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药心》江玥泠

27、求收留 众人激动叫

　　众人激动叫好，掌声雷动，声浪一波接一波，像潮水拍岸。
　　人群外，几个黑石村的村民探着头往这边张望，神情踌躇，想靠近又不敢，脚在地上蹭来蹭去，你推我我推你。赵福生看到他们，脸色一沉，声音带着冷意，目光直直扫过去："你们来做么个？"
　　沈清河顺着人群的动静转过头。牛栓柱一脸颓相，胡子拉碴，瘦了一圈，身上的衣服都空了，被沈清河的目光一扫，浑身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虚，带着讨好的笑，点头哈腰："沈、沈总，我们黑石村采石场彻底关了，地也种不了么个好庄稼。您、您看能不能也收我们进创业联合体……我们什么活都能干！"
　　李建国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当年的火气，抱着胳膊："当年不是骂我们青坪村穷得叮当响吗？现在求到我们头上了？你们欺负的是福生哥，帮不帮你们，得问他。"
　　黑石村村民们羞愧又恳求地看向赵福生，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有人搓着衣角，有人低下头。赵福生看向沈清河，沈清河冲他点了点头默许。
　　赵福生看向牛栓柱，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牛栓柱，当年你跟我未婚妻在喜房里干那事儿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牛栓柱低着头不敢吭声，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喉咙里咕哝着说不出话。
　　郑奶奶颤巍巍走出来，声音带着悔意，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水光，枯瘦的手扶着拐杖："福生，当年是奶奶糊涂，我孙女……她不是东西。你、你要骂就骂我老婆子……黑石村的人是穷得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来求你们。"
　　几个黑石村的村民跟着低下了头，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有人别过脸去。
　　赵福生沉默片刻，缓缓道，声音平稳，像放下了多年的石头："我不会因为过去的恩怨断了你们的活路。想进创业联合体，一切得按我哥的规矩来。"
　　沈清河接过话头，把丑话说在前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目光扫过众人："进了恒济的门，就守恒济的规矩。要是谁敢耍花招，整个宜春都不会再有人用你。"
　　一众黑石村民用力点头，看向沈清河的眼里满是感激，有人腰都弯了下去，有人嘴里说着"谢谢"。
　　创业联合体启动仪式上，秋阳高照，风里带着药香，田里的枳壳叶在风里沙沙响。白映雪走到林一苇身边，语气带着欣赏，目光落在远处的沈清河身上，声音里带着感慨："沈清河这格局，确实吸引人啊。"
　　林一苇脸微微一红，眼底有光，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骄傲："他就是这样的人，认准了的事，再难也会走到底。"
　　沈清河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林一苇身边，眼底带笑，声音带着促狭："对我评价这么高？"
　　林一苇一怔，脸瞬间红透，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指尖绞在一起。
　　白映雪调侃，声音里带着笑意，看热闹不嫌事大："哟，沈总，这就护上了？"
　　李建国打趣，凑过来，声音里带着起哄的劲，挤眉弄眼："白总，实在不行你看看我呗。我也算恒济的老板，还比我哥年轻！"
　　白映雪轻笑，摆手，声音干脆，带着洒脱："得了吧你。我看啊，做股东比做老板娘可省心多了。"
　　众人大笑，林一苇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尖红得透亮，偷偷瞪了沈清河一眼。
　　晚宴上，白映雪特意坐在沈清河旁边，不断给他夹菜、倒酒，话里话外都是欣赏。其他合作商看在眼里，心里都明白白家大小姐对沈清河有意思。
　　散场时，白映雪微醺，走在晚风里，侧脸在路灯下泛着柔光。她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沈清河，声音轻轻的："沈清河，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给你注资吗？不只是因为你有骨气，更是因为...我欣赏你这个人。"
　　沈清河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映雪已经转身走了，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下次，我请你吃饭。"
　　沈清河扫视众人，心中默念：阁皂山这片地，养活了祖祖辈辈的人。从今往后，它要养活的，不止是庄稼，还有良心。
　　揭牌仪式的横幅在秋风中猎猎作响，阳光照在"恒济中药材种植专业创业联合体"牌匾上，亮得晃眼。远处，连绵的药田在秋风中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无边无际。
　　——恒济制药，根植阁皂，药济天下。
　　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吱呀作响，像生锈的叹息。秦明远从里面走出来。他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眼神浑浊，脚步虚浮，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贴在身上。他站在监狱门口，眯着眼抬头看天，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化不开的恨："沈清河……我出来了。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一辆车停到秦明远面前，车身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光。司机快步绕到后座，躬身拉开了车门。秦明远盯着后座坐着的男人——只能看到下半身穿着西裤，裤线笔直，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
　　秦明远声音沙哑，带着警惕，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就是你把我捞出来的？"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说不清的笑意："我和沈清河不一样。我不需要兄弟——我只需要有用的人。"
　　秦明远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目光里烧着不甘的火，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