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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成交!”顾岚找了最好的物流公司把那个她垂涎已久的大花瓶给运到正在内蒙古的大蒙古包内吃肉喝奶的老子去了。千叮万嘱的一定不能有任何的损伤。
      “你是那个作家赋岚?”签完合同,那个经理带着憎恨和鄙视的眼神和口吻问道。“有这样一个作家吗?”顾岚笑了笑,装傻的功夫她倒还了得。“没听说过诶。”他不好意思的说你们长的真像,有忽而转为平静。她转身离去,像是逃走一般。心跳的还在加速。这要是承认了,绝对有一番人生攻击啊。
      她的抄袭事件,非但没有查出个所以然,舆论愈演愈烈,还附上顾岚各色的照片,她从出身到现在所做的有料的事,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就差没赔上顾岚的祖宗的十八代了。这年头的人已经很不错了,还没株连顾岚的九族。
      张亚的巡回演唱会终于到这座城市了,她特意打了电话提醒了顾岚,顾岚本无意在那样一个大的让她觉得空洞的地方唱歌,她说:“我怕你们那些粉丝看到我张脸就扔鸡蛋。”张亚明白她的意思,也没有强求,只好作罢。如果她来,张亚所在公司的宣传一定会打着顾岚的幌子:年度网络排行始终保持第一的最神秘的女歌手岚子即将揭开神秘面纱。这样的宣传一出来,公司又会赚多少钱呀!
      几万人的场馆来了8成的人,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她站在人堆里头,挥着荧光棒,和所有的粉丝一样疯狂的叫着张亚的名字,聚光灯下的她就像一个女王,时而温柔婉转,时而激情似火,时而哀怨叹惋,时而劲爆火辣。她的歌声燃烧了底下的观众,他们随着她的变而变,近乎忘我。临近午夜,在张亚说再见,转身的时候,台下的歌迷们,还一直用已经嘶哑的喉咙叫着她的名字。最终她还是离开了,古人说的曲终人散确实没有错。
      顾岚在打车回去的时候,似乎看到了程攀,他在车里向在保安的护送下出场的张亚,完全昏暗的灯光什么都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顾岚似乎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默契,他们之间彼此深望的那一瞬间的相视一笑。她的心突然凉了一阵,那他们又将雅璐至于何地呢。她突然记起那天在易烨的婚礼上似乎看到过他们两个人,十指相扣,一个意气风发,一个笑靥如花,甚是甜蜜。
      天空什么都看不到,弥漫着一层厚厚的雾气,因为看不穿,所以永远不能懂得。顾岚把围巾唔得更加严实,实在是冷!
      “怎么才回来!”顾岚才打开卧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阴森森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终于回来了!”她开了灯,世界仿佛骤然一亮。她就是这么淡淡的一句,听不出到底是喜悦还是不满。也没有多看他一眼,把外套帽子围巾手套一仍,就直接去了洗浴间洗漱。那一晚他们背着躺着,谁都没有言语,看似活在地球上的同一地点的同一被窝里,却俨然如佛语所云一花一世界。
      今天阳光非常的明媚,冬季里难得好天气,天空一片湛蓝,鸽子停在顾岚周围的草坪上寻觅着食物,她站在画架旁边,拿着碳笔,异常认真的画着坐在那颗没有叶子的紫薇旁的的老管家,他摆出一副很正经的姿势,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副眼镜,头发像打了猪油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反折射猪油特有的光芒。“齐叔叔!笑一下,稍微笑一下!”他别扭的拉开嘴角,顾岚看着那幅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姚易斌!”她大叫。隔得不远的姚易斌从躺椅上嗯了声,他习惯了她的大吼大叫。“给齐叔叔弄些糖果来,让他高兴一下。”齐叔叔他一吃糖就高兴,偶尔还会边吃着边哼着小曲。齐管家见顾岚那样的指挥自己家的少爷颇有些不高兴,她老是把少爷当下人使唤,可少爷又偏偏都照做。
