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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还没等顾岚舒舒服服的躺在她的床上,万里追踪器又开始喋喋不休了。手机才插上电,系统才理清了思路。来电显示着顾墨,才接通顾墨狼一般的吼叫就出来了,顾岚赶紧把手机和耳朵以光速隔了道银河,省的震破耳膜。“岚子,这次你被谁黑成这样了呢?那个狗屁杂志明里把你捧上了天,暗里又说出了这么多腥风血雨,把你推向这么个风口浪尖你怎么也就从了?得,明天的报纸就会把你骂得过狗血淋头。怎么老娘不在你身边你就成孙子了?”“娘!”顾岚大声的对着电话叫了句。“那个啥杂志都怎么写了?”“那个手艺可不是一般的好,娓娓道来,潸然泪下,又外加几分你的黑色幽默,几个反问,几个惊叹。简直是绝了。至于详情自己看吧!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打不通,和小情人约会总得把手机开着呀。”顾墨停了一下。“对了,你脑子发什么热接受那个杂志的访问的?”“还不是那个又硬又臭的石头!色比友重要啊!他女朋友还因为这事心脏病发作呢!我罪孽深重啊!”顾岚向顾墨说了情况,“流言这档子事就像恶性肿瘤,发现晚了,治是死,不治也是死。那就干脆别管它,咱自己快活自己的。”后来她们聊起落落,聊起老头子,落落在那边叫着顾岚干妈,那声音甜到顾岚心窝里去了。老头子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个大大的花瓶移花接木过来。顾岚说快了快了,让老头子慢慢等着,像哄着小孩一般。
      窗帘在舞动,又起风了!
      同样的夜色,淡淡的浮云遮着圆月,慢慢的漂移,游动,放佛要把它吞噬一般。
      在年久失修的公路上,救护车急速的开着,医生正在为躺着的女病人坐着最后的急救,旁边的中年男人一边心急如焚的握着躺着病床上妻子的手,一边急切不知道和谁打着电话,像是在哀求,道歉,甚至在灰暗的车厢内可以隐约感受到他的哽咽,和晶莹的反射着光芒的泪水。
      “等我,等我,你一定等我!我马上就到!”
      “喂,姚易斌给我安排一下直升飞机,现在就要,马上,立刻,现在。”顾岚打完电话话,就直奔那所大大的宅院。
      刺眼的光束打在姚易斌的身上,顾岚熄火,跑到他的身边。姚易斌走在前面,什么也没有问,带她上直升飞机。顾岚说,去溪城。她努力的克制自己的身体不再发抖,可它偏偏不听使唤。
      “她一直没告诉我!”姚易斌看到她脸上的苦笑。“她一直说她很好,不要担心!”哽咽的声音,可以的压抑。
      很顺利的降落,就在医院前面的还没开发出来的空地上。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奚落的灯光更显得死寂。在这3个多小时里,顾岚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她二姐的消息。
      “怎么样了?”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颓废的坐在长椅上,没有任何的生气。“你来了”他苦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医生就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医生我是顾林的妹妹,现在可以马上做肾脏移植吗?”“还要先肾脏匹配后才能确定”“好,我这就去做。”顾岚紧紧跟着护士,匆忙的脚步又即刻停住,回过头朝着正在和她姐夫交谈的医生问道,“医生,我姐还好吧?”带着祈求的声音迫切希望得到好的回答。医生,姐夫,姚易斌一起转过头看着她,像是有些什么别样的意味。“还好。”顾岚听到医生给她的这个回答舒心的笑了,又匆匆离开姚易斌的视线。
