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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体验剧情 箫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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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钰在花园里站了很久,直到那阵沉水香彻底散尽。
箫钰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真的好无奈,有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无力感。
一股剧烈的疼痛直冲箫钰的额中,她捂住脑袋痛苦的低下了头,一段若有若无的记忆进入了她的脑海。
这记忆虽然模糊,但关键的东西还在。箫家,京城第一世家,武将出身,祖上出过三位大将军,如今掌握着大半个国家的商贸和情报网络。父亲箫震是现任家主,两个哥哥,大哥箫珩在朝中任兵部侍郎,二哥箫璟镇守北境。箫家嫡系只有她一个女儿,满门宠着。
她出生那天,京城上空出现七彩祥云,百鸟齐鸣,箫家请来的大师说是大祥之兆。被沅水上仙看中,只留下一句话:“此女二九之年,可入仙门。”
“二九”是十八岁。今年她正好十八。
所以仙门考核,她不去也的去。
这应该是系统给的剧情,箫钰正想着,翠平从回廊那头小跑过来,圆脸跑得红扑扑的:“小姐,老爷和夫人叫你过去喝茶呢,说有客人来找小姐您”
“谁?”
“徐家三公子,徐墨阳。”翠平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闪躲。
箫钰脚步一顿。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一股子陈年旧怨的酸涩。她眼前闪过一幅画面,年幼的翠平被两个小厮按着,徐墨阳站在旁边拍手笑,嘴里说着“一个丫鬟也配顶嘴”,而原来的箫钰站在一旁,攥着衣角,一个字也不敢说。
“走吧。”箫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冷了下来。
小子,来迎接你姐姐穿越以来的怒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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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院,箫钰一眼就看见厅堂里坐着三个人。
箫震坐在主位,四十来岁,国字脸,一双虎目不怒自威,此刻却笑得眼角全是褶子。箫夫人坐在他身侧,三十出头的模样,保养得宜,正端着茶盏抿了一口。
两人头顶都是3。
而客座上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正费劲地往椅子里塞。那人身材臃肿,右边裤管空荡荡地垂着,左手拄一根紫檀拐杖,正偏头和箫震说着什么。
他头顶悬浮着一个数字:0。意味着是最后一面。
“钰儿来了,快坐。”箫震笑呵呵地招手,“墨阳等你好一会儿了,说你们以前是同窗,听说你要去仙门考核,特意来祝贺你。”
徐墨阳转过头,一张胖脸堆着笑,小眼睛眯成两条缝。
他右腿没了,是去年骑马摔的,自此性子更古怪,箫钰记得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只有庆幸,少了一条腿,他就没法再追着她欺负了。
“箫钰,真是女大十八变,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徐墨阳挑着眉,手指头在鼻孔边蹭了蹭。
箫钰没理他,径直走到箫夫人旁边坐下。箫夫人察觉到女儿神色不对,放下茶盏,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徐公子有事?”箫钰开口,声音淡淡的。
徐墨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不是仙门考核快到了呀,两个名额,以箫小姐的资质肯定能入选。我就想,咱们好歹同窗一场,能不能请箫小姐在仙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同窗一场?”箫钰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到眼底。
她想起记忆中那些碎片,课间被故意绊倒,裙子上全是泥,周围人哄笑;写好的文章被人偷走扔进池塘,先生问起来没人承认;还有奶奶临终前给她的那只玉镯,被徐墨阳一把夺过去摔在地上,碎成三截。
自己蹲在地上捡碎片,手被划得全是血,徐墨阳站在旁边说:“赔你一个就是了,哭什么哭。”
可那是游戏中奶奶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箫钰的眼眶忽然通红一片。明明只是游戏剧情,可那种委屈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又酸又胀。她咬住下唇,硬是把泪意逼了回去,眼尾却还是红了,必须得出这口恶气。
“徐墨阳,你还要不要脸?”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你故意找茬,打我丫鬟,摔我奶奶留的玉镯。同窗一场?你也配提这四个字?”
厅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茶盏里热气翻腾的声音。
箫震脸上的笑收住了,和箫夫人对视一眼。夫妻俩都想起了这些年女儿反常的沉默,每次从学堂回来把自己关在屋里,问就是“没事”,丫鬟脸上带着伤,问就是“不小心磕的”。他们只当女儿性子闷,从没想过是被人欺负了。
箫夫人先红了眼:“钰儿,你……你怎么不早说?”
箫震一拍桌子站起来,虎目圆睁:“徐墨阳!我箫家的女儿你也敢欺负?”
