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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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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此时的遥拓山中,看似莽莽野地,山木葱郁,山谷间有降仙池波光潋滟柳条柔,鸟鸣猿啼。好似从来没有什么人踏足过。可是山林掩映间,却有一栋巍峨的黑色建筑,建在一片梨花树之间。显得与这个地方完全的不搭调。寒气逼人。
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层层纱帐掩不住一声声娇腻的喘息声。
一个少年□□的躺在一张大床上,脖颈后仰,滴滴汗珠滑下,喉结因为激动不停地上下滚动。
“主人,给……给我吧……”
身上的那个人衣衫完好,只是略有凌乱。眼中透着此时应有的情欲,还有此时不应有的冰冷。
“哦?你是在命令本座?”男人嘴角勾起冰冷而诱人的笑。
“不……啊……小的不敢!……小的……啊……”层层的薄纱使里面的春色半掩半露看不清楚,但是那一声声的呻吟便足够让人心慌意乱。
“乖啊,就算是命令,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本座又怎么会惩罚你呢?”
“啊……主人……”
这时,突然有一人在门外说道:“教主,死神之吻已确定还有两天进入袖木山庄。”
“恩,知道了。下去吧。”
“死神之吻么?哼,希望不会让我无趣……”
帐内呻吟渐响,可窗外还是一片宁静。似乎没发生什么,又似乎将要发生什么。
傍晚,天下起了暴风雨。刹那闲一行因为那个“必须步行去袖木山庄”的约定,决定在客栈小住一晚。可……
“小溪溪,人家不要和另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不要啊不要啊……”刹那闲在听到自己要和司竹收那只笑面狐狸住在一房间里,就不停地哀嚎……
“毕竟,我们还不能确定你到底是否会逃走,”司空溪看着赖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走的刹那闲,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没有人可以带你到你不想到的地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为防万一,不得不这样做。”
他们听着那一声声“老朽”长、“老朽”短的听的极其别扭,最终司竹收用一百只湖岸蟹最为代价,让他再也不要自称老朽。
从那之后,这人就开始无止境的在自己面前撒娇耍赖厚脸皮,“小溪溪小溪溪”的叫个不停。不过更可怕的是,自己尽然慢慢习惯了这人的无厘头。
还记得中午时,听到刹那闲说:“小溪溪~人家要吃荷叶缠绵~”时,自己脱口而出“好好好”,让司竹收眼神怪异的看了半个时辰。从小到大,从未用这种宠溺的口气说话。别说司竹收感到怪异,自己也是着实的惊了一下啊!
“我不会逃的啦~人家这么喜欢小溪溪,怎么会逃啊?”刹那闲皱眉道。
司空溪微微一震:“你为什么喜欢我?我这个……”无能的人……
她并未对他太好,一点也没有请人帮忙的样子。而事实上,可以说是有那么点厌恶。
“小溪溪,为什么他们都叫你“无能的二小姐”啊?”刹那闲没有回答,反而直接问了一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人家死穴的问题……
……混蛋,你就这么不知道委婉啊?见死穴就戳,还戳的这么无辜这么光明正大。
“……你是不是从未在正常的人世间生活过?”司空溪仔细的观察刹那闲的脸,确认这人确实不是在故意挖苦。心里居然泛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感觉,不舒服,只觉胸有点闷。
“恩,可以这么说啦……”刹那闲微垂下眼,随即抬头继续问“为什么叫你无能的二小姐?”
“……我们袖木山庄的壮大,靠的是什么,你知道么?”司空溪转身背对着刹那闲,看着窗外。
“不知道。”刹那闲老实回答。
“……”好吧,跟一个婴儿谈什么江湖是自己蠢……
“在两百年前,袖木山庄就存在了。第一任庄主是司临夫人。传说中司临夫人刚出世时,群星陨落,鸟兽逃遁,有人说是大吉,有人说是大灾。出世十年中,什么事也没有,可是却从不开口说话,人人以为她是天生残疾。十岁之后,突然能够开口说话,却尽是胡言乱语……”
“那不是普通的胡言乱语吧?她是不是会预言?”刹那闲插口道。
“是,她是天生的预言家,在她的家人知道这件事后,开始计划利用她的这项能力……每天把她关在房间里,除衣食外,每时每刻都逼她说出预言。直到有一天,司临夫人十八岁,
在那个房间说出最后一个预言“尔等将死于今日”……后来,司家三百五十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两年后,本已消失的司临夫人创立了袖木山庄。她的后人,每一个女性都会传承她或多或少的预言能力。只是司家女性极少,而且极易死去。”
“……你没有这种能力啊……原来如此。你真是幸运呐!”刹那闲走到司空溪的身边懒懒的靠着。浑然不觉被靠着的人此时是什么心情的样子。
“幸运?!你知不知道!”司空溪突然将靠在自己身上毫无防备的刹那闲推倒,“司家的女性就是为了继承预言的能力才出生的?!两百年来唯一没有继承这种能力的女人,就是我!没有能力,也无法习武……我就是一个废人……废人!”