      看吧,果然有效,这下表情果然自然了许多,先前就像顾岚欠他几百万不还似的。她的画笔在那张白纸上描摹着,没过多久她就画完了。奇管家嘴里还吃着糖果,笑眯眯的哼着小曲,拿着自己的画像欣赏来欣赏去。
      姚易斌在躺椅上懒洋洋的躺着,顾岚在那个角度能看到他的侧脸,浓眉下闭着的眼,挺拔的鼻梁,不算薄的唇。有人说薄唇的人很薄幸,那他应该不是,厚度刚刚好,算是博爱吧!他在她的画纸中越来越清晰,连同那只他喜欢的那只叫菲菲的猫。它在他的脚边躺着,有股不离不弃的味道。顾岚故意把那只猫画在了他的怀里,正在亲吻睡梦中的他。姚易斌成了睡美人,而那只猫成了大名鼎鼎的白马王子。
      她把那幅画给了所有人都欣赏一片,齐管家黑着脸,说都不准笑,不准笑。顾岚自己欣赏着自己的大作,乐呵呵的笑,正打算把这张素描,画成一幅大的油画,画布都已经准备好了,她大块大块的颜色涂在画布上,余光不小心瞟到了素描心里也会乐呵一下。“太丑了!”顾岚听到这个在她耳边发出来的声音,甚至连他吐出的热气都能感觉到,瞄了一眼那张素描,已经不在了。完了,功夫白费了,顾岚想。她转过头看到姚易斌正拿着那张素描欣赏着。“不丑呀!挺好看的!”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给我吧!”他没有做声。“给我吧!求你了!”他还是没有做声。顾岚一伸手,来了个突袭,姚易斌转身,轻轻松松的躲过了,她再抢,他把它举得高高的,顾岚怎么跳也够不着。“姚易斌,你就给我吧!”看他有些松懈,再往上一跳,不料却连同姚易斌一起倒在草坪上。姚易斌做了肉盾,顾岚舒舒服服的倒在了他的身上,她邪恶的一笑,这下总归是我的了吧,素描已经在他的手里松开了,顾岚也不管痛不痛,就伸出手准备以胜利的姿势拿起画。姚易斌一个快动作,拿紧了素描,还勾住了顾岚的脖子,她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姿势太过暧昧,四目相对,是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情愫,“我的公主!吻醒我,这画就是你的。”让我占便宜这还不简单,顾岚坏坏的想。迅速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的王子,醒醒,醒醒,天亮了!”姚易斌突然用力,顾岚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再一个翻转,姚易斌压在了顾岚身上,带着暧昧的看着她,“还是让王子来吻醒公主!”还没等顾岚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印在她的唇上,浅浅的尝试,再不断的加深,忘我的,迷恋的,会上瘾,戒不掉。
      那幅油画终于画好了,就挂在他们卧室的靠软榻的那面墙上。每次顾岚躺着上面看书都会看到,里面的一猫一人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她会看着它发笑,又会看着它感叹。
      转眼就快要过年了,而往往这个时候,姚易斌总会不再。顾岚办了很多的年货,她又回到自己的家,家里挂上了红火喜庆的中国结合红辣椒,自己写了福字和对联,顺便也给隔壁爷爷奶奶写了贴好,他们高兴的说他们的女儿从澳洲又寄了很多的东西过来。顾岚说,爷爷奶奶这个女儿真是孝顺!他们每年都会说同样的对话。那个从不打电话,只是每半个月会寄来一封信和一些钱物的女儿,这算是个孝顺的女儿吗?可能吧!除夕那夜雅璐和泽幸都回来,他们一起做了一大桌的菜,给他们的爸妈上完香后,就开始吃了起来。今年的除夕少了石磊,他被流放回来的这几年总会和他们一起过年,拿着厚厚的红包,总会让雅璐和泽幸高兴一阵。今年他不在,好像真的少了些什么?小的时候他们吃完年夜饭会到楼下的空地上兴奋的放烟花,他们都渐渐张长大后,就只是靠在沙发上边聊天,边吃东西,边看这么多年始终如一的在这个时候陪在他们身边的春晚。他们各自的手机一直在响着,不是祝福信息,就是电话。顾岚给姚易斌发了条信息。他回了一条你也一样。她不喜欢那样的句子,太过冷漠,客套和敷衍。她傻笑,总有人比她更需要他。或者说,他总是更需要那个她。
