阳台,他便又试了一次,再次他做好了准备,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下了床,他扶着床扶着墙,一步停三下才走到了盥洗室,他洗漱时,路正言才发现羽宁已经不在床上了,“羽宁,你在哪?你先走了吗?”
羽宁连忙漱口,一瘸一拐地出了盥洗室,路正言看着他那“身残志坚”的模样,笑了笑说,“想洗脸叫我一声不就行了,这么难为自己干嘛?”再仔细一看,他又发现羽宁把纽扣系错了,他走近羽宁伸手解开了第一颗纽扣,“睡糊涂了还是疼糊涂了啊?纽扣都能系错了?”
羽宁这时才发现自己从下往上系时系错了最后一颗纽扣,导致所有纽扣都系错了,他有些窘迫地抿着唇,低着头看着路正言帮他一颗一颗系好了纽扣。
路正言想起他那一瘸一拐的样子,放弃了带他去餐厅吃饭的想法,改成了客房送餐服务,订了两个面包一碗大米粥和一碗红枣银耳枸杞汤。
两人坐在沙发上,路正言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啃面包,羽宁则是强忍着不适小口喝着银耳汤,谁也没开口说话,直到路正言咽下最后一口米粥,他才收起手机问,“需要我送你回去吗?还是你自己打车回去?这里打车应该容易点。”
羽宁怕麻烦他,也怕他觉得自己得寸进尺,便摇了摇头。
路正言嗯了一声,翻出手机来戳了戳又关上了,站起身穿上外套,“五千块钱和三百的打车费给你发过去了,我先走了,一路平安。”
说完,他便推开门离开了房间,羽宁掏出手机来收了那五千三,路正言确实没说错,这里不难打车,羽宁只等了一分钟就打到了一辆车。他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正午了,推开门时羽阳正站在门口叉着腰愤怒地看着他,但羽阳没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脸上的表情又从愤怒变成了疑惑中有些愤怒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羽阳问。
“因为昨天太忙了,他们玩到很晚才走,我太累了,就在那里睡着了。”
拙劣的谎言,但是羽宁也编不出更好的了,毕竟他总不能说他为了钱把自己买给了个陌生人吧。
“哦,那你今晚还要去吗?”羽阳半信半疑地问。
“不去了,在家陪阳阳好不好?”
羽宁现在动作幅度一大就疼的直不起腰来,而且他觉得路正言欲望应该没那么强烈,五千也够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