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念希安》蛋糕锅巴

2、开学 以往每逢开

　　以往每逢开学前夕，温希念总爱赖在被窝里，反反复复翻身磨蹭，一遍遍抱怨短暂的假期将要落幕，抗拒着繁重的校园生活。
　　可这个寒假，却漫长得很。
　　书桌上，散落的课本被一一归置整齐，放进书包，温希念眼底藏不住满满的雀跃。
　　“明天终于要开学了！”
　　十几岁的少女心事最为纯粹直白，藏在眼底、落在眉眼，哪怕刻意收敛，只要稍加留意，便能窥见马上溢出来的悸动，根本无从遮掩。
　　寒假前，温希念就已经办妥了全部转学手续，学校通知，学生证与崭新校服统一在开学当日发放。为了给新同学和新老师留下得体的第一印象，她还特意翻遍了衣柜，再三挑选。
　　次日清晨，刺耳清脆的闹钟骤然划破清晨的静谧。温希念下意识蜷了蜷身子，想要再睡会懒觉，可下一秒，脑海里瞬间闪过：今天开学。
　　浓重的睡意立马消散。她利落翻身起床，刷牙、洗脸、换衣、吃早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往日开学的拖沓。
　　客厅里，母亲看着利落收拾好书包的她，轻声叮嘱：“念念，路上骑车小心点，去新学校的路线还记得吧？”
　　“妈，放心啦。”温希念背起书包，眉眼弯弯，“之前办转学手续的时候我就记熟路线了，而且表哥也跟我讲了好多学校的注意事项，我出门啦！”
　　她快步跑下楼，将沉甸甸的书包放进单车前置车篮，让单薄的单车车头微微晃动，带着几分不稳。
　　学校通知九点前到校，时间还很充裕。刚过新年，寒意尚未褪去，气温还在零下，空气里裹挟着冷冽的气息，好在连日晴朗，路面干净无冰雪，格外适合单车出行。
　　温希念穿着厚重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脖颈间缠绕着软糯的格子围巾，带着毛茸茸的耳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将凛冽寒风尽数隔绝在外。道路两旁的树木依旧光秃秃的，街边的包子铺热气腾腾。
　　厚重的羽绒服稍稍限制了肢体动作，让她骑车的姿态略显笨拙，可她的心底却一路带着细碎的欢喜奔赴校园。
　　学校门前的马路不算宽阔，开学日的热闹铺满了整条街巷。沿街摆满了售卖文具、笔记本、零食的小摊。
　　家长自驾送学的车辆络绎不绝，再加上早高峰的上班车流，原本宽阔的四车道被挤得水泄不通，有赶时间的车辆还在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就连非机动车道也被各式车辆占满，温希念只好下车，牵着单车，顺着人流缓步往校门口走去。
　　踏入校门后，她抬手摘下口罩。凛冽清透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还有点困顿的大脑立马清醒了不少。她正抬眼四处张望，摸索着寻找停车棚的位置，陌生的校园环境让她略显无措。就在这时，一道算不上熟悉又温润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温希念！”
　　温希念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微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是陆知泽。感觉时隔许久再次听见他的声音，比记忆里更加温润好听，独属于少年的清冽感，瞬间裹挟了她所有思绪。
　　她连忙转头望去。不远处的少年背着简约的黑色双肩书包，校服外面穿着一件黑色长羽绒服，身姿挺拔，晨光落在他肩头，眉眼弯弯，眼角带着浅浅笑意，他抬步，朝着她的方向快步走来。
　　他每靠近一步，温希念的心跳就急促一分，她压住心底翻涌的慌乱，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少年身上。
　　“看你停在这儿，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这么巧。”陆知泽几步走到她身前，嗓音轻快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温希念连忙收敛纷乱的思绪，压下泛红的耳尖，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嗯，好巧。我刚来，不太熟悉环境，正在找车棚。”
　　“我带你去吧。”陆知泽了然一笑。知道她是新来的转校生，加上她是自己好兄弟的妹妹，于情于理，都该多照顾几分。
　　“谢谢。”温希念脑子微微发懵，还没彻底反应过来，道谢的话语就已经脱口而出。