      石磊来了,喝的酩酊大醉,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三个红包递给他们,“发压岁钱倒是挺准时!”还有十几分钟就12点了。他傻傻的笑了,然后说:“岚子!我有话对你说!”一个醉鬼尽然还用眼神示意雅璐和泽幸回避,顾岚真是对他刮目相看。他们俩自然会到自己的房间睡了。“岚子,我他妈的就是一王八蛋。老头欠债逼着你嫁给姚易斌那个混蛋。”顾岚笑了笑,看着他说:“石头,我喜欢他才和他结的婚,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他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操起茶几上的一盘糖果重重的往下摔,“你知道他为什么跟你结婚吗?他妈的为了你那张跟他的女人长得相同的脸,因为那个女人想要一个和他们两个都像的孩子。”顾岚从脚凉到了头皮,发着麻,颤抖着,却又故作镇定的说:“如果这样他没必要和我领证呀!直接和我生一个不就行了吗?”“岚子,你知道那个女人吗?她要求你们领证,为了表现她的大度。如果她哪天突然死了,也会是你,这个和她长的像的人,也就是她的替代品,和姚易斌在一起。”“她死了吗?”“成了植物人。姚易斌用药养着她,应该会延年益寿吧!”“真是不幸的女人。”“碰!碰!碰!”绚烂的烟花在那一瞬间此起彼伏的在空中绽放,整个城市都在它的斑斓下显得和谐喜庆,当它升上天空全部释放的那一刻就在等待着自己的注定陨落的命运,它是永远的荼靡。他们眼角的泪直直的流下,他们看着对方傻笑,帮助彼此擦拭脸上的泪。

      过完年,顾岚就一个人来到了自己的家乡。一个不算偏远的村落,她在村口下车,那几颗祖宗辈的柳树依然在风中摇曳,那一瞬她仿佛又看到了她和妈妈在柳树下等着姐姐归来的情景。她拖着箱子走在水泥路上,原本寂静的早晨被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扰乱了。偶尔会有人经过她的身边,带着陌生的目光的巡视,却是充满善意的。走大概3分钟的路就到顾岚家了。屋边的那几颗白杨依旧高耸挺立着,旁边的池塘里的水还只有一点点,是因为去年才防水抓鱼,这下子里头倒多了懒□□。他们家坐北朝南的位置,别人都说风水好,屋子的不远处原本有条小溪,后来要建水库,溪水的水位提升,现在俨然已经是一条小河了。她没事总是坐在那个伸向河里的木质码头上钓鱼,有一次她钓到一个两斤多的草鱼,吃了好几顿才把它解决掉。她还养了两对鸽子,就住在很多年前爸爸造的那个鸽子窝里,黄昏的时候顾岚给他们喂玉米粒,他们已经和她很熟了,不怕她的亲近。有时候舒凡会问她些书本上的问题,遇到顾岚也不懂的,舒凡就会说:教授怎么连这些问题都解决不了?
      那天顾岚蒸了条当晚餐,舒凡也在,一起边吃着边看着电视,很多年前也是这样,边吃饭边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看呆了,忘了吃饭!“生活过的这么好!顾墨还叫我千里迢迢送牛奶!”“石头,你又来烦我干什么呀!”他毫不客气的坐下,拿了碗就开始盛饭,酸辣蒸鱼,清炒土豆丝,白菜汤。是清淡了点,看着却食欲十足。像是几百年没吃饭似的。顾墨倒真是捎来不少牛奶,整整的一行李袋除了奶还是奶。顾岚让舒凡叫石磊叔叔,舒凡说:石叔叔好!真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石磊一听,果真喷了饭。以前顾岚也叫雅璐和泽幸叫他叔叔,可他们从来没那样叫过。顾岚哈哈大笑,忙给他递纸巾。
      “好久没喝牛奶了。”“你在这过日子就悠闲呀!钓钓鱼鱼,养养鸽子,种种花,看看书,你都不知道我过的啥日子?饭都没时间吃,好不容易大餐一顿又是应酬,喝酒去了,都不知道那饭菜是什么味道。”“石大爷呀!您这是自作孽呀,挣那么多钱干啥!养老的钱存够了就行了!”“这不是还有个你嫁不出去嘛,总得让你风光大嫁,这嫁妆不能少呀!”顾岚呵呵的笑了起来。“前些天出差顺道去看了泽幸,他有了个小女朋友,长得可好看了,水灵灵的,和泽幸一样叫我石磊哥,斯文极了,我看可能能成!”他这说话的语气就像泽幸他爸一样,很满意自己的媳妇似的。“你都还没成呢,他就成了?好好考虑你自己吧!一大把年纪了,都已经步入大叔的行列了,还没动静。”他们两个毫无样子的盘坐在那个老式沙发上,盖着一个床毯子,无聊的聊着。“这个给你!”石磊掏出一串钥匙。“我的法拉利被你赎回来了?”“嗯!”“公司又有钱了?”“当然啦,有我在,肯定会赚钱啦!”她笑着看着那串钥匙,“早知道就多入点股,老的时候日子还能做回富婆。”他们就那样聊着,聊着吃,聊着喝,聊着玩,聊着乐。没有金钱与利益,没有爱情和烦恼。也许吃喝玩乐才是真正的生活。
