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重生之二乔是我哥》落纱晨啼

1、第一章：什么叫我过劳死后成了乔瑟夫妹妹 穿越了？

　　神里薰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以及凌晨四点十七分这个时间。

　　那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加班夜。项目要交，甲方要改，领导在群里发了条“大家辛苦了”后面跟了三个奋斗的表情包。她对着屏幕敲完最后一行数据，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脸砸在键盘上，最后一个念头是——“完蛋，这算不算弄坏公司财产，要赔吗。”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意识像沉在水底，模模糊糊听到过一些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什么“乔斯达”，还有一个苍老的女声在说什么“波纹”和“交给我吧”。她想睁眼，想动，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一片混沌，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进来，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直到某一天，那些声音忽然变得清晰。

　　“……薰酱？薰酱？”

　　谁在叫她。

　　神里薰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刺得她下意识抬手挡住脸。指尖触到额头的瞬间，她发现这只手——不对，手感不对。她自己的手常年敲键盘，指腹有薄茧，指节因为鼠标用多了偶尔会酸。但这只手，没有茧，没有那种常年伏案留下的僵硬感，皮肤光滑紧致，像是从来没被生活磋磨过。

　　她慢慢把手放下来，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好几秒。白的，细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点倒刺都没有。她翻过手背，又翻回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薰酱？你醒了吗？”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急切，还有很重的口音——像是外国人说日语，每个音节都咬得有点用力。

　　神里薰循声望去。她躺在一张简单的床上，房间不大，布置干净利落，窗外透进来的光带着暖意。床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居家围裙，头发编成一条辫子搭在肩上，表情又惊又喜，眼眶甚至有点泛红。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去叫老师——”女人转身就要跑。

　　“等……等一下。”神里薰开口。声音是她自己的，但嗓子干得厉害，像很久没说过话。“你是谁？”

　　女人停住脚步，回过头，表情从惊喜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担忧：“薰酱？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丝吉Q啊。”

　　丝吉Q。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捅进了神里薰脑子里某个上锁的抽屉。抽屉弹开，乱七八糟的信息哗啦啦涌出来——JOJO的奇妙冒险，第二部，战斗潮流，乔瑟夫·乔斯达，波纹，丽莎丽莎，柱之男……

　　她愣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丝吉Q？那个丝吉Q？那个在第二部里和乔瑟夫·乔斯达结婚的丝吉Q？那这里是哪里？她是谁？这到底——

　　“薰酱？”丝吉Q又凑近了一点，脸上的担忧更重了，“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丽莎丽莎老师——”

　　“不用。”神里薰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动作快得自己都吓了一跳。她顿了顿，松开手，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我没事……就是，脑子有点乱。让我缓一下。”

　　丝吉Q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没事，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那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丽莎丽莎老师那边我先说一声你醒了。”

　　房门轻轻关上。

　　神里薰立刻把脸埋进双手里。

　　她需要整理信息。

　　第一，她死了。过劳死。在凌晨四点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堆破表格，死了。这个事实她接受得很快，毕竟生前加班加到心脏不舒服的次数太多，真死了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踏实感。

　　第二，她没死透。她现在在一个人的身体里，这个人叫“薰”，身边的人叫她“薰酱”。有丝吉Q，有丽莎丽莎。这意味着这里是JOJO第二部，战斗潮流的时间点。乔瑟夫·乔斯达还没出场，或者即将出场，丝吉Q和丽莎丽莎已经在了。

　　第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年轻，光滑，有力。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触感细腻，鼻梁挺直，头发很长，垂在脸侧，伸手一摸，是黑色的半长发，发质很好，顺滑得像丝绸。

　　她努力回想穿越前看过的JOJO设定，拼命在记忆里搜索“乔斯达”和“妹妹”这两个关键词。乔瑟夫有个妹妹？原作里有提过吗？好像没有？她记不太清了，二乔的往事只记得个大概——西撒死了，二乔断手，柱之男被送上太空。至于妹妹这种细节，她真的想不起来。