      顾岚看到自己的血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体流失,殷红的,充满了死亡的味道。脑子里全是姐姐姐夫坠下楼得情景,染红了眼,于是漫天的血色无休止的流动。“护士,不要抽了。”顾岚听到这个声音,整个心都战栗了。她笑着对护士说:“护士继续抽,快好了!”针被护士拔掉,顾岚听从护士的指挥用棉球按着手上的针孔。她知道姚易斌就在她的背后,等待着她的回头。“走吧,她想见你。”
      顾岚起身就向门口走去,而那件棕色外套就孤零零的被她遗落在凳子上,不管不顾。姚易斌拿起外套追上她,才抽血的那只手的衣袖还没弄下来,血从那个看不见的小孔里不断的往下冒,白皙的手臂像盛开了一朵美丽而妖冶的花。走廊的有一道直线的小红花。姚易斌赶忙叫了护士,而顾岚却仍旧马不停蹄的向前走。
      这时候顾林的儿子也到了,守在顾林的病床前,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而她的另一只手被她的老公握着。顾林艰难的呼吸,一吸一呼要费好大的力气,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干裂的嘴唇泛着惨白,可仍旧在诉说着什么,对着还未成年的儿子有太多了不舍和嘱咐。顾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容不下任何的外人。那手臂上的花越开越艳,像是一定要带到开到荼靡一般。
      护士正在处理顾岚的伤,而她想未曾发觉一样,一直看着病床上的人,死寂一般。“岚子,岚子,岚子”病床上的顾林无力而迫切的叫着门口的人。因为没看到她的回应而越发激动。“我妈叫你呢!”舒凡泪流满面带着不满看向顾岚。顾岚慢慢从门口移向病床,而这时护士已经将她的那个小小针孔处理好了。“二姐”顾岚站在舒凡的旁边,“我来晚了,都是我不好,我怎么就早不发现呢,我怎么就知道问不知做,我应该早知道的,应该早知道的,对不起对不起。”她就那样干站着,什么都不敢做,在顾林的家里,似乎早已没有顾岚的位置,她不敢越权,真的不敢。顾林像是用尽全部力气把自己的手伸向顾岚,顾岚没敢动,只说着来对不起。“岚子,岚子”顾林的嘴唇动着,却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眼角的泪水直直顺着太阳穴往下流。顾岚忙握住那只饱经创伤的手,又是一句无声的话从顾林干裂的唇里发出,顾岚赶忙贴近她的唇,试图听清她想说的话。听到的只是她的偌大的呼吸声,“二姐,我们明天就做肾脏移植,明天就好了,会好的,舒凡就要考大学了,你还要带孙子呢”“二姐!二姐!二姐!”“妈!妈!”喊声没能叫醒顾林,医生也没用进行最后的强求,他说救也于事无补,不如让她安心的去。那个该死的冰冷的仪器上成了一条直线,一直没变。“她说过就算讨饭也会把我养大,她说过再也不会让我一个人。都是骗人的!”
      丧事只办了3天,老人的丧事一般会有5天以上,而像顾林那样的中年妇女过早的去世,习俗是在家里停的时间越短越好。而那些还未成婚的人过世了甚至不能把他们的尸首放到家里,就直接土葬要么火化,说是放到家里不吉利,是孤魂野鬼。
      雅璐和泽幸都过来了,顾墨也从大草原赶了过来,石头是大半夜到的,那时候顾岚和舒凡两个人守在顾林的灵柩前,没有任何言语。石头抱着顾岚说,岚子,还有我在呢,我让你占便宜,绝对不要你还。顾岚一下子就笑了说,你的便宜都让我占光了,没得占了。石头抱怨说,那你先还给我,再让你占一次。顾岚说,便宜占到了哪有还的道理?