      “别唱歌了!”石磊还是唱着。“你看!就因为你这魔音才把鱼儿给吓跑了!”“那条鱼肯定是只公的!要是母的才不会走呢!”顾岚嗤之以鼻。“别动!来了!母的来了!” 石磊那根鱼竿的浮子果然再动,他等待着时机,把鱼竿往上一拉,果然一条巴掌大的鱼在那里挣扎。“看吧!”又高兴的唱起歌来。“第一条鱼,是煎着吃好呢,还是煮着吃好呢!”顾岚没有理他,屏住气息,也有鱼上她的勾了。呵呵!你就美吧!她一拉鱼竿,“没脸见我了吧!看!是你的两倍!!诶,还不好意思看呀!”
      现在就想他们两个小时一样,周末的时候跑去河边钓鱼,比谁先掉到,比谁掉的多,最后争着吃,谁也不让谁。偶尔会有渔夫在划着小舟在河上撒网,唱着悠远嘹亮的山歌,在山里回荡,异常动听。“你怎么还没走呀!”顾岚每天都盼着他走,省的养他。可每天等顾岚睡到自然醒,还是会看到石磊的那张脸。那天他真的走了,在桌子上留了张纸条,写着: 还不走就被你欺负死了!!顾岚笑了,第二天她去看了父母和姐姐,也离开了这个美丽的地方。
      泽幸病了,竟然还是他的导师打电话给的顾岚,那死小子从来都藏着掖着。“怎么这几天都没看你的女朋友?”在医院里住了很多天,终于这两天的夜里不发烧了。“我哪来的女朋友?”他回答的有些心虚。“没有?小子,你知道我的!”从来都是抗拒从严。泽幸有些不好意思,“嗯,还不算女朋友呢。”“我不管,明天带来见我。”泽幸反抗无效,只好答应。
      确实是个水灵灵的姑娘,顾岚一见就喜欢,骂泽幸怎么把这么好的姑娘藏着,那小姑娘还替泽幸那小子说好话,脸儿绯红的,可爱极了。“我就把泽幸交给你了,他要是有什么不听话的地方你只管用刑!”小姑娘只管点着头,大眼睛在在认真的回答。当天她就飞到了青城。
      在这么发霉下去,顾岚是真的说不了了,已经停职半年了,刚开始还留薪,两个月前薪水也停了。她拖着那个行李箱下走在熙攘的飞机场,“顾岚!”她仿若听到那个闭着眼睛的一动不动的坐在轮椅上的人对着她喊,顾岚看到了那个和顾岚长的像的人,就在她的不远处走来,姚易斌推着她,小心翼翼。为了那个女人和他吵架的时候,理直气壮,而现在真正看到了她,顾岚拖着行李箱的那只手越发的收紧,脚步也不自主的愈发的加快,出口就在不远处,顾岚向右前方走去,低着头,装作认真走路。她的敏感的神经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垂直距离越来越近,也就意味着,原本相向而走的他们,就快成相悖而走。她怕那个女人,即使她面无表情,什么也动不了。可顾岚在这个吵杂的环境中仿若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叫着顾岚的名字,哀怨的,凄惨的,痛恨的,不!她的耳边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她的声音甚至堵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呼吸。
      成了一条直线。顾岚的余光恰好看到了那个女人的侧脸。看不到了,终于看不到了!顾岚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头,看到因为门口的大花树成了一面花树镜子的落地窗中自己的影子,她对着自己笑了一下,告诉自己:顾岚,至少你还生龙活虎的活着,你比她幸运多了!然后大步的往出口走去。
      “顾小姐!”是从后面床来的齐管家的声音。顾岚直径的往前走,那扇自动的开关的玻璃门已经为顾岚打开。“顾小姐!顾小姐!”他提高了音量,可她已经抓到了最后一棵救命草,又怎么可能放下呢。那扇自动开关的玻璃门合上了,因为顾岚的离去。她的背影依旧如初,绝对的,不带一丝温度。姚易斌用力给轮椅转了180°,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她了吧!你们长得真像!”