　　但既然她现在在这里，用的是“薰”这个名字，又被丽莎丽莎养着，和丝吉Q相熟，那么合理推断：她是乔瑟夫的妹妹，从小被托付给丽莎丽莎，和丝吉Q一起生活。至于乔瑟夫本人知不知道这个妹妹，她不确定。原作里乔瑟夫见到丽莎丽莎的时候都那么大了，之前经历了什么她记不清，万一这个妹妹是这边单独的设定呢？

　　她越想越乱，最后索性往后一倒，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算了，先不想。走一步看一步，活着就行。

　　门又开了，丝吉Q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这次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给，先喝点水。丽莎丽莎老师那边我说了，她让你缓过来之后去找她。”

　　神里薰接过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凉不烫。她注意到丝吉Q一直在偷偷打量她的表情，那种小心翼翼又不放心的样子，显然对她刚才的失态很在意。

　　“丝吉Q。”神里薰放下杯子，试探性地开口。

　　“嗯？”

　　“我……是不是昏迷了挺久？”

　　丝吉Q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像是被问到伤心事：“快半年了。你训练的时候出了意外，丽莎丽莎老师用了很多办法才把你救回来。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但老师一直说不会的，果然不会的。”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薰酱，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半年。

　　神里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飞速分析。半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如果现在是第二部开篇，那么乔瑟夫可能已经出发去了墨西哥，或者即将出发。她必须尽快搞清楚现在的时间点，以及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具体定位。

　　“有些记得，有些模糊。”她选了个模棱两可的说法，“慢慢应该会想起来。”

　　丝吉Q用力点头，像是怕她多心：“没关系的，能醒过来就好。什么都比不上你醒过来重要。”

　　神里薰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泛起一种微妙的暖意。丝吉Q这个人，在JOJO原作里留给她的印象并不深——主要是二乔的戏份太抢眼了，身边的女性角色往往被忽略。但现在面对面地看着她，神里薰觉得她身上有种很真切的温度，那种笨拙的、不会拐弯抹角的关心，让人拒绝不了。

　　“谢谢你。”她说。

　　丝吉Q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了：“谢什么啊，你平时不是老嫌我吵吗？现在这么客气，我好不习惯。”

　　神里薰没接话，低头又喝了一口水。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薰”和丝吉Q平时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多说多错，先观察。

　　丝吉Q也没追问，在床边坐下来，絮絮叨叨地说起这半年发生了什么——丽莎丽莎又收了一批新学员，基地旁边那只野猫生了一窝小猫，厨房的炉子坏过一次，她自己试着修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件接一件，语气轻快，偶尔抱怨两句，更多时候是笑。

　　神里薰听着，偶尔嗯一声，让她继续说下去。这个房间里的空气渐渐暖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毛茸茸的。

　　“对了，”丝吉Q忽然一拍手，“你醒了我得赶紧去告诉老师，刚才光顾着给你倒水忘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薰酱，你等一下，老师应该马上过来。”

　　“嗯。”

　　丝吉Q风风火火地走了。

　　神里薰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副身体很年轻，肌肉线条在放松状态下也隐约可见，像是常年锻炼的那种。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灵活，没有一丝酸涩感——这和她以前那个被加班摧残的身体完全是两个级别。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

　　好，从现在开始，她是神里薰。这个世界的神里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让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丽莎丽莎。

　　这位在JOJO原作里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女性，此刻站在她面前，现实中的样子比漫画里更有压迫感。黑色长发，高挑身材，面容冷峻，明明没有刻意板着脸，但浑身上下就是散发出一种“别在我面前耍花样”的气场。她穿着一身干练的便装，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

　　“醒了。”丽莎丽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陈述事实的语气。

　　“嗯。”神里薰点头，不自在地补了一句，“老师。”

　　丽莎丽莎走到她面前，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碗里是粥。她低头看了看神里薰的脸色，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检查什么。