      顾林就葬在她的父母旁边,这个地方每年顾岚都会来,雅璐和泽幸小的时候会跟着来,这两年大了就只剩顾岚一个人,清明节的时候,她会偶尔在以前的老房子子住上两天,坐在葡萄架下的石阶上,看着不远处的小河上的捕鱼的村里人,老一辈的人还认得顾岚,年纪小的却都用陌生眼神看待她。看着顾林的墓碑,除了她自己的名字之外只有舒凡的名字,人这一辈只有自己的孩子最亲,活着的人是深知这道理的,所以才在最后的墓碑上只刻有她的孩子或者后人的名字。而父母呢,始终比孩子要老,要懂事,所以始终可以排除在外,并且是心安理得的排除在外。
      丧事办完之后就又是个忙个的,顾墨说要去环球旅行,没事别烦我。石磊说最近又要开发哪个楼盘,忙得很,不能再享受你服侍我的日子了,你没事也别烦我。泽幸继续回学校读书,还要几个年头才毕业。而顾岚被雅璐叫去陪她面试一部电影的主角,这是雅璐第一次在她的工作中叫顾岚参与其中,顾岚当然答应,如果雅璐喜欢。
      那天天空表满了云,却没有下雨的迹象。顾岚拿着一个大包,装着雅璐的衣物。是在一个娱乐公司里面试。顾岚和雅璐到的时候,会议室已经来了好些人,大多数都像顾岚一样都是帮忙提东西的。就数雅璐最不摆排场,只带了顾岚一个帮手过来。那几个熟脸的身旁都有好几个,负责不同的职务。雅璐似乎和她们不熟连寒暄几句都省了。
      这个好像是什么比较投资大的戏,导演编剧演员都是大牌,就是这女主角迟迟没有敲定下来,这不还兴师动众的来了几十名面试官。顾岚也不知道雅璐要演的是什么角色,她看得出来雅璐有点紧张,前面那些从那扇门进去又出来的演员们,出来的表情都不一样,而在一个进一个出的两个人之间总会闪出点别样的味道。还没有轮到雅璐,顾岚安心的看着电视上那些女孩在面试官的要求下做出的表演,心里想:干什么都不容啊!这么些天顾岚都睡得不好,趁着空当打起了瞌睡。正在这时由于一行人的到来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原本的暗斗变成了明争。一个面容娇好的女人在众人的相拥下走来,带着一副墨镜,那股子明星味很足。紧接着就是叹息声,“她怎么来了”“唉,没戏了”“怎么没戏,只要你敢脱!”“你脱了还不一定有人看呢!”引来一阵笑声。“秦若你来了!”雅璐热情的说,反正顾岚看来要比对她热情。然后就是拥抱。“雅璐好久没看到你了!”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听到那个房子里面的人叫秦若的名字,让后面的人气愤不已,面试名单上明明没有她的名字却让她随时来随时面试。世道就是这样,谁叫人家比你红呀。
      随后她出来,对雅璐说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今天实在太忙了。末了,在顾岚脸上盯了几秒,问“请新助理了?”“是我小姨 。”秦若恍然大悟一般,“哦,我们见过!下次还去饭楼一起吃饭!”顾岚笑笑就当做回应。她走了,而顾岚又开始趁机打瞌睡。终于到雅璐的,这最后一个还真难等。顾岚带着那个大包就蹲在门口等着她出来,有点替她紧张却还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顾岚看着电视里面得她,很漂亮很自信,表演的很投入,她跳了段天鹅舞,一不小心重重的摔倒在地,她想爬起来,脸上的挣扎不甘绝望在那一刻全部爆发。强忍着泪水的天鹅舞者爬了起来,寂寥的走出了人们的视线。顾岚的心里惦记着雅璐的摔跤,完全不记得那是演戏。冲进那扇门,迫切的寻找雅璐的身影,那年跳舞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拉伤了,现在都还没有好,现在又伤,怎么得了?“没事吧!”“好着呢,看,活蹦乱跳的!”雅璐就地跳了几下,顾岚这才放心。最后雅璐向那几十位面试官鞠了个躬,说了句谢谢以表尊敬,顾岚也同做,为了个角色谁都不容易。
      雅璐去更衣间换衣服去了,顾岚等着她出来。“怎么来这了?”这不是袁东的声音吗,顾岚抬头一看,果然没错。“还说我呢,你怎么在这?”“工作”“那我也工作”“睡觉的功夫不减呀,坐着睡都能那么香。”顾岚也觉着没什么,不就睡个觉嘛,以前早就被他批斗过了。“还不是在你的压迫下练就出来的。”“小姨”雅璐那边优雅的走来,这种步子极度紧张才走的出来,因为迫不得已总得装一下呀。“你还有这么大的外甥女?”“当然啦,亲生的,和我女儿一样。我先走了。再见!”“这位是?”雅璐问出口,注定还要停留几秒。顾岚也不好意思走。“你好,我是袁东!”“我叫付雅璐!”“我和你小姨很熟,难得遇见,不如一起吃个饭?”顾岚看着这样的袁东十足的不顺眼,怎么到哪里都是这副迷死人的状态,太邪门了。“好啊!”雅璐同意了。“得!袁东啊,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你老婆消灭,我还想在地球上多待几年。”“我是请雅璐吃饭又不是请你!”听着袁东遇到才认识的人就那么亲密的叫着雅璐怎么就没有点轻浮之意呢,倒是觉得充满了礼数。顾岚心里感叹啊,这个男人还真是惹不得!
