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笑东风懒》猫隐雾藏

29、梦醒时分

　　第二十九章
　　村民们动作很是迅速，马上聚集到了山下。
　　在天上徘徊的空溪和刹那听闻下面有人声，像是艾施的声音。没等刹那说话，空溪便俯身向下冲去。却见艾施累的扶着树喘气，断断续续的说：“妖精……你，你快逃……他们——村民们想要……杀了山神大人……都是我的错……你们……快逃！”
　　“但是好像已经没时间了哎！”刹那听见不同于野兽的杂乱的脚步声，便知道已经来不及。
　　但是对于空溪来说，可不是想杀就能杀的。
　　“空溪，你快逃。”刹那对低着头的巨龙说着。
　　它没有任何想逃的动作，只是委屈的看着刹那。
　　“你不会伤害那些村民不是吗？但是他们想要伤害你。留下来的话，你会被他们折磨死的。”刹那皱眉。
　　空溪倒退了一步，低吼了一声。
　　刹那和它对视了一会儿才道：“你有什么必须要留下来的理由么……”
　　空溪大大的幽深的眼中渐渐溢满泪水，又是一声绵长的低吼，无奈而悲凉。
　　这时身后脚步声已经逼近，村民看见了空溪庞然大物，都忍不住胆战心惊。但是在巫医大人的带领下，还是一脸视死如归的冲向了他们。
　　“快，抓住它！它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家人！它让我们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不要畏惧！抓住它烧死它！”
　　巫医粗噶而阴凉的嗓音，拉开了血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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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闲……我的小刹那啊……快从睡梦中醒过来哦~再不起来我就忍不住了哦~小刹那~~”
　　刹那闲被一阵很是欠扁的声音吵醒，才发现他居然在司空溪的冰棺上睡着了。司空溪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冻在冰里面，就像是天然的冰雕。晶莹剔透，鬼斧神工，甚至比活着的时候更为美丽。
　　刹那头也不回的向身后甩出一掌，便听到一声哀嚎。
　　“哎呦！！怎么一觉醒来小刹那变得这么暴力啦？呜……真是怀念以前的那个可爱的“小”刹那啊~~那么又小有软又可爱，让我都忍不住想要抱走呢！”
　　“又伤不了你，叫个什么？”刹那闲的声音冷冷的，“都怪你这家伙呆在我身边，才让我做讨厌的梦。”
　　“呜……小刹那好坏！明知道这是人家的工作嘛~小刹那一点都不体谅我！”
　　刹那闲还是那冷冷的腔调：“据我所知，收取普通人的灵魂这种低级的工作不应该劳烦死神大人亲自到来吧？难道最近地府很闲？这世道缺乱子了么……”
　　身后这人的黑发随意的铺散了一身，银白印黑色图案的面具泛着诡异的暗光，眼中的幽幽绿色光芒带着一点戏谑，，仿佛会把人的魂魄吸走才罢休一般。这浑身泛着不似人间能有的黑色气氛的人物，正是死神大人。
　　“哎呀，小刹那你变坏了哦！明知道本神在下面想你想的有多苦，一天不看看你的脸，一天就一点劲儿都没有呢！再说，这可不是“普通”人的灵魂哦！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死神想到某人的脸，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刹那终于正眼看他：“既然你这么想我的话，为什么不找我到地府？我的脖子就在这里哦！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永~远~远的属于你哦~”刹那闲的声音清冷中带了点魅惑，贴在死神耳边说出这话时，细长白皙的脖颈似有意似无意的在死神的脖颈间磨蹭。
　　死神猛的咽了口口水，退开几步。忍不住吼道：“你这个妖精！不止是惹得世间天怒人怨，还能惹得人神魂颠倒！”
　　刹那闲甜甜的笑：“如果制造了什么机会可以杀了不死之身的死神大人，人家真是求之不得死而无憾呐！”
　　死神扁扁嘴委屈道：“你……好过分！你就那么恨我？要知道当年，收回烟眉神的魂魄可是天帝老头亲自下令的。而且烟眉神以那个姿态活在那样的世间不是对他更残忍么？你只是对烟眉神遁入轮回而忘了你不满罢了。何必拿我撒火？”
　　那个没做完的梦的下半部分，充满了鲜血与哀嚎，充满了离别和巨变，若不是死神这家伙叫醒他，也许他会承受不住再一次的痛苦而不愿醒来。