      她把她在那所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打翻了出来,楼上楼下,整个园子,每一个角落,都翻了遍。这个房子的所有仆人都瑟瑟的看着她,第一次看到她那样的冷漠,虽然没有出声却周身发出切勿靠近的气息。“在干什么?”大年初一,姚易斌就回来,顾岚还真想不到。“收拾东西!”她尽力的克制自己。“为什么?”顾岚转脸过去,瞪着他,他抽着烟,青色的胡渣都没有空剃掉,有些沧桑,有些无奈。顾岚一下就火了,沧桑!无奈!爱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当然痛啦!“哼!为什么?你有再多的女人,我可以忍,我可以接受!你照顾到每个女人,一个人那住一阵子,我也可以接受!至少我在这里,我还是个完整的个体站在这里,可原来不是。原来我们的相遇,我们的恋爱,我们□□,甚至我们生孩子,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一切只因为我这张脸!”她双手摸着脸,突然一个巴掌,她自己的手重重落在脸上,一边一个,白皙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哦!对了,连那个可笑的结婚证和离婚证都是为了别人。”她直狠狠的看着她,带着笑,他抽着烟,闭着眼睛。“哦!对了!”她又笑,魅惑的像在勾引他一般。“你还杀人了,也是为了她!你们真是至死不渝!我半路插上一脚,真是万万不该!”说完,她拖着那口装着她的东西的大箱子就走。他抓住她的手,像是要扭断一般。“放开!”顾岚只是冷冷的一句,没有挣扎。“这些都是听谁说的!你可以信任何人,有信过我嘛?你和石磊暧昧不清,为了他卖了自己的车子,掏空所有的存款。你和袁东难舍难分,为了他的孩子,为了他的声誉,你就可以放弃你们的爱。你又把我置于何地呢?你想过我没有?他们说的话你都信,为了他们,你可以放弃那么多东西。而我呢?你扔掉了我们的戒指。你打掉我们的孩子!”“是!都是我做的!我还是任人唾弃第三者,在这豪华的大房子里等待着自己的雇主垂怜!”一用力,松开了,她走出他的视线。而手上的於红还未曾消失,那痛越来越蚀骨。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看着她的背影,她看不到他,无声的泪滑过,只有自己他们自己知道。
      顾墨靠着车,正在等着她!落落在车里摇晃着脑袋,唧唧歪歪等着。“你最近越来越不像你了!”她们在后视镜里相视,顾岚笑了笑,没有做声。“那几个老前辈缩着不吱声,你也就忍了!”“以前本来就是咱们做的不对,是我们自己愿意代笔的,还是求别人让咱们借他们的名义发表。这下子我们自己翻供,不是没人信,更重要——”“致他们于何地。”她不用说顾墨也知道。“等过一阵自然会平息。”“还过一阵子!都半年了!”前面的车一个急刹车,顾岚幸好反应还快,也刹住了。顾墨揽过落落,好好的护在自己的怀里。幸好没事。

      她把落落护的死死的,她总是这样,上心的人总比她自己重要。别人敬她一寸,她还他人一丈。每每如此,累的就只有自己。
      幸好只是一场虚惊,谁都没事,安全着。顾岚轻轻的拍着落落的背,柔声的抚慰。顾墨从后视镜看着那样的顾岚,心想岚子也该生个孩子了。顾岚不是看不上她生命中的那些男人,她大爱着帅哥,那些虚虚实实的男人中,她其实只想得一人心心,相守到白头。可就这些又是这样的艰难。自己离婚了,她应该再次对男人失望了吧!
