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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羽宁到 ...

  •   羽宁到派出所时,羽阳正裹着大袄坐在大厅椅子上,他一看到羽宁,连忙站起身跑出去抱住了他,声音还有些发抖,“爸爸,有坏人要抓走我。”
      羽宁蹲下身抱起羽阳,他的眼睛还有些红,“没事了没事了……”
      民警跟羽宁简单交代了下情况,让他以后多注意注意孩子,以后最好都亲自接送孩子,毕竟村里设施不完备,监控都没按几个,孩子丢了不好找。
      羽宁也不是不想接送羽阳,只是最近这几个月路正言都没联系他,羽阳上了学后花钱的地方更多了,他的工作时间也更长了,有时候他甚至为了加班费上了夜班接着再上一天,下班时早就没了力气。
      回家的路上,羽宁一直抱着羽阳,胳膊酸了也不想把他放下来。他越想越后怕,要是没有那位好心人,羽阳早就被人贩子拐跑了。
      三年前,羽阳已经被亲生父母抛弃一次了;现在,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失,让孩子再体会一遍被抛弃的感觉。
      他想着想着,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城里的那套房,那套房的对面就是城里的私立小学,如果搬去那里住,让羽阳上私立小学,他在城里找份工作,说不定以后就能天天接送羽阳了。
      但是他不敢住那套房,没钱让羽阳上私立小学,他只有一份在城里饭店端盘子的工作。
      那套房过于玄幻,想一场梦,更像是一场考验,他并不相信会有有钱人因为看上他的脸和身子而送他一套房,还带装修的那种。
      羽宁一直相信一件事:所有东西都是有价格的,他虽然不清楚那套房的具体价格,但他清楚,他承担不起那个价格。
      当然,他也承担不起让羽宁上私立学校的价格。
      想到钱,羽宁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路正言,那人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他了,或许腻了,或许忘了。羽宁清楚自己只有随叫随到的义务,没有问他为什么的权利,但这次,因为羽阳差点被掳走这件事,让他有了些想主动联系路正言的冲动。
      他需要一个准信,如果路正言腻了,那他就再去找份工作,不再想那些泡泡了;如果路正言还没腻……那他或许还能挣扎一下,至少在被抛弃之前,拿到更多的好处。
      只不过还没等羽宁主动联系路正言,对方先主动联系他了。
      上午九点时,路正言突然给他发了条消息:
      玉兰苑 A2-301
      是新房子的门牌号。
      羽宁当时下了饭店的夜班后刚补完觉,虽然还是有些睁不开眼,但路正言这么久好不容易联系他一次,他不敢怠慢了。
      他连忙收拾好,这次终于舍得花钱打车去城里了,他到玉兰苑门口时已经九点半了,路正言大概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他怕路正言不耐烦,着急忙慌地往楼里跑,只是越慌越乱,他没看清楚楼号,进了A1栋,而A1的301还没卖出去。
      他敲了门,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直到十分钟后,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走出了楼,他又急忙跑下楼,跑进了A2栋,跑到3楼时,路正言正倚在门前刷手机,见他从楼梯口气喘吁吁地上来,有些意外,“你怎么不坐电梯?而且爬三楼至于喘成这样吗?怎么,体虚?”
      羽宁手扶着墙,低着头大口喘着气,他跑的太急了,现在耳边都是自己的喘息声,没听清路正言说了些什么。
      只是抬头看见路正言打开了门,走进了客厅,他连忙跟了上去,关上了门。
      路正言走到沙发旁坐下,看了他一眼说,“坐,看看这装修什么的,满意吗?”
      “我很满意,很喜欢。”羽宁走到沙发前,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坐在了离路正言大半个沙发的位置,一举一动无处不彰显着他的无措与局促。
      “那就好。”路正言看了眼羽宁,又看了眼两人之间的“银河系”笑了笑说,“离我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羽宁抿了抿唇,站起身慢慢往路正言那挪了几步,路正言性子急,直接伸手拽了他一下,羽宁重心不稳摔进了他的怀里,羽宁被惊得一哆嗦,连忙推了推路正言想站起身,结果却被路正言拉住了手,按住了身子,“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抱了。”
      这是事实,但羽宁还是有些不自在,不过他也没继续挣扎了,任由他抱着。
      然后路正言没再说话了,羽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半搂半抱着,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羽宁,我想和你说些事情。”
      路正言想了好久,最后还是放不下孩子那事,见羽宁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便主动开了口。
      “什么事?”
      羽宁一听路正言的语气那么正经,心里也有些慌,他自认为自己没做什么大事,但能让路正言正经的事,估计不是什么小事。
      “你谈过恋爱吗?”
      羽宁皱了皱眉,“没有。”
      他还以为是什么正经问题呢,结果只是了解恋爱经历?虽然金主了解自己金丝雀的恋爱经历合情合理,但是他也犯不着这么严肃这么正经吧。
      “那你有孩子吗?”路正言问的有些急,因为知道了羽宁没有恋爱经历后,孩子那事更蹊跷了。
      听到这问题,羽宁愣了一瞬,“有一个,你怎么知道的?”
