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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余生,请多关照 余生,请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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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的风很大,卷着深夜的凉意,吹得陆时晏的黑发有些凌乱。
他刚挂断那个乱码电话,指尖还压在屏幕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苏阮走过去时,正好看见他眼底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戾气。那眼神比大橘叼回来的冰霜银鱼还要冷上三分,透着股要拉着谁一起沉沦的狠劲。
“披上。”
苏阮没问电话里那个咆哮的老头是谁,只是把一件宽大的针织外套搭在了他肩上。
陆时晏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转过头。
看见是苏阮,他眼里的冰冷像被丢进了滚烫的面汤里,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吵醒你了?”他声音有些哑,顺手拉了拉肩上的外套。
“大橘醒了在屋里闹腾,我出来透透气。”苏阮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老街零星的灯火,“电话里的事,很难搞?”
陆时晏沉默了片刻。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火,只是在指尖转着。
“陆家发了最后通牒。要么回去联姻,要么放弃继承权,净身出户。”
苏阮挑了挑眉,语气依旧佛系:“豪门狗血剧啊?那对方长得漂亮吗?”
陆时晏被她这关注点气笑了。
“不知道,没见过,也不想见。”
他转过身,正对着苏阮,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苏阮,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这次动用跨国资本清算沈氏,动了陆家那帮老家伙的蛋糕。他们觉得我不听话,打算收回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那些基金、信托,还有你见过的那几辆车。”
苏阮“哦”了一声,掰着指头算:“那你的美食博主账号呢?”
“那个倒是我的私人财产,但估计也没空更新了。”
陆时晏盯着她,语气带着试探:“如果我真的一无所有了,苏老板还收留我吗?”
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露台门边,蹲在阴影里,尾巴尖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
“愚蠢的女人,他那是想让你收留吗?他那是想把你也变成他的私人财产。”大橘的吐槽声在苏阮脑海里准时响起。
苏阮没理会脑子里的猫叫。
她认真地拍了拍陆时晏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刚失业的大学生。
“净身出户啊?那正好。我这面馆最近生意太火,正缺个端盘子的。你要是不嫌弃,包吃包住,每个月给你发两千块零花钱,怎么样?”
陆时晏半天没接话。
他设想过苏阮会惊讶,会担忧,甚至会劝他向家族低头。
唯独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描淡写地给他安排个“端盘子”的岗位。
“两千块?”陆时晏喉结滚了滚,眼神里闪过一抹笑意,“苏老板,我出场费很贵的。”
“爱干不干,后面排队的人多着呢。”苏阮作势要走。
“干。”
陆时晏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过,在端盘子之前,我得先给自己买份保险。”
陆时晏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合同。
纸张很薄,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这是什么?卖身契?”苏阮接过合同,随口调侃。
“差不多。”
陆时晏示意她翻开。
苏阮借着露台微弱的灯光看去,第一页最显眼的地方,写着一串让她眩晕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苏阮数到后面,声音有点抖,“五个亿?”
“这是我在陆氏体系之外,这些年自己攒下的所有私人流动资金。”
陆时晏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低沉磁性:“我把这五个亿全部注资苏记面馆,只要1%的股份。剩下的,就当是我的伙食费。”
苏阮猛地抬头:“你疯了?五个亿买1%的股份?你这哪是注资,你这是扶贫!”
“不,这是投资。”
陆时晏往前逼近了一步,将苏阮困在栏杆和他胸膛之间。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苏老板,我现在可是真的无家可归了。这五个亿是我的全部身家,买你下半辈子的面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促。
“顺便……买个老板娘的位置,行吗?”
苏阮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又看了看手里那份沉甸甸的合同。
这男人,是在用全部身家跟她表白。
他掀翻了陆家那个庞然大物,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然后捧着最后的一点家底,小心翼翼地问她要一个名分。
“陆时晏。”苏阮喊他的名字。
“嗯。”
“你这生意亏本了。”
苏阮从兜里摸出一支平时记账用的圆珠笔,在合同末尾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不止会做面,我还会涨价。以后你的猫饭,得你自己去异界进货。”
陆时晏看着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猛地伸手,将苏阮死死扣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成交,老板娘。”
大橘在门边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没眼看。五个亿就为了买个铲屎官的编制,这人类的脑子果然被异界食材烧坏了。”
它傲娇地昂起头,踩着猫步走到两人脚边,用爪子勾了勾陆时晏的裤腿。
“既然你现在是二老板了,本喵宣布,以后的高级猫薄荷必须由你亲自采购,档次不能比上次那个低,听见没?”
陆时晏松开苏阮,弯腰把大橘拎了起来。
“没问题,以后你是家里的大哥,我是老二。”
大橘被拎着后脖颈,四只爪子乱划拉:“放开本喵!谁跟你一家人……等等,你刚才说谁是老大?”
“你是老大。”陆时晏难得没跟它斗嘴,眼底全是笑意。
两人一猫回到面馆大堂。
深夜的小店很安静,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汤头香味。
苏阮把合同锁进柜台里的保险柜,转过头,看见陆时晏正熟练地把“暂停营业”的牌子翻到了背面。
“二老板,入职第一天,有什么感想?”苏阮调侃道。
陆时晏靠在柜台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感想就是,这老板娘比我想象中要大方。”
他牵起苏阮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冽。
“不过,苏老板,拿了这五个亿,麻烦也就正式上门了。”
苏阮挑眉:“怎么,陆家的人动作这么快?”
“他们习惯了掌控一切,绝不会允许我这个‘继承人’在外面自立门户。”
陆时晏盯着门外漆黑的街道,眼神深沉。
“陆家的人明天可能会来砸场子,到时候,你打算怎么介绍我?”
苏阮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佛系的弧度。
“还能怎么介绍?”
她反手握住陆时晏的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护犊子劲儿。
“就说,你是我花五亿买回来的……童养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