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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鸟降落第十一天 菲尼克斯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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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训练完会去舞蹈室放松,有些时候只是胡乱地跳,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小鸟啄木头的声音,有些时候却又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吊挂在横杆和软带之间。
尤其是最近,克拉伦斯每次路过,都能看见菲尼克斯把自己倒吊在横杆上,手里捧着一本漫画书津津有味地看。
“少爷,也许您应该考虑一些其他的姿势……一些不那么影响你视力的姿势。”
克拉伦斯放好吸尘器,冷静地说。
“没事的,”菲尼克斯懒洋洋地回答道,“叔叔们说过,我家里没有人近视。”
其实当时的原话是:“也许你在近视之前就死掉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亲爱的这里一切都有可能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里可是佛罗里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想着,菲尼克斯的腿勾住了另一侧的软带,他像一只鸟儿,在半空中轻盈地翻转过来,克拉伦斯耸耸肩膀,选择不再规劝。
毕竟菲尼克斯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撼动。
但考虑到少爷的心理健康,他还是询问道:“少爷,也许假期也是一个很适合和朋友们联络感情的时间,您要不要安排和朋友的行程?”
菲尼克斯翻页的手顿住了。
他开始思考。
克拉伦斯站在门前,耐心地等待着菲尼克斯的回答。
菲尼克斯问:“什么是朋友?”
几个小时后,正在家里看电视打发时间的阿尔贝蒂尼接到了菲尼克斯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菲尼克斯的声音轻松而欢愉,他大声问:“德米,你现在有空吗?”
阿尔贝蒂尼关掉吵闹的电视,他坐直了身体,有些摸不着头脑:“尼克斯?我有空啊,你的度假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
菲尼克斯认真地说,“所以你现在穿外套下楼,我去接你,我们出去玩。”
阿尔贝蒂尼:???
茫然的阿尔贝蒂尼又在地毯上坐了一会,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身体的本能很诚实,他起身裹上外套,和家里人支会了一声,走出了家门。
刚走出家门的德米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
“mi……(卧槽)”
阿尔贝蒂尼张大了嘴巴,看着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F40一个急刹停在他面前。
就算性格温和沉静,但此时的阿尔贝蒂尼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青年,没有任何一个二十岁的男人能逃过法拉利的魔力。
车窗降下,菲尼克斯把一条胳膊伸出窗户,他趴在车窗上,仰头看着阿尔贝蒂尼,露出了一个过于璀璨的笑容。
阿尔贝蒂尼突然想起那些意大利女孩提起美国人时说的话了:“……你会觉得他就是天上的太阳,他握住你手的时候,会有一种被阳光灼烧的幸福与疼痛。”
那时的阿尔贝蒂尼还觉得这个描述实在是太离谱了,但现在他理解了,每一个离谱的描述原来都诞生自一种震撼的感觉。
人类被震撼的时候,精神也是超脱的。
他呆呆地看着菲尼克斯,只见菲尼克斯穿了一件棕色的飞行员皮衣,里面却是一件V领的黑色毛衣,从阿尔贝蒂尼的角度甚至能看到雪白的皮肤消失在衣领处的分界线。黑与白的碰撞过于鲜明,让人的视网膜产生了一种灼烧般的记忆感。
见阿尔贝蒂尼呆呆地站在那里,年轻的美国人吹了个口哨,就像那首歌,《你想成为一个美国人》里描述的那样,他大声地喊道:“德米!上车!我们走!”
等坐进这辆张扬肆意的跑车里后,阿尔贝蒂尼依然感到难以置信,菲尼克斯提醒他系好安全带,随即打满了方向,一脚油门,法拉利像一头咆哮的巨兽,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阿尔贝蒂尼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这时他才回过神来,也想起来最重要的事,他大喊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菲尼克斯大笑了起来,“我要带你私奔,德米!”
这下阿尔贝蒂尼是真的要昏厥了,但是……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抱怨道:“那你应该提前告诉我,我好换一身适合私奔的衣服。”
“这就很合适,”美国人嬉皮笑脸,“只要德米公主愿意跟我走,穿什么衣服都是最合适的。”
可恶的美国人。
阿尔贝蒂尼在心里小声骂了一句。
虽然说要带着阿尔贝蒂尼公主私奔,但其实菲尼克斯王子并没有为这段旅程设置目的地。
望着眼前的公路,人类的目标被局限在了视野之中,米兰城里的路并不算宽敞,但周遭的建筑却带来了许多生活气息。
冬天的意大利空气里都漂浮着树叶降落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但最终,菲尼克斯只是笑笑,他指了指阿尔贝蒂尼膝盖前的收纳柜:“克拉伦斯让我带小甜饼给你吃。”
阿尔贝蒂尼正在思考要带菲尼克斯去哪玩,闻言一愣,重复道:“克拉伦斯?”