      羽宁并不想让羽阳知道自己靠攀附权贵挣钱,所以在羽阳面前他拼尽全力抹除路正言的痕迹,但现在路正言知道了羽阳的存在,是不是也意味着羽阳也知道了路正言的存在……
      羽宁越想越慌,心跳地越来越快,最后路正言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颤抖。
      “不就是问了句孩子嘛,至于紧张成这样嘛……”
      没有恋爱经历却有孩子这事确实蹊跷,真相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但是至于紧张成这样吗。路正言无法理解。
      “没有谈过恋爱,那应该也没有女朋友,那孩子……”
      “我捡的。”羽宁打断了他的话,轻声说。
      路正言有些意外地嗯了一声,但随即一想,又觉得合理,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了,也有了闲心关心孩子了,“那你一个人照顾孩子,顾得过来吗?”
      羽宁见路正言对羽阳没有恶意,也放松了些,“还好,孩子很听话。”
      “孩子多大了,上学了吗?”
      “七岁了,在上一年级。”
      “哦,在哪上学?”
      羽宁犹豫了一下,低声说,“燕村小学。”
      路正言皱了皱眉,那是他没听过的小学,“离这远吗?”
      “不算太远,差不多二十分钟吧。”
      “走路还是开车?”
      “开车。”
      路正言:“那还不远?要不我让那小孩去对面那个润德小学上学吧。”
      羽宁没想到他会关心羽阳的事,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干嘛,不愿意?那可不行,孩子的事是大事,祖国的花朵嘛。路氏有个平路基金会,有奖学金和助学金,你要是实在困难,可以跟他们提份申请,或者找我,我帮你申请。”
      路正言对小孩的感情谈不上喜欢,但是他见不得小朋友上不了学,他对小朋友也有个底线,祖国的花朵必须要把九年义务教育上全上好。
      羽宁没想过路正言会提羽阳上学的事,还提的这么具体,这么直接,让他拒绝不是,接受也不是了,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会儿,最后也没吐出个声来。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过几天把孩子带过来住着吧,然后我来看看孩子。你是想现在给孩子办转学还是等年后?”
      路正言又等了一会儿,见羽宁眼眶红了,但还是没出声,他也不等了,笑了笑说,“没事,不着急,慢慢想,等做完了可能就想明白了。”
      羽宁:“?”他转头看了眼窗外,现在还是大白天……
      “怎么这幅表情?拉上窗帘不就行了。”路正言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样,“最近工作忙,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个小假,忙里偷闲来陪你,感动吗?”
      羽宁:“……”不敢动。
      拉上窗帘后,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太阳光透过窗帘变成了暗黄色,笼罩在整个客厅里。
      路正言见他没动,坏笑道,“这次还需要我抱你去浴室,教你调热水器吗?”
      羽宁咬了下唇,连忙跑进了浴室,脸脸颊染上了红晕。路正言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折着自己的领带玩,时不时看一眼浴室里毛手毛脚的身影,嘴角无意识地上扬了些。
      太阳渐渐钻入云团,将天边染成了金黄,而室内更暗了些,路正言打开了灯,坐在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羽宁问,“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刚才由于过于专心,乌漆麻黑也没让他慢下来,导致一个动作偏了点又急了点,让羽宁疼得不想理他了。结束后他给羽宁洗澡时,千哄万哄也没把人哄好。
      羽宁没理他,只是转过身把自己裹进了被子,只露着一点还有些湿的头发。
      路正言笑了笑说,“五点了,孩子等着你吗?需要我送你回去,还是把孩子接过来?”
      羽宁想了想,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把我送回去吧。”
      路正言理了理袖口,站起身来,“行,那现在走,还是再缓一会儿?”
      羽宁本想现在就走,早点回家看着羽阳,但是身子实在不适,疼劲还没缓过来,他只能选择在床上再躺一会儿。
      路正言也不急,倚着门自顾自刷起了手机,他看了几个无聊的营销号视频后,摆弄了摆弄手机,抬头看着被子里的兔子说,“三万给你发过去了,记得收,还有,小孩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有什么需要,及时跟我说。”
      羽宁点了点头,他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禁不住好奇开了口,“那个……”刚开口,他却不知道如何称呼路正言了。路正言不喜欢路先生这个称呼,他喊全名有些僭越,但还没等他纠结多久,他注意到路正言在等他下文时,他也不敢再磨蹭,接着说,“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他想了两个月,没想明白。他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是一层算不上华丽的皮,他清楚,那层皮最多也只能挣些快钱,然后用完即弃,一文不值。
      他实在想不明白,路正言图什么,图色的话,简单的几千块钱就能把他给打发了,又何必像现在这样,花几百万买房花几十万装修。
      路正言笑了笑,收起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因为我喜欢你啊,我一见到你时,不就说了嘛。”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穿上,系着纽扣说,“对喜欢的人好,不是很正常吗?”
      羽宁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他抿了抿唇,不知如何回应了。
      “好了,你就当我是在追你,我是那什么舔狗,死皮赖脸地往你身上贴,千金一掷只为你一颗真心。”路正言说这话时表情都没变,声音平静地如同在读课文,但说的话,很难让人绷住,“这么说你满意了吧,理解了,能接受了吧?”
      羽宁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一愣一愣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缓过来了吗?还没缓过来的话,我得带你去医院看看了。”
      “缓过来了,我们走吧。”羽宁连忙站起身,穿上外套。虽然身子还有些不适,但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跟路正言待在一起了,不然路正言这人真能把他吃干抹净,虽然现在离吃干抹净也不远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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