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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鸟降落第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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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个人都住了嘴,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阿尔贝蒂尼深吸一口气,他先是轻轻揪了揪菲尼克斯的耳朵:“不要比利说什么你都接茬。”
随后,又看向科斯塔库塔,“你也不要什么都问他,他是笨蛋。”
菲尼克斯小声辩解道:“我不是笨蛋。”
阿尔贝蒂尼头也不回:“你别说话。”
马尔蒂尼迎上阿尔贝蒂尼的目光,赶紧说:“德米,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把桌子擦干净,”阿尔贝蒂尼丝毫没有给全世界好脸色的义务,“怎么把可乐吐得到处都是。”
在他的指挥下,其他几人老老实实地忙了一会,虽然菲尼克斯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但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都在忙,他不忙会显得有些不太合群。
等阿尔贝蒂尼恢复正常状态后,菲尼克斯才又恢复坐姿。
“那你们今天出来干什么了?”
科斯塔库塔很是不平,“你前几天还拒绝我们的邀请了呢,德米!”
“那是因为你们约我那天,我已经答应和我妈妈一起出门了,”
阿尔贝蒂尼翻了个白眼,“你们选的时间不凑巧。”
科斯塔库塔摊开手:“那今天就很凑巧了?”
“他直接把车停我家门口了。”
说起这个也挺好笑的,阿尔贝蒂尼又说,“所以我就出来了。”
说到这里,大家一时不知道继续说些什么了。但阿尔贝蒂尼很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的穿着,挑起单边眉毛:“你们还不回家吗?”
两位年轻的球员顿时撑不起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子了,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摸了摸鼻子。
阿尔贝蒂尼有些吃惊:“不是吧,你们两个要出去玩?保罗,你不怕切萨雷先生……”
科斯塔库塔大声打断了他:“这是假期!德米,这是假期!”
他一挥手,“我们要享受生活,你也要享受生活!”
“队长会杀了你们的,”
说到这里,阿尔贝蒂尼打了个哆嗦:“上次我没去救那个注定要出界的球,队长看我那眼神……”
毫不夸张地说,巴雷西当时的目光几乎要穿透阿尔贝蒂尼,赛后巴雷西还特意找到他,很严肃地训了阿尔贝蒂尼一顿,自那以后阿尔贝蒂尼再也没有放弃过救球……
马尔蒂尼小声说:“现在是冬歇期,队长不能把我和比利锁在基地里了。”
菲尼克斯惊叹了一下,“还能这样?”
从小到大克拉伦斯倒是没有禁足过他,他最多只是给菲尼克斯设置门禁……呃,24小时的门禁也是门禁。
但这不怪克拉伦斯,毕竟当年费斯特老舅带着他去烧风滚草,两个人差点一起被烤成烤串……
幸好没有发生火灾,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阿尔贝蒂尼拍了他一下,警告道:“你要是出去玩,我就把你和比利保罗锁在一起,知道吗?”
菲尼克斯敬了个军礼,“好的,阿尔贝蒂尼狱警先生。”
克拉伦斯深爱着菲尼克斯。
他是看着菲尼克斯从小小一团长到现如今这么大一坨的,他在菲尼克斯身上投入了难以估量的情感和心力,可以说菲尼克斯是他一手带大的,情感上如同他的亲生子。
人无法轻易割舍自己养大的孩子,克拉伦斯也一样。
所以,即使菲尼克斯在人生节点上一次次仓促且任性地做出决定,克拉伦斯无法苟同那些玩笑一样的决定,但他也只会叹一口气,然后默默跟上去,和菲尼克斯一起面对未来。
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抛弃菲尼克斯,就像菲尼克斯也绝对不会抛弃他。
只是最近,克拉伦斯确实颇有微词。
“亲爱的少爷,”
在早餐桌上,克拉伦斯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衣,外面套着一件柔软而考究的羊绒背心,他端着红茶杯,选择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开头:“也许今晚,您打算回来享用晚餐?”