　　记忆深处的那一天，那庞大有力的身躯呆呆站立在山顶的一片平地上，直至村民们毫不留情的利器火种彻底击垮了它死死守住脚下的身躯。艾施阻止村民，被押回村中不知死活。刹那在巨龙的翼下，只能无助的看着自己视为唯一亲人的巨龙倒下。血染红了这片山顶，平时老实春种秋收的人们变成了嗜血的恶魔，对着毫不反抗的敌人挥动武器、斩尽杀绝。
　　一整日的单方面的折磨，天地变色。在巨龙倒下的那一刻，村民们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开始发出轰响，慢慢变热、冒起了灼热的气泡。
　　“火……火山！！是火山啊！！快逃！！”
　　但是火山哪里会等着人们逃走，一瞬间，哀嚎遍野。
　　刹那只是无表情的看着空溪的尸体。它坚强的翼阻隔开了岩浆。但是巨龙的身躯却渐渐隐没在岩浆中。不过一会儿时间，双翼也开始隐没。
　　这样下去的话，没有人可以活下去。
　　“我看见你时，觉得你是不是烟眉神在人间制造出来的什么玩具。就那么站着，从眼底也看不见任何属于人类的波动，仿佛就是一个蜡做的像极了真人的玩偶……而且，烟眉神在天界的时候，也是以收集美丽的事物为爱好。他对美丽事物的追求可是到了癫狂的地步了。不过……也是为此原因，才招惹上最不该招惹的人，落得如此下场……”
　　记得那日，就在刹那隐隐感觉到炎热逼近自己的时候，身上突然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袍，瞬间周身变得清凉无比。身边一阵风平地刮起，刹那感到自己被笼罩在一个庞然大物身下。随着那个阴影的降落，大地停止了轰鸣，岩浆渐渐停止翻滚。一切渐渐归于平静，但是满地的残骸还是昭示了曾经有过的惨象。但是，空溪已经不在。
　　一声像是从空中传来，又像是就在身边耳语一般的空澈的声音柔肠百转，与这里肃杀的气氛像是两个空间。“啊……总算是赶上了……真是，这帮愚民，就这么急着自寻死路？要不是新的镇兽赶上了，这里可就毁了哪！”
　　镇兽，刹那听过。就是传说中才有的，镇守着这片大□□个边角的神兽。据说缺了一角，这片大陆就会毁于一旦。
　　原来，空溪是镇兽啊……
　　“呵呵，真是美丽的小东西……”那个声音好像更近了。
　　刹那怔愣地抬起头，看见的却是本来在自己眼前已经融入火热的岩浆的巨龙。
　　空溪！？
　　刹那一惊，但是看到那和空溪一模一样的巨龙的眼睛时，马上否定了先前的猜测。
　　它不是空溪，空溪的眼神没有他这么冰冷而充满了怨气。要是这条龙的话，他真的会相信，它需要活人的祭祀。空溪的眼神清澈见底，总是那么温柔，像是时常在怀念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温柔。
　　空溪，确实已经死了，死在他面前。
　　可是他却哭都哭不出来。
　　“小孩，”从那个巨龙背上传来声音，“想不想活下去？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哦~”
　　刹那淡淡道：“那么，让空溪活下来呢？”
　　那个声音停了一会儿，带着一点惆怅道：“只有这个不行。只能是对你有利的。无论是才能，权势，还是美女，金钱，只要你说出来的话，我都会满足你哦！”
　　刹那看着骑在巨龙背上的那个黑色的邪魅身影，沉默的向个娃娃。
　　那个人似乎有点急了，降到离他更近的地方催促道：“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哦！”
　　刹那看着那带着银色面具的脸想了一会儿，冷笑道：“那么，我要死，可以么？”
　　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弯成一个玩味的弧度：“……真是有趣的小东西……你叫刹那对吧？现在起，吾将赐予汝新生。”
　　那人渐渐靠近刹那，在刹那嘴角上轻吻了一下。
　　随后那人像是蛇一般滑到刹那耳边，如情人一般呢喃：“从此，你就叫刹那闲。闲是我赐予你的祝愿。从现在起，你就是，新一任的死神之吻……”
　　直到两百年后的今天，那句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当然，对于那改变了刹那一生让刹那一个人寂寥的活了那么长时间的话语，当然会记得清清楚楚。
　　刹那闲笑容变得浅淡。
　　刹那闲轻声道：“那么，可不可以回答我，为什么遁入轮回之后，空溪还是要忍受这般折磨？还有，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易的死去，而我却不行？”
　　死神收起了开玩笑的不正经嘴脸，看着他的眼神温柔的奇异：“他必须忍受三世劫难，往后，就是自由之身……而你……你是下一届的死神人选。”

作者有话说

　　谁来帮我改改文案……（狂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