      作为雅璐的小跟班完全有义务守着她吃饭,顾岚只好挎着大包跟上他们的步伐,看着前面两个人背影,可般配了,连背影都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来到一家高级餐厅,看这装潢倒是花了不少钱,布置的很欧化却又隐约有些书香的味道。顾岚坐在那个沙发上,懒懒散散,惬意的很。袁东和雅璐聊得很开,面对面坐着,像是已经在一起多年的情侣。而一边顾岚像是一颗万瓦的灯泡,把他们两个照的贼亮贼亮的。
      吃着9分熟的牛排,喝着红酒,倒也是一种开心的事。顾岚从未改变埋头苦吃的习惯,吃的那是津津有味。“一个小姨一个外甥怎么差别这么大?”“怎么了?”顾岚从吃中稍稍空出点时间,有些不解看着对面的袁东。“雅璐吃的这么慢,你怎么这么快呢?”其实袁东想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在那么吵的环境中都能睡觉一定是累坏了,不是总抱怨觉不够睡吗,现在闲下来了,怎么还不好好休息,可是看到顾岚那么忌讳看到他的样子又硬生生说不出口,好好的长发就被她折腾这样子。“我这还不是饿了?”又继续解决餐盘里的牛肉。袁东只好无奈的笑笑。转向雅璐,“雅璐刚才的表演很棒啊!”“哪里,其他明星都表演的非常好。”“袁总裁!”顾岚终于吃完了,可以用大脑思考问题了“你是刚才坐在里面面试的?”袁东给了顾岚一个肯定的回答。“袁总裁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家雅璐。”像是在命令,又像是以前他们还在一起工作的时候坚持自己观点是的嚣张跋扈。“我也认为雅璐很适合那个角色。希望你可以参演。”雅璐温柔的笑了笑,“希望吧!”这样的雅璐像极了顾岚装斯文那会儿,让袁东一下子恍惚了,顾岚可以理智的近乎冷漠的客套,无懈可击的笑容和仪态,她又是现在这样什么都无所谓的,头脑偶尔发热的自然轻松。
      手机呻吟的一震,是顾岚的短信,姚易斌的号码,写着: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顾岚盯着那几个字很无奈的笑。这个世道啊,眼睛太多了,简直无处可藏。
      后来过了没几天,雅璐就告诉顾岚她得到了那个角色,最后顾岚听到雅璐说了句谢谢,顾岚都还不明所以电话就断了。到底些什么呢?顾岚挂了电话,什么也没有想,谢谢就谢谢,客气就客气吧。

      在警察局录了口供,顾岚倒成了犯罪嫌疑人了,警察叔叔差点对顾岚严刑逼供,顾岚也死猪不怕开水烫,小南什么话都没有说,安然气愤伤心不已,袁东抱着小南,真的像个父亲一样。和谐的一家人,为了孩子的安危聚在这个警察局,其乐融融。顾岚没能从警察局离开,最后还是当事人安然极度克制的对警察叔叔说我不查了,让她走吧!顾岚走了,理直气壮,对所有人说,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查了呢,请查出来,至少给犯罪的人一个惩罚,也所有人有个安心,别搞个不清不楚,隐隐约约,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她上前摸了摸小南的头,她知道自己那一刻一定笑的很温暖,她记起袁东说的话,我们以后会生一大堆的孩子,你是妈妈,我是爸爸。女儿像你,儿子像我。让别人羡慕咱的孩子又漂亮又帅气。“你们家孩子真漂亮”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羡慕的说。
