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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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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时他浑身上下都有些不适,他脱下衣服,换上了件短袖,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前摸了摸口袋,突然摸到了张小卡片,一开始他以为是什么小广告,但拿出来时,他看到上面的字后愣住了。
那是张名片,上面写着对方的名字、联系方式、照片、工作地址。
羽宁仔细看了看那上面的照片,发现这照片跟昨天那客人简直一模一样。看来这名片就是那客人的了,不过给他名片做什么。
不过,原来他叫路正言,但是他看上去不太正,或许路歪言更适合他。
羽宁将名片放进抽屉里后,便接着洗衣服洗澡换衣服,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着。
在酒吧工作了那么久,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收到顾客送的小东西,有时候是几块苹果,有时候是几张钞票,不过,他倒是第一次收到名片。
他调好洗衣机,关上洗衣机后又瘫在了床上,昨晚宿醉,身子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来,浑身乏力,只是起来放了个衣服,他却觉得自己像负重跑了几公里一样。
心悦酒吧算是个中档酒吧,但也是鱼龙混杂,谁知道那个路是不是假大款,谁知道那张名片是不是假的,毕竟哪有正常人会给他这个只会陪笑的陪酒塞名片。
他甚至不敢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叫路正言。
不过他的脑子也没让他想那么多,身子一沾床,眼睛再一闭,他很快就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十二点,太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耀得羽宁睁开了眼睛,然后又被耀得闭上了眼睛。
“爸爸,你醒了?”
他刚抬起手揉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床的羽阳看着他睁不开眼,又看了看窗户,爬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谢谢,饿了吗?”
少了太阳光的刺激,羽宁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声音里还有些没缓过来的疲惫。
“我刚吃了面包,还不是很饿。”羽阳摇了摇,想到些什么,有些担心地问,“昨天你又很晚回来,他们是不是又逼你喝酒了?”
羽宁笑了笑,声音有些干哑,“没有啦,我自己想喝的,这次又没有控制住,下次我注意好不好?”
羽阳刚想点头,但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羽宁说过跟现在一模一样的话,他脸色一变,向下弯着嘴唇说,“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半个月前,羽宁陪一堆社会人开庆功宴,至于庆什么功,羽宁陪了一晚上也没听出来,那些人喝嗨了连五个手指头都数不明白,更别说认清身边人了。那晚上他们把羽宁当成了他们的同伙,一杯接一杯地往他手里塞。
羽宁当时没想那么多,满脑子地想让他们多买酒,他也就一杯接一杯地喝。最后那局到了凌晨三点才散,羽宁那次也喝猛了,在包间里躺到了六点才勉强缓过来。他回到家时已经八点多了,平常那个时候羽阳应该还在睡觉,但那天羽阳红着眼站在门口,哭着问他去哪里,为什么一晚上没有回来。
羽宁当时也是用下次一定不这样了的话糊弄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这孩子居然长记性了,不好糊弄了。
羽宁看着他奶凶奶凶的样子笑了笑,轻轻摸着他的脸颊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相信我好不好?”
羽阳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手。
羽宁笑了笑,收回手,没再逗他,“我现在去做午饭,阳阳有什么想吃的吗?”
羽阳撇了撇嘴说,“我都可以。”
“那行,我去给你做土豆丝好不好?”
“行吧。”
羽宁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边伸着懒腰边走出了卧室,他先洗漱了一下,然后走到厨房,拿出冰箱里的土豆,简单处理后,削皮切丝清洗,他打开火,等着锅热后炒土豆丝。
羽阳在卧室里又躺了一会儿,听到厨房里传来嘶啦嘶啦的热油声时才站起身,走到客厅里漫无目的地乱走,他从客厅最南侧走到最北侧,然后再折返回去,最后走累了就坐到沙发上喝水。
羽宁很快就做好了菜,他将土豆丝端出厨房时,羽阳正坐在沙发上玩水,将水含进嘴里再吐出来,然后再含进嘴里。
羽宁:“……”
“阳阳,你在做什么?”
羽宁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抽了几张纸擦了擦羽阳的嘴,拿过他手里的杯子,将水倒进了垃圾桶里,又给他接了杯干净水。
“喝水就喝水,别像刚才那样。”
羽阳自己也觉得刚才的行为很蠢,别没说什么,只是将新倒的水喝完后,拿起筷子,坐到椅子上安静地吃着午饭。
羽宁之前在饭店端过两年盘子,从后厨那偷师了不少东西,虽然家里的食材没有饭店里的全面,但他也能做的很可口,至少羽阳喜欢吃。
吃过午饭,羽阳给窗台上养着的蒜苗浇了浇水,又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羽宁看着羽阳卧室紧闭的门,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他隐隐约约觉得羽阳有心事,而且好像不太愿意跟他说。
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孩子进了叛逆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过了一晚上,身上还带着轻微的酒味,他揉了揉还有些疲惫的眼睛,走进浴室,调好热水器,任由温水冲洗着身子。
浴室是个神奇的地方,热水器一开,水一淋到身上,什么烦心事也都忘了。羽宁洗完澡,擦干身子穿上衣服,躺回了床上。
他又睡了一觉,再睁开眼时也快上班了,他换好衣服,出门前,他敲了敲羽阳的卧室门,没回应。
他轻轻推开了一条小缝,看到羽阳正坐在桌子旁在认真地写些什么,他又敲了敲门,这次羽阳听到了声音,扭头看了过去。
“我去上班了,早点休息。”
“哦,那你也早点回来。”
羽宁笑了笑,点头应下后转身出了门,刚走没几步,羽宁看到不远处的超市,突然想起昨天羽阳好像没吃够橘子,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走进超市买了一袋子橘子,折返回家中,将橘子放到了柜子上。
他朝屋里喊道,“阳阳,我给你买了些橘子,你记得吃。”
羽阳没应声。或许是没听见,羽宁也没再喊,转身出了门。
走了几十米,正好走到赵叔房前,赵叔正躺在门口的椅子上晒太阳。
羽宁跟他打了打招呼,“赵叔,昨天多亏了你啊,把我带回来了,不然我还得睡大街呢。”
赵叔咯咯一笑,连连摆手,“你也不容易,家里还有个娃,咱们也是邻居,我也顺路,举手之劳。”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脚边袋子里的几个西红柿就往羽宁手里塞,“孩子他姥姥送的自家种的洋柿子,带回去几个给娃尝尝吧。”
羽宁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叔,我们家有,而且我现在要去上班了。”
赵叔这时才注意到羽宁的打扮,恍然点了点头,但最后还是给塞了个西红柿,“几口就没了,你在路上慢慢吃。”他顿了顿,“你还是在那满惠上班吗?怎么下班那么晚?”
羽宁的表情一顿,抿了抿唇笑了笑说,“叔,我都从满惠那辞职三年了,早换别的饭店了。”
赵叔突然一拍手,哈哈笑道,“啊,对,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他顿了顿,又提起了那个他提过了无数次的话题,“羽宁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给娃找个妈妈了,你一个人带娃,时间精力都不够,晚上还……”
听到这,羽宁打断他,边转身快走边说,“叔,快到点了,我先去上班了啊,改天再聊。”
被他打断后,赵叔张着嘴还想说,身后突然传来了老伴嫌弃的声音,“都说了那是人家自己的事,你个老头子瞎操心些什么嘞?”
赵叔回头看了眼老伴,笑了笑没说话,继续躺椅子上晒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