      纷纷扰扰的事,想淡漠,又何尝容易呢?
      已经到了3月份,多雨的季节总是扰人清幽,顾岚没了教书那份工作,闲了这么久也着实累了,闲怎么会累呢,这只有真正闲的人才知道。古代有种刑罚是幽禁,那就是闲,闲的让人自杀。她在饭楼里招呼客人,偶尔谈两曲琴,偶尔炒两个菜,忙得时候点单,倒茶,收拾桌子,哪里缺人她就在哪。总会有很多的熟人来捧场,她的朋友,石磊的朋友,顾墨的朋友,刘凡的朋友,总之朋友的朋友很多,她笑着迎他们,笑靥如花,有时真有时假,可她尽量真诚,总之为了赚钱,笑笑是值得的。
      那天顾岚正在厨房吵着菜,热火朝天的,但也津津有味。侍者过来说经经找她,好像很急的样子,她也不急不慢把那个辣椒炒肉炒完才慢吞吞的赶到三楼的包厢。其实顾岚一直更喜欢在一楼和二楼呆着,可以看到很多人吃饭的样子,可以听听姑娘抚琴,先生说书,实乃人生一大乐事。可这有钱的主就喜欢包厢,当然啦,她很自信自己布置的包厢,古色古韵却又不严肃压抑。这些个有钱的主舍得花钱却又难服侍,让人挣点钱还还如此折腾人。伤神,伤神呀!
      好不容易爬到三楼了,敲了两声那个包厢的门,就直接打开了。在外面的时候顾岚没听出里面有多大动静,她暗暗自喜,这隔音效果真是不错。可转念又想,隔音效果太好了,容易出事故。什么事故呢?大家都懂得!
      小蓝经理一个人在那里孤孤单单,显得如此形影单只,这么大个男人怎么会形影单只呢,着实是因为那群金主气场太强大了。“怎么了?”顾岚扯了扯经理的袖子,轻轻的说。还没等经理说话,一个剽悍的声音就直击顾岚的耳膜。“还不去叫你们老板来,磨蹭什么呢?”顾岚笑着看向说话的声音,眼神看似柔弱,那里面潜藏着多大的气场只有那个人知道,对面的女人忽然愣了愣,像是忘记了说话,紧紧因为一个眼神。“我就是老板。”顾岚自顾从旁边拿了张软椅坐下,懒懒散散的靠着,尽有睥睨一切的感觉。经理在她耳边说了事情的原由。原来这群金主在菜里面吃到苍蝇,换一盘不同意,再退一步,免单也不同意,尽是要老板亲自道歉才行。才安生了一下,那群金主又开始躁动不安,十几双眼睛瞅着顾岚,等着她道歉,她扫了那群人一眼,有玩味的,有看戏的,有不怀好意的。总之都是来找麻烦的。自知理亏,顾岚也真是毕恭毕敬的占了起来,一脸笑意的道歉,“这件事自是我们理亏,免单是应该的,道歉也是应该的。我作为老板来迟了,让各位客人在这等了,也实属不应该。扫了各位吃饭的雅兴,真是对不起了。”她说的确实真挚,末了还给那群金主浅浅的鞠了躬。经理也同顾岚一起到了歉,鞠了躬。“哼!”冷冷的一声,打破原本的沉寂。又是前面的那个女人。“说的好听,免个单,到个歉就完了?我还不稀罕那几个钱,更不稀罕你的道歉。”顾岚淡淡笑了笑,“这位客人还有更好的建议?”她又继续坐在了椅子上,他们都坐着,自己站着反而有压力。其实这样的事情极少发生,偶尔发生了,顾岚也会低调的,乐呵呵的免单道歉,自罚几杯酒,再送几张优惠卷,也就圆满解决了。可这回不同,他们看着不像善类,每个人都是从头到脚的顶级名牌,气场一个个强大的让顾岚感觉周身都充满了冷意。“苍蝇是你做出来的,你应该处理好。”一个嗓音极好听得男音,顾岚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长相也不懒,温润如玉的气质,可说的这话怎么听怎么刻薄。“哦!敢问你想让我怎么处理呢?”我做出的菜,就得我自己吃,这好像也合情合理,可......这个男人没那么恶毒吧,“你做出来的菜是用来吃的吧!”顾岚又笑了笑,无所谓的,可在他人看来确是魅惑众生。“这位先生真是个明白人,菜当然是用来吃的。”“那你就吃了你自己的苍蝇!”一个女人的声音,冰冷冷的,着实是让人凉了一阵。“这位小姐真是高见!”顾岚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扫了一桌还未怎么动过的菜,一眼就看到那盘最特殊的菜,那个苍蝇物证还在那呆着,一动不动,真是精美绝伦。