      来警察局的时候,那可风光了,明目张胆的闯着红灯,这是顾岚这辈子头一回的受宠若惊。手机开始肆意的横叫,熟悉的号码,顾岚听着那首歌,迟迟没有接。自顾林过世,姚易斌第二天就走了,顾岚没有送他离开,连谢谢都没说。“喂”接听了。“从警察局出来了没有?”“托您的福,安全的出来了。你可真闲?工作之余,还有闲心监视我”“律师会处理好的。是警察局给我打了电话。”可能吧,顾岚又自作多情了一把。问题解决了自然就挂了,谁都没有多余的话。
      去了饭楼,遇到这档子事必需得化悲愤为食欲。经理正跟一个时尚的女人说这话,像是遇到了麻烦,衣着时尚的女人对经理软硬皆施,但顾岚请的这个经理别看平时和气圆滑的很,骨子里脾气硬着呢。那女人一头棕色的大波浪,黑色的丝袜裹着纤细而匀称的双腿,连背影都如此的妩媚。顾岚也不想管这破事,只顾自己上楼。“老板!”那女人一听经理喊老板,也顺着望去。顾岚无奈的停了下来,帅哥找茬就找老板,女的一概不管,这听上去颇有些重男轻女的意味,可谁叫顾岚的性别天生就让爸妈给定了呢,这爱好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这位小姐要签单!”“这么漂亮的小姐,你也不给签?”顾岚看着年轻帅气的经理,眼里满是狡黠。经理面对顾岚的调笑,无奈的在她的耳边说“她要签刘凡的单!你不是说过......” 顾岚心里明白经理没有说完的话,把那位漂亮小姐上下仔细的大量的一番,风情万种的大波浪,眉眼间净是风韵,在被经理拒绝签单后,脸颊还有着丝丝的红晕,稍许尴尬,风情却又带着羞涩,原来刘凡好一口!“刘凡可是我的亲哥呀,哪有不给亲哥面子的。庄经理你太有眼不识泰山了,看着这位小姐就知道肯定是我亲哥的女朋友。”顾岚加大了声调,对着那位小姐满脸示好,生怕得罪。“这位小姐真是得罪了!经理还不道歉!”经理只好道歉赔笑。“好了,嫂子,今天您的所有账单都算在我的账上!您下次再来哦!”那位小姐听了这话,心里满是愉快,道了谢,转身就走了。“可是——”经理看着顾岚,想制止她的转身走人,可刚伸出的手又放了下来。“哦,对了!”顾岚走了几步之后。“那位嫂子!”那位小姐转身,看着顾岚满脸堆笑“下次看到我哥告诉他,别一天给我换个嫂子,万一哪天一起碰到了,小妹我不好处理!!”顾岚说完就转过头去,满脸的笑意在转头的那一瞬就变得一脸冷漠。年轻的经理看着那位小姐的面无表情的脸,看着这么反常的满脸堆笑却句句讽刺入骨的老板,都是那个刘凡惹的祸呀,男人还是不能得罪女人!
      顾岚在转头的那一瞬间,在心里想着,顾墨呀!幸好你走了!她的手插在上衣的兜里,摸着里面,好像还有纸类的东西。她欣喜的拿出来,一个用百元大钞折的纸鹤。那天杨夕病危的时候,在冰冷的医院里面,只有她和石磊,石磊从他的皮夹里面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崭新崭新的,认认真真的折了一个纸鹤,那是顾岚从未见过的认真,他折好后,好像在心里祈祷了一番,然后就放在凳子上,任他自身自灭。顾岚走的时候,带上了它。因为顾岚记得那一百块是她自己给石磊,钱上面的标号就是石磊生日,她发现那张钱的时候无比的兴奋,当天就寄给远在异国流放的石磊。可现在,却又回到了顾岚的手上,送出去的东西再一次廉价的回到自己的手上,是太廉价,还是他不懂得珍惜!