　　“气色还行。”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双臂抱在胸前，“昏迷了这么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脑子有点乱。”神里薰斟酌着用词，“有些事记不太清楚了。”

　　丽莎丽莎没露出意外的表情：“正常。脑子被波纹冲击过，记忆混乱是预料之中的。”她顿了顿，微微眯眼，“你还记得多少？”

　　神里薰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很危险。她不知道原来的神里薰知道多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逻辑对她有多大的容错空间。最后她选了最模糊的说法：“记得自己有哥哥。记得在这里修炼。其他的……很碎。”

　　丽莎丽莎盯着她看了一阵，像是在判断她说的真假。半晌，她嗯了一声，收回了视线：“你哥那边，暂时不用指望。他正在墨西哥处理一些事情。”

　　墨西哥。

　　神里薰心里一紧。果然，乔瑟夫已经去了墨西哥。柱之男遗迹。如果时间线没错的话，接下来就是桑塔纳苏醒，然后是瓦姆乌、卡兹……

　　她努力维持表情，但眼底的波动瞒不过丽莎丽莎。这位波纹大师的观察力远超常人，她看着神里薰，语气没有起伏：“你担心你哥？”

　　“有点。”这倒是实话。

　　丽莎丽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至少不是冷脸了：“先操心你自己。你昏迷了半年，身体需要时间恢复。这几天别想着训练的事，先把体力养回来。”

　　“老师。”神里薰叫住正要转身的她。

　　丽莎丽莎回头。

　　“我……真的在这里躺了半年？”

　　“嗯。”

　　“那我哥，他不知道这半年的事？”

　　丽莎丽莎沉默了一拍。这个停顿很微妙，神里薰注意到了，但一时没想明白它的含义。然后丽莎丽莎开口，语气如常：“他没必要知道。”

　　说完她就走了，门在身后合上，留下神里薰一个人对着那碗粥发愣。

　　没必要知道。

　　这句话可以理解成两种意思。第一种：乔瑟夫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妹妹，所以没必要特意通知他。第二种：乔瑟夫知道有这个妹妹，但丽莎丽莎觉得没必要让他分心。

　　不管是哪种，至少说明一件事——她和乔瑟夫之间的联系很薄弱，或者根本不存在。如果她要以“乔瑟芙·乔斯达”的身份和乔瑟夫相认，这件事急不来。

　　她把粥端过来，一口一口慢慢吃。

　　粥是咸的，里面放了碎肉和蛋花，熬得火候正好，米粒软烂，肉末鲜香。不知道是丽莎丽莎做的还是丝吉Q做的，但不管是谁，这份手艺都比她前世叫的外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吃完粥，她靠着床头，把已知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时间：第二部，战斗潮流。乔瑟夫在墨西哥。桑塔纳可能已经苏醒或者即将苏醒。距离西撒出场还有一段时间，距离最终决战还有相当长的路。

　　身份：乔瑟夫的妹妹。原名乔瑟芙·乔斯达，后化名神里薰，被丽莎丽莎养大。和丝吉Q一起生活。波纹修炼者。因为意外昏迷了半年。

　　位置：丽莎丽莎的波纹训练基地。具体在哪不知道，但既然乔瑟夫去了墨西哥而丽莎丽莎坐镇后方，这里很可能就是原作里那个训练场。

　　她闭上眼，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体内。如果她是波纹修炼者，应该能感觉到什么——原作的设定里，波纹是生命能量，通过呼吸和集中精神来控制。她按照记忆中模糊的JOJO设定，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把意识往下沉。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安静的心跳和呼吸声。她坚持了几轮，忽然感觉到一种很淡的、像温水一样的东西在体内流淌，从腹腔慢慢涌上胸口，又随着呼气散开到四肢。那感觉像是自己的体温有了形状，温温的，软软的，很舒服。