菲尼克斯咬着勺子思考了一下,他有些迟疑:“也许……”
“少爷,”
克拉伦斯加重语气,“您最近五天只在家里吃过五次饭。”
本来叫孩子出去玩,是担心孩子在家里闷得慌,可真把孩子放出去就出状况了,孩子在外面玩得连回家吃饭都不想了。
就像每一个贪玩的孩子,被家长揭了老底时一样,菲尼克斯下意识装乖:“也许我今天没有外出计划呢,克拉伦斯。”
克拉伦斯定定看了他一会,轻笑一声:“那这是最好的。”
“所以我今天出不来了。”
用过早饭,菲尼克斯就捧着本漫画书,窝去了书房,克拉伦斯给他准备好点心后,就去检查新送来的食材了。菲尼克斯把脚搭在椅子扶手上,他像一大团柔软的毛球般蜷缩在并不算窄小的椅子里,菲尼克斯翻过一页漫画书:“克拉伦斯生气了,我就没好果子吃了。”
克拉伦斯生气是这个家里最恐怖的事情,没有之一。
善于教育的家长当然不会用体罚来惩罚不那么听话的小朋友,但是克拉伦斯同时也是这个家里掌管厨房的神,他会用数不清的胡萝卜和西兰花填满菲尼克斯的味蕾——这是他不喜欢的食物里唯二能接受的两个。
但还是很不喜欢!
电话那头,科斯塔库塔大手一挥:“没事!你偷跑出来,然后住我这,等你家里人消气了再回去。”
菲尼克斯:“克拉伦斯会一直记仇的。”
“没事的,”科斯塔库塔爽朗地说:“毕竟他记的是你的仇,不是我的仇。”
“……比利,”菲尼克斯平静地回答道:“我真的会借着开玩笑的机会,把你往死里揍的。”
他一点都不会心疼,只会觉得这是科斯塔库塔应得的。
电话被挂掉,科斯塔库塔对着瘫在他沙发上看漫画的马尔蒂尼丢了一只橘子,“菲尼克斯不去,怎么办?”
“那就改天再去好了,”
马尔蒂尼被温暖的阳光晒得懒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身旁兴致缺缺的竹马,出于竹马情谊,马尔蒂尼劝道:“你别老是惹怒他,小心他真的揍你。”
“就菲尼克斯那小胳膊小腿?”
科斯塔库塔仰起下巴,发出自信的狂言:“我一个能打十个。”
“啊湫!”
菲尼克斯打了个喷嚏,险些把自己从书房宽大的椅子上震下来,他挣扎了几下,狼狈地坐稳,柔软的椅皮稳稳地托住了他。他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本随手一丢的漫画书,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谁惦记我呢……不会是比利说我坏话了吧?”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科斯塔库塔就是一个很坏很坏的比利。
这么想着,菲尼克斯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他从桌子上摸起手机,打开联系人,噼里啪啦的敲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地发出这条短信。
做完了这件事,菲尼克斯才松了口气,他把漫画书倒扣在肚子上,望向了窗外。
窗外,今天的米兰很给面子的出了太阳,天空湛蓝,洁白的云朵轻缓的飘过,菲尼克斯从椅子上挪到了窗边的长沙发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体上,温暖而舒适。
不出门也很快乐。
菲尼克斯想,享受人生的无聊其实是一门学问,毕竟多数时间人类都要独处……即使是社会性独处。
在人群中,每个人也是独立的个体。
菲尼克斯在脑海里思考着这类哲学问题,身体却很诚实,他开始觉得困倦,温暖的阳光像手掌,轻轻地拍抚在菲尼克斯的身上,诱惑着他进入睡眠。
睡眠很好,菲尼克斯喜欢睡觉。
搭在腹部的书轻轻落在了地上,克拉伦斯悄声走了过来,他把书从地上捡起,又把手上的毯子搭在菲尼克斯的腹部,菲尼克斯睡得不太踏实,秀美的眉轻轻皱起。
克拉伦斯叹了口气。
虽然最近一直在出门玩,但菲尼克斯对没能去到温暖的地方度假这件事还是很耿耿于怀的,虽然他嘴上没说,但克拉伦斯照顾他十二年了,菲尼克斯一个眼神他就能理解他的想法。
克拉伦斯无法拒绝夫人和老爷的命令。
他同样心疼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也许,他可以带这孩子去意大利的其他地方玩一两天,克拉伦斯想,这也不算违抗了老爷和夫人的命令,毕竟两人确实没下达过禁止带孩子在本国境内短途出行的要求。
克拉伦斯给菲尼克斯盖好被子,转身离开书房,进了厨房,他一边准备午餐,一边仔细琢磨起了这个想法。
他希望菲尼克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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