徐墨阳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嘴里还在狡辩:“箫伯父,那是小时候不懂事,闹着玩的……”
“闹着玩?”箫钰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胖脸,“我奶奶的玉镯,也是闹着玩摔的?”
徐墨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头顶的数字0纹丝不动,像一只空洞的眼睛。
箫钰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腊月的寒冬:“不过,你想让我美言几句,也不是不行。”
“真的?”徐墨阳的眼睛猛地亮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没站稳,“箫钰,我就知道你不是小气的人,咱们到底是……”
“前提是,”箫钰打断他,声音轻飘飘的,“你得让我解气。”
徐墨阳愣了一瞬,随即点头如捣蒜:“你说什么我都做!只要你能帮我美言,我什么都愿意!”
“好啊。”箫钰偏过头,对翠平招了招手。
翠平走过来,眼睛还红着,手里攥着帕子。
“打他。”箫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十个巴掌,用板子抽。”
翠平瞪大了双眼:“小姐……”
“你抽累了,我来。”箫钰抱起胳膊,垂眸看着徐墨阳那张肥脸,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出什么事,算我的。”
徐墨阳跪做在地上,仰着脸,嘴里还在说“没事没事你抽你抽”。
翠平的手在抖,第一下打下去的时候没什么力气,徐墨阳脸上只红了一小片。箫钰皱了皱眉,翠平咬咬牙,第二下、第三下……木板子扇在肥肉上发出闷响,徐墨阳的脸很快肿的老高,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可他一声不吭,甚至还挤出一个笑来。
箫钰看着他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恶心。这个人为了修仙,连脸都不要了。多活几百年,对他来说就值得放弃一切吗?
“够了。”她叫停。
翠平扔了板子,退到一边,手抖得厉害,眼圈却是亮的,那眼神箫钰认识,是憋了十年的恶气终于吐出来的痛快。
徐墨阳趴在地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泥,脸上青紫,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说着:“仙……仙人面前……”
“拖出去。”箫震沉声吩咐道,“送回徐府,告诉他们,管不好儿子,我箫家替他们管。”
两个小厮上来把徐墨阳架走了,青石地板上留了一摊不明液体,丫鬟赶紧提水来冲。
厅堂里安静下来。箫夫人一把将箫钰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着:“钰儿,这些年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就不告诉娘呢……”
箫钰靠在箫夫人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母亲身上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松了一点。
“以前是我不懂事。”她说,声音闷在母亲肩头,“以后不会了。”
箫震站在旁边,虎目泛红,大手在箫钰背上拍了两下:“好!这才像我箫震的女儿!”
箫钰从箫夫人怀里退出来,想起正事:“对了,我去仙门之后,让翠平当个管家娘子吧,跟了我这么多年,也该有个正经名分。”
“行。”箫震一口答应,“那丫头是个会来事的。”
翠平在门口听见了,扑通一声跪下来:“小姐……”
“起来。”箫钰冲她笑了笑,“你替我挨的打,我记着呢。”
翠平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箫钰看着满屋的人,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入戏太深。那些记忆里的委屈和恨意、箫夫人的眼泪、箫震的怒意、翠平跪在地上的背影,全都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真实得不得了。
她低头看了看玉佩,白玉温润如初,开口询问道:“这玉佩什么来历?”
箫夫人抬手摸了摸她额头:“女儿呀,你是不是被这畜生气坏了,这玉佩是你出生那年,仙人赠与的,说能护你周全,你怎可把这忘记?”
箫钰顺势抱上了她的胳膊撒娇着说:“母亲大人,女儿是最近太忙了,真的给忘记了。”
箫夫人垂眸看着娇小的女儿,心中虽狐疑,但却面色不显。
兴许是最近准备仙门考核,真的忙忘了。
“你这个小脑袋,东西一多就装不下呀。”
箫钰哼笑着应付几句。
箫夫人又把她拉过去,絮絮叨叨地嘱咐:修仙苦,要听师父的话,坚持不住就回来。箫钰靠在她肩上,听着这些琐碎的话,只觉得鼻尖发酸。
“我会学成归来保护家族的。”她轻声说,“相信我。”
箫夫人搂紧了她,母女俩靠在一起,享受这为数不多的温情。
箫钰在现实中和父母联系聊胜于无,像这种场景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窗外,海棠花落了一地。
而箫钰不知道的是,此刻院墙外,一个素白身影正倚着墙根站着,手里那把檀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秦佑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箫家紧闭的院门,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点意味不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