　　这就是波纹。

　　她睁开眼，摊开手掌。指尖还有一丝淡淡的暖意残留着，像摸过热水袋之后的感觉。

　　她握紧拳头，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最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好吧。没有金手指，没有外挂。穿越福利可能就是这副身体本身——年轻，健康，有底子。加上她脑子里那些剧情信息，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改变些什么。

　　西撒。

　　这个名字忽然浮上来。原作里那个金发青年，那么骄傲，那么热情，最后死在那间教堂里，泡沫散尽。她一直记得那个场景，当时看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她在这个世界里了，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时间来得及，她能不能做点什么？

　　她闭了闭眼。

　　先恢复身体，然后去找乔瑟夫。这是第一步。之后的，再说。

　　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紧接着是丝吉Q的声音：“薰酱，我进来了哦。”没等回应，门就推开了，丝吉Q端着一碟子点心走进来，笑嘻嘻的，“老师说你可以吃东西了，我拿了点蛋糕，你要不要试试？”

　　蛋糕。

　　神里薰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个细节被丝吉Q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喜欢蛋糕吗？你以前都不怎么吃甜食的！”

　　神里薰心里警铃大作，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接过碟子，语气平淡：“想试试。”

　　丝吉Q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太好了，你以前什么都不爱吃，我做什么你都没反应。喜欢甜食的话，以后我做蛋糕的时候可以分你一份。”

　　神里薰低头看着碟子里的蛋糕。朴素的长方形切块，没有太多装饰，但淡黄色的蛋糕体看起来很松软，表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

　　她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散开，松松软软的，带着黄油的香气。好吃。她不知不觉又挖了第二勺。

　　丝吉Q坐在旁边看着她吃，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那种高兴里带着点小心翼翼，仿佛在确认什么。

　　“薰酱。”她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嗯？”

　　“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一点都不记得？”

　　神里薰放慢了吃蛋糕的速度。这个问题她必须小心回答，既要给自己留下含糊的空间，也不能让丝吉Q觉得她在敷衍。

　　“不是一点都不记得。”她放下勺子，看着丝吉Q，“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这里是哪里，知道你和老师。但很多细节……比如以前每天做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些很模糊。”

　　丝吉Q听了之后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没关系。慢慢来，反正日子还长。”

　　神里薰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多说点什么。这个人守了她半年，高兴她醒过来，给她倒水，拿蛋糕，不追问不逼迫。她前世没什么亲近的人，同事之间客客气气但从不交心，死了大概也就公司赔点钱的事。现在忽然有一个人用这样笨拙又直接的方式对她好——

　　“丝吉Q。”她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她说，“谢谢你照顾我。”

　　丝吉Q愣了一下。然后她摆摆手，动作有点慌：“哎，不用谢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她话说一半，忽然停下来，低头揉了揉眼睛，声音闷闷的，“能醒过来就好。你一直不醒的时候，我真的……挺害怕的。”

　　神里薰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把手里碟子放下，伸出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她不擅长说太多安慰的话，前世的性格使然。但拍这一下，是真心实意的。

　　丝吉Q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又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快的语气：“好啦，你吃你的，我去把盘子收拾一下。对了，老师说明天开始你可以下床走走，别剧烈运动就行。”

　　“好。”

　　丝吉Q端着空托盘走出去，临走前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确认的意味，好像确认她真的醒了、真的没事。然后她才关上门，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神里薰重新靠着床头，把剩下的蛋糕一口一口吃完。

　　窗外传来隐约的声音。有人在喊口号，有人回应，听着像是训练场的方向。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几声鸟叫。

　　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点微弱的温暖余韵。

　　明天开始，要快点恢复。时间不等人。

　　她再睁开眼时，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十指张开，阳光透过指缝，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这副身体的手很好看，修长有力，指甲圆润，是她前世羡慕但从来没空打理的那种。

　　现在，她有时间了。也有必须去做的事。

　　她把手指收拢，握成拳头，又松开。

　　乔瑟夫·乔斯达，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