　　不等她回神，陆知泽已经自然地伸手，从她手中接过了单车扶手。
　　“不用的，我自己牵就好，太麻烦你了。”温希念连忙出声阻拦，心底愈发局促羞涩。
　　“没事。”陆知泽淡淡一笑，语气轻松随意，“我现在回教室太早了，闲着也是闲着，不耽误事。”
　　话音落下，他推着单车率先迈步往前走。温希念落后他半步，并肩跟在身侧。
　　温希念偷偷长舒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主动开口搭话：“你平时不骑单车上学吗？”
　　“不是，我也骑单车。”陆知泽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腼腆，“就是车锁钥匙不知道放哪儿了，今天就坐公交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温希念下意识轻声附和，试图接住话题，消解细微的尴尬，“回家好好找找肯定能找到！我也经常丢三落四的，太懂这种感觉了，哈哈哈。”
　　“嗯。”陆知泽轻声应了一下。
　　停好单车后，温希念需要先去办公楼找班主任报到。陆知泽给她说了去办公楼的路线，便先去了教室。
　　温希念目光静静追随着少年挺拔清瘦的背影，脸颊的绯红迟迟未散，片刻后才转过身，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办公楼。
　　办公楼内暖气充足。班主任是兼任语文老师的中年男士，并未穿着厚重外套，身上是一件微微泛旧的纯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与简约黑色运动鞋。他身高一米七出头，小腹微微凸起，头发微卷，发顶略显稀疏，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和沉稳，自带师长的稳重感。
　　见她进门，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干脆利落地交代：“这是你的学生证，先去三楼309领取校服，回来找我，我带你去班级报到。”
　　“好的，谢谢老师。”温希念乖巧应声，见老师已然转身忙碌，便也前往三楼领取校服。
　　还没进去教室，隔着走廊就能听见教室内的喧闹声。同学们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闲谈，有人分享假期吃到的美食、追完的热播剧集，有人赶补遗漏的寒假作业。
　　温热的喧闹声让温希念心底泛起些许紧张，指尖微微收紧，陌生的班级、陌生的同学，让她难免生出几分局促。
　　不多时，班主任迈步走上讲台。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大半，只剩少数沉浸在闲谈中的同学未曾察觉，依旧低声说笑。
　　“大家安静。”班主任眼神严肃，环视教室一周。下一秒，同学们齐刷刷看向讲台。
　　温希念静静站在教室门边，乌黑的长发高高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细软的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脸愈发小巧。一双眼眸澄澈透亮，清澈干净，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添了几分文静乖巧。她肌肤白皙通透，脸颊带着淡淡的粉晕。敞开的黑色羽绒服褪去了厚重感，内搭软糯的米色连帽卫衣，下身搭配垂感利落的直筒牛仔裤，长度刚好垂至鞋面，脚上一双简约的白色休闲鞋。
　　“这是新来的转校生温希念，上来做个自我介绍吧。”班主任扶了扶眼镜，看向门边的少女。
　　温希念缓步走上讲台，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心底紧张不已，却依旧稳住状态。她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通透：“大家好，我是温希念，从一中转学过来，往后请大家多多指教，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整齐热烈的掌声，消解了她大半的局促。
　　班主任抬手指向教室倒数第二排最右侧靠窗的位置：“你就坐那个空位吧。”
　　教室采用单人座椅，为了节省空间，四张座椅并排拼接为一组，一排共八人，教室中间与两侧各留通行过道，整间教室整齐排布着六排座位。教室前后均配有黑板，后排墙角摆放着饮水机，一旁的置物架层层叠叠、满满当当，堆满了同学们的杂物。
　　还没坐下，温希念就发现温辰恰好坐在她的正后方，而陆知泽，正是温辰的同桌。