刹那闲没有准备之下倒在地上,也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只是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司空溪霎时间有点慌神,突然思考,他没站起来,是不是自己把他摔疼了?可要上前扶他,却像被定身了一样动弹不得。
“是谁规定的,司家的女性后人必须继承那种减少寿命的能力?”看不见看不见表情的刹那闲,竟然给人一种微妙的黑暗而压抑的气息。
平时这人总是挂着一幅没心没肺的笑容,就算是生气时也一样,像是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他的心情。
“可是……”司空溪微怔,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知说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吧?在我看来,我喜欢的小溪溪生在那个女性都会继承那种能力的家里,却不会因为什么预言能力而减少寿命,这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其他的,不重要。”刹那闲抬头看向司空溪,眼角一点紫色星子陨落。眉梢唇角似乎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窗外的月光飘进,抚着他完美的仿佛神的雕刻般的脸庞,平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滋味。这个样子,不管是男是女,没大的定力,一定会扑上去。
司空溪发现自己彻底动不了了。
只能像一个傻瓜一样,傻傻的站着,看着地上那个人。动不了。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呆了仿佛一瞬,又仿佛一个世纪,司空溪回过神时,看着眼前这个美到夺人魂魄的少年,忍不住说。
“呜~~~怎么这样~~~小溪溪好坏啊!人家被你跌的好疼啊,都站不起来了,你还是那么过分的话!”刹那闲转眼又恢复了那副人见人打的死样子。
“哼哼……”司空溪忍不住破了冰山一样的脸,笑了出来。只是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
十八年的心结,十八年的讽刺挖苦瞧不起,甚至是亲人的冷漠,似乎就在这人短短几句话之间,烟消云散,不见踪影。
“小溪溪,你应该多笑的。整天苦着个脸,除了让人知道你没钱之外没有什么大用的吧……”刹那闲一脸欠扁的瞧不起。
“谁告诉你我没钱的?”司空溪嘴角抽了几下。
“你要是有钱,为什么连三间房一晚上的钱都付不起?”
“……想起来了,这个问题……到你睡觉的时间了,快回去。”不然明日赶路还是要在半路上站着睡着,最后被司竹收背着走……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只听“彭”的一声,一阵烟雾过去,一个娇软的童音传来:“我知道小溪溪觊觎人家小孩子的姿态已经很久了,既然只能睡两间房,人家就委屈自己一下,和孩童杀手色魔小溪溪睡一间好了……恩,只要小溪溪不要太过分,人家是不会太反抗的……哦,人家说的不太过分,就是只能摸摸、抱抱……要是小溪溪太饥渴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人家会叫的哦~毕竟人家的第一次还是要留给未来的媳妇……”
随着刹那闲的碎碎念,某人的手越攥越紧,最终某人决定不再忍下去。
随着一声巨响,和司空溪的怒吼“滚出去!”刹那闲被丢了出来。
唉,还真是,讨厌,那个人。从没有像这样讨厌一个人过。
离到达袖木山庄的日子,大概还有一天——只要那个讨厌的人不再找什么大麻烦。可是,自己居然隐隐有一种不想这么快到达的愿望。甚至有些期待,期待那个讨厌的家伙再制造一点麻烦。
这种心理可不妙啊。
“还说自己没有武功呢,这么大力气……”
刹那闲正准备推开自己和司竹收的房门,门就突然自己开了。
一双手臂猛的伸出,将正发愣的刹那闲一把圈进来,随即关上了门。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