随便拿了双筷子,小心翼翼的把那只胖嘟嘟的苍蝇夹了了起来,全屋子的人都看着她,经理拉了她的袖子叫了她一声岚子。她置若罔闻,像是欣赏那如此美味,迫不及待的想把它给吞到肚子里,眼里泛着贼亮的光。“长得挺结实的,白白胖胖,应该在他们苍蝇一族中算是帅哥靓妹了。看来各位客人也是缘于你的美丽长相才不忍吃了你。”说完顿了顿,面含微笑的扫了那群客人一眼,“看来个位客人真是心善之人,看!这美丽的苍蝇舍不得吃,连那肉骨头也落下了舍不得让他们真的挫骨扬灰。”整个包厢寂静了几秒。“你当我们是狗吗?”对,我等就是你这句话,顾岚在心里暗笑。“哦。。。。。。”这个音确实拖得恨得很长,让人毛骨悚然。“吃骨头就是狗,那吃苍蝇的叫什么?咱们还是土归土,尘归尘,既然我们谁都不好这一口,还是让它安息吧。”说完就叫把苍蝇送到经理手中,让他好生的安葬。丝毫不理那群男女的惊异表情。然后又是一番客套得不能再客套的话,那些个穿的有模有样的主儿也没给顾岚好脸色看,一个个像是要把顾岚给吞了似的,那优惠卷本以为他们不要,谁知到一把一把的拿了不知道多少。顾岚心里面不知道骂了多少句国骂,转念一想,区区国骂不能表达心情,还是画个圈圈诅咒他们比较来的实在。那群人。。。。。。像是有什么在脑袋里一闪而过,她也不想细想,反正这日子过得差不多就行了,难得动脑经想来想去的,浪费细胞。
      小蓝经理后来告诉顾岚那群都是高干子弟,顾岚面目狰狞的说:靠,难怪人模狗样的嚣张跋扈,就知道吃,吃完了还尽知道占便宜,说这基因遗传,他妈的还真是那么回事。经理听顾岚那么一说,扑哧笑了出来,她这个人真是有几个极端,正经的时候那做派用她自己话说就是人模狗样的,爆粗口的时候那张嘴用她自己话说就是泼妇骂街。
      那天黄昏,原本夕阳西下无限美好,金灿的光晕打在每一个角落,光与影的结合,美不胜收。顾岚站在窗前接电话,身子颤了了几下,良久默默无言,美丽的黄晕照在她的身上倒是显得萧索了。挂断,然后像是早已算计好时间一般,电话又来了。她的左手紧紧握在木质窗的边沿,骨节一寸寸泛白,指甲扣进了木头里,全是木屑。又挂断了,眼看着夕阳慢慢落下,没有了任何光彩,到黄昏了,什么都结束了,谁也挽回不了。
      前一通电话是雅璐的助理打的,说雅璐进来遭到一系列的封杀,却又不知道为何。后一通电话是泽幸的女朋友,战战兢兢带着哭腔说泽幸被勒令退学了。
      这两桩事没一件是顾岚能够解决的。活在这世上还是生的好比什么都实在。他们两个怎么就落得个她这样的姨呢。不由得自嘲了一番。
      这还不打紧,这么大的事都还是假借他人之口得知的,那两个个小兔崽子现在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什么事都瞒着她。前两天打电话都还吹得自己跟什么似的。
      当然。。。。。。
      好吧。。。。。。还是自己没能照顾好他们!这其中的因果,不说报应,都得她一人承担。可是谁如此,如此狠毒,总喜欢波及她最在乎的人呢。
      他说:“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除了。。。。。。我自己。”
      他说:“你可以出去散心,但永远不能离开。”
      他说:“结果我要,过程我也必定不会错过。”
      小蓝经理看到她突然扬起的嘴角,微风吹拂她散落下的发和她如水的肌肤相互接触,轻柔的宛如垂柳拂水的意境。可他没有看到她寂寥如斯的眼眸,透着丝丝寒意。
      拨了姚易斌的电话,接通。“姚易斌”顾岚说了第一句话,平静的语调,不就是要谈谈嘛,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搞得如此大的动静呢,你不怕麻烦,我怕陪着你麻烦。“是顾小姐吗?”陌生的声音,顾岚嗯了声,算是回应。“姚总正在开会,他让我告诉您去家里等他。”
      去家里等他。成,那我就过去,这样谁都不用等谁,乐得逍遥自在!