      熟悉的楼道,熟悉的字画,熟悉的古董,甚至是熟悉的人。想到谁,谁就出现在眼前!石磊和杨夕正对面坐着,靠着窗。顾岚看到石磊的背影,从未有过的挺拔。正在给杨夕布菜,杨夕面含淡淡微笑,甜的很幸福。杨夕似乎看到了顾岚,马上站了起来,打了招呼,一下子他们之间那和谐的氛围,被顾岚这个外来的过客完全给破坏了。石磊看到杨夕那样子,也没有动,懒洋洋的靠在自己的座位上,满脸的不满写在了脸上,掏出烟,点燃,深吸,吐雾,那轻雾幻化成一个圆圈,在空气中慢慢消散,而它的创造者却没有心思欣赏自己的杰作,闭着眼,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深思。
      简单的打了招呼,都可以感受到他们之间的陌生和疏远,不知道是刻意还是缘于时间这个造物主的伟大成就。这一次顾岚没有抢哪张专属于她的那张最舒适的座位,它上面坐着的正是石磊的高贵的屁股。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面,连电话都没有通过,他说让顾岚不要去烦他。现在杨夕的病早已经好了,可他们之间却在潮湿阴冷的环境下,生了酶,发了酵,人还是原来的人,可味道却有了千壤之别。杨夕邀请顾岚同坐,石磊一脸死人样,顾岚拒绝。杨夕没有再客套,顾岚也就更加的理直气壮。背着他们坐,顾岚只图个眼不见心为净。在顾岚埋头苦吃的当儿,他们两个从她的身边走过,手牵着手,戒指反射着光,刺了顾岚的眼。顾岚和杨夕道别,简简单单的再见。石磊走过,目不转睛的直视前方,连余光都舍不得给顾岚。
      风从开着的窗户走过,伴着淡淡的阳光把顾岚的额前的发吹散,阳光洒在她的额头上,光洁而美丽。她看着那看粉红的千纸鹤,细细的看着它。刚才顾岚叫住石磊,把纸鹤递给他,他看着呆在顾岚手里的纸鹤,无所谓的甩了句:“给你了!”转身走了。顾岚站在那里,看看他们的背影,又看看手心里的粉色纸鹤。“好吧,给我就给我吧!”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
      过了一阵子的清闲日子,啥事也没有,没有应酬,没有烦心的事。顾岚周末上课,其他的日子就睡到自然醒,吃饱了睡,睡饱了就吃,没事儿半夜起来写那么几千字,吃完饭练练书法,天晴的日子坐在阳台的藤躺椅上听着小曲,看着书,没有人干扰,这日子倒是过得惬意。但有些心里的疙瘩偶尔会侵袭她的心头,让她久久凝视天边的那朵云,呆呆望着窗前的那棵老树。她还花了好些日子,终于把那幅清明上河图给临摹好了,好好的装裱在那里,就等着易烨结婚的那天送给他。这些日子就属他结婚最喜庆了,有一天易烨打来电话,确是她的师母,师母说让顾岚给她当伴娘,说她的朋友一个个都结婚了,只有顾岚最合适。顾岚想了想也就从了,这辈子还没举行过婚礼,就当当伴娘也过瘾呀!
      谁知就在12月12日,易烨结婚的前几天,关于顾岚抄袭的门事件就被说的沸沸扬扬,那篇小说是抄袭,这篇论文是抄袭,整个就都是别人的,凡是署上顾岚名字的东西都成了她自己盗窃过来的,算不上头条,但每天的报纸,八卦新闻,各种网络论坛的百姓谈的那个是津津有味,争的那个是昏天暗地,骂的是唾沫横飞。从顾岚出身到现在,只要能写的,都被报了出来。甚至连顾岚的爸妈都不能幸免。说的是有理有据,句句肺腑,让顾岚看了都潸然泪下。顾岚也不想反驳什么,就当啥事都没有,反正这日子还过得下去,这年头,抛白解释有用吗?既然没用,那还不如万事不管,省的心累。
      易烨结婚那天是入冬以来,最晴朗的一天。包了本城的一个酒店,张灯结彩的,真是喜庆。顾岚穿着师母准备的伴娘装,感觉就像自己结婚一样,白色婚纱,煞是美丽。在婚礼现场,满是西装笔挺,礼服在身的俊男和才女,顾岚看着有些恍惚,有些熟人,看到了无非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伴娘!”顾岚抬眼看去,笑靥确定格了。“姚易斌!”看到他衣服上挂着大红的伴郎俩字“伴郎!”她笑了笑,“真巧!”后来他们一起伴着新郎新娘完成了婚礼,听着他们在神父的问题下说着“我愿意”,短短的三个字,却是终其一生的誓言。顾岚上一次听到还是顾墨结婚那会儿,可现在却他们之间却已经是物是人非。希望他们幸福吧!
      过完了神父那一关,还要一桌一桌的敬酒,这几十桌亲朋好友的,顾岚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易烨替师母挡着着酒,姚易斌这个伴郎倒是也做得到位,替新郎也挡了不少,顾岚也没法,又是倒酒又是喝,酒过几询头已经有些晕了,这几位都是越喝脸越白的主儿,都成了死人脸,平时不苟言笑的易烨今儿个也见着了笑脸。到最后,在场的人都被他们几个敬了个遍,倒是张亚和程攀也凑在了里头,顾岚昏头昏脑的,也不知道他们啥时来的,为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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