“我的管家,”
菲尼克斯解释道,“他负责照顾我。”
阿尔贝蒂尼小小地吃惊了一下,虽然能从日常的生活作风看出来,菲尼克斯出身不凡,但有管家这件事还是很令人惊讶的。
拜托,这可是管家哎!
为了掩饰自己的惊讶,阿尔贝蒂尼顺手拉开了面前的收纳柜,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只不过,这声做作的抱怨可遮掩不住他脸上的笑意,阿尔贝蒂尼转头看向开车的菲尼克斯,挑了挑眉毛:“认真的?”
菲尼克斯笑了起来,声音轻快:“这可是属于我们的‘WW’,德米。”
WW?什么?
阿尔贝蒂尼眨了眨眼睛。
似乎意识到了阿尔贝蒂尼的疑惑,菲尼克斯解释道:“Wonderful Wednesday,惊喜周三呢……今天不就是周三吗?意大利没有这个概念吗?”
“确实没有。”
阿尔贝蒂尼微微俯身,从收纳柜里拿出那束小小的花。
那是一枝被丝带勾在甜饼袋外,斜斜悬着的有些粗糙的不知名花朵,细长的枝干上挂着几朵盛放的花,洁白的花瓣柔软稚嫩,如天边的云朵,阿尔贝蒂尼小心翼翼地捻起花枝:“这是什么?”
“白玉兰,”菲尼克斯轻笑起来,“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很像德米。”
其实白玉兰的花期往往在开春,三四月份的时候,但是万恶的菲尼克斯少爷喜欢,所以花匠想方设法让花在圣诞节前开放了。
只是没想到,菲尼克斯少爷路过的时候,并没有欣赏,而是折了一枝,借花献佛。
阿尔贝蒂尼垂眸望着那枝玉兰花,那样大朵的白花如一只只倒扣的玉杯,素净而清冷,但花瓣却薄薄晕着一层莹润的光,他用指尖轻轻触碰,柔软的触感连最上等的天鹅绒都无法比拟。
“谢谢,”
阿尔贝蒂尼转头对他笑笑,“我很喜欢。”
其实意大利并没有“惊喜周三”这个概念,但阿尔贝蒂尼却在这一刻理解了美国人为什么会发明这个活动。
在一周中的那一天得到的,突如其来的快乐,确实足够让人坚持到周五呢。
菲尼克斯把车开得平稳而高效,他哼着不成调的歌,驾驶着法拉利F40从路边呼啸而过,吸引了不少目光,阿尔贝蒂尼询问道:“所以,在决定好私奔之前,要不我们先去吃午饭?”
菲尼克斯思考了一下:“那我们应该吃什么呢?”
阿尔贝蒂尼也开始思考。
两个人想了一会,决定去这条路上他们看到的下一家餐厅吃饭。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蓝得如同倒映的大海,洁白的云朵安静地躺在一旁,围着暖呼呼的太阳。
意大利的冬日寒冷而温存,像冷淡的小猫咪,虽然拒绝你的亲亲,但如果你要把它抱在腿上,它也不会拒绝你。
而菲尼克斯也看到了第一家餐厅。
“吃汉堡呢。”
菲尼克斯说。
这是一家并不起眼的餐厅,它藏在街巷转角的位置上,挤在几家意式咖啡馆之间,招牌已经微微褪色了,却用英语写着“Hamburger”。在这座满是意面、披萨的城市里,它像移植来的美国梦,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菲尼克斯停好车子,和阿尔贝蒂尼一起踏足了这家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汉堡店。
一踏进店门,菲尼克斯就笑了起来,见阿尔贝蒂尼好奇地望过来,他摊了摊手:“我以为我回到了美国的加油站餐厅。”
像,真的太像了。
黑白方格的地砖,红色皮革卡座,还有那些电影和金发美人的海报,都和美国最常见的加油站餐厅一模一样。这里没有意大利餐厅一贯的精致考究,站在门口,菲尼克斯和阿尔贝蒂尼甚至能听到后厨传来的铁板和肉饼接触时发出的滋滋声响。
穿着红色围裙的卷发女人迎了上来:“你们可算走进了我的人生,怎么才来,帅哥?”①
阿尔贝蒂尼一时愣住,身边的菲尼克斯却笑起来,“美人,好事都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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