      可是谁又知道到底是乐得逍遥自在,还是继续牵牵绊绊至死方休呢?天也不知道,只是人在做,他只是看看罢了。
      顾岚果真等了他,她就坐在这幢大房子的台阶上,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脚底下的墨绿色的草,外物真的可以随意改变物体的本身,明明在阳光下它是嫩绿色的,这会儿又成了墨绿,明明她顾岚什么都不是,在姚易斌的光芒映衬下倒也在外人看来人模狗样了一会。等了几个小时,他还没有到,谁叫她有耐心呢,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种至理名言就算她顾岚再怎么没文化也是知道的,她也真是乐的自在开始夜观星象了,能量是守恒的,因果是有报应的,欠债是要还的,杀人是要偿命的,所以她在这儿等总之是有回报的。
      从七点19分一直到现在的11点46分,姚易斌一直躲在角落看着她数着星星,看着她站起来又坐下,不是等的不耐烦应该是坐得腿开始发麻,她又哼着小曲,捋了捋遮眼的头发。看着她大步走向她的红色法拉利的时候,他有着说不出的心慌。
      好,你走,你走。走了就不要回来了,不要来求我。
      一声响,车子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前后开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他仍然站在那个角落,被黑色给笼罩。他看着顾岚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倾身进入。
      “终于回来了!”她笑着对站在光束中的姚易斌说,手里拿着还未打开的一袋饼干。仿佛所有的光芒都是从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散发出来的,如神祗一般。长得帅又年轻又有钱某方面说还痴情的原来不是奥特曼,是对面的男人。
      “我叫你在家里等我。”他把那个家子咬的恶狠狠的。“你家院子不算你家吗?”姚易斌脸色变了几变,终是转身没有看她一眼就往那个家走去,顾岚跟着他悠哉的打开上次落落不喜欢吃的饼干,还算幸福,有袋饼干充饥。吃了一块,呵,味道还不错呀,下次再买点儿,省得跟落落抢。
      来到这个大大的家,顾岚已经吃了大半包饼干,齐管家给她倒了杯水,是她最喜欢的冷水。一股子喝了下去,这日子还真是不错。
      她知道姚易斌正皱着眉冰冷冷的看着她,有啥好怕的,反正凡事都得还。“你想怎么样?”她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淡淡的口吻,好像什么都无所谓,都与她无关。“给我生个孩子。”他仍旧说的面无表情。“我这个脸蛋还真是值钱”她的指尖滑落在自己的脸上,眼里是姚易斌看不懂的光芒,不,应该是寂静的,没有半分光芒。转而她又笑靥如花,像是得了多大的好处。“那您打算出多少报酬?”
      她在等他的时候甚至还以为他对她真的有过情,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你有那么缺钱吗?”“钱这玩意儿多多益善嘛!”她笑的狡黠,无耻的味道充斥在她的那张脸上。
      这又睡男人,又有钱拿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客厅里的大钟又开始报时了,闷闷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子尤为显得寂静和沉重。
      午夜12点。达成协议。说好价钱。一切往事尘归尘土归土,逝去了,那就当做它已经去逝了。活着的,生活仍在继续。管你王二麻子张三李四姓姚姓顾,做买卖没有尊卑,不就是生个娃嘛,大